加代对着几人说道:“娜哥、崽儿哥,还有晶哥,你们不必多言,此事与你们无关,由我亲自处理,有任何事,都冲我来!”
边作军见状,开口说道:“这样吧,老弟,当着我的面,给我侄儿道个歉、认个错。看在这些老哥们儿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他们既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若是没有他们在这儿替你求情,凭你方才的狂妄之言,今日我定然打断你的腿,绝不会给你道歉认错的机会。”
代哥上前一步站定,身后的马三儿、丁健听闻此言,心中怒火中烧:这分明是欺负代哥,岂能容忍?一旁的王瑞、张静等人也纷纷上前,神色皆是愤愤不平,却因之前代哥有过叮嘱,暂时按捺着未发一言。
他们深知自己段位不足,不便贸然插话。此时,代哥心中思索片刻,坚定地说道:“我绝不会认错,更不可能服软,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二坤手持双管猎枪上前,径直将枪口顶在了代哥的头上,厉声呵斥:“我大哥让你道歉,你听不懂吗?若是听不懂,今日我便直接废了你!”
代哥身姿挺拔,神色不卑不亢,缓缓说道:“老哥,今日我加代孤身一人站在这里,要我道歉、服软,绝无可能。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开枪,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边作军看着眼前的加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吐出一个字:“行!”
他心中暗忖,这个加代倒是有几分骨气。但一旁的马三儿、丁健早已按捺不住,当即从身后拔出东风三,怒声喝道:“有什么事冲我来,把枪从我代哥头上挪开!”
二坤身后的十几名手下见状,立刻举起五连子、双管猎枪、老洋泡等武器,厉声呵斥:“你们是找死吗?”
代哥看着眼前的架势,心中清楚,仅凭马三儿、丁健两人,即便再能打,也绝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边作军此人向来心狠手辣,绝非善茬,真动起手来,三人必定吃亏。
杜崽儿、闫晶、肖娜等人早已吓得面色发白,他们心中十分为难:一方面,加代待他们如亲弟弟一般,平日里对他们多有帮扶,他们不愿看到加代受欺负;另一方面,边作军也是他们的老大哥,曾经对他们有过恩惠,他们更不可能反过来帮着加代与边作军动手,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边作军欺负加代而无动于衷。
代哥看穿了他们的难处,开口说道:“老哥们,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为难,你们不用插手。”
说着,他摆了摆手,对着马三儿、丁健说道:“把家伙放下,都收起来。”
马三儿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喊道:“代哥!”
“放下!建子,咱们把家伙收起来。”代哥语气坚定,随后转头看向边作军,“老哥,有任何事,你尽管冲我加代来,我就站在这里,无论你想怎样,我都接着,绝不眨眼。”
闫晶、杜崽儿、肖娜、志广、大象等人再也坐不住了,即便知道自己不便多言,也终究忍不住上前求情。肖娜率先开口:“老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代哥这一次吧。代哥与我情同手足,此事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误会,并无多大过节,闹到这般地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随后,杜崽儿、闫晶等人也纷纷上前劝说边作军。边作军看着众人,最终松口说道:“也罢,老弟,今日看在这些老哥们儿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放你一马。”
“记住,日后行事务必收敛,眼里要有人。若不是有他们求情,今日我定然废了你,你好自为之,切记,好自为之。”
说罢,边作军便领着手下众人准备离开——他虽身为老派大哥,性情狠辣,却也重情重义,看在一众老哥们儿的面子上,终究没有赶尽杀绝。
就在他们即将动身之际,代哥心中反复思索,只觉得此事不能就这么了结:今日这般收场,自己分明是丢尽了脸面,在场的老哥们儿见状,定会认为他加代被人拿捏、服了软;更何况酒店门口的保安、楼上围观的众人,全都看在眼里,若是此事传开,日后他加代在京城便再无立足之地。
想到此处,代哥开口喊道:“老哥,你等一等再走。”
边作军转过身,疑惑地问道:“怎么,老弟,你还有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老哥。”代哥缓缓说道,“今日我孤身一人,未曾有任何准备,而你带来了两百多人,论动手,我定然不是你的对手,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但我心里绝不服气。若是你敢,咱们就定个时间、找个地方,好好较量一番。”
“怎么,你竟敢跟我边作军定点约架?”边作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多了几分玩味。
一旁的闫晶见状,急忙劝阻:“代弟,你这是干什么?事情都已经平息了,何必再节外生枝……”
“老哥,你们不必参与,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们就别管了。”代哥打断了闫晶的话,再次看向边作军,“你到底敢不敢?若是敢,咱们就定个时间,好好较量一场。我把话撂在这里,今日之事,我加代若是找任何一个京城的社会人士帮忙,就算我输!”
边作军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个小子,究竟是真有骨气、有实力,还是在故意吹牛?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老弟,你确定?”
“我确定,就看你敢不敢了!”代哥语气坚定,毫无惧色。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哥便答应你,时间地点,你来定。”边作军说道。
“三天之后,地点由你定,不用你来找我,我亲自过去找你。”代哥说道。
边作军心中暗道,自己身为老派社会大哥,人脉广阔、势力雄厚,岂能怕一个小辈?今日看在闫晶、肖娜、杜崽儿等人的面子上,他本不想与加代过多纠缠,未曾想加代竟然不依不饶,非要与他较量,他自然不可能认怂,丢了自己的脸面。
“好,老弟,三天之后,我等你来找我。”边作军说道。
“一言为定!”代哥点头应下,随后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走!”
说着,便领着马三儿、丁健等人转身离去,肖娜、杜崽儿等人再三劝阻,却根本拦不住。他们心中满是无奈,边作军已然给足了面子,未曾想代哥竟然还要执意约架,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冲动。
此时的加代,已然是京城少壮派社会人士中的佼佼者,向来极重脸面。今日在一众老哥们儿面前,未能得到他们的全力相助(即便他们已然出面求情),心中本就憋着一股委屈和怒火;再加上今日受辱,丢尽了脸面,他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回场子,否则日后在京城便再无立足之地。
当然,代哥心中也清楚,肖娜、杜崽儿、闫晶等人确实十分为难,他也不愿让他们陷入两难之地,故而不愿再让他们插手此事。
边作军等人离去后,肖娜、杜崽儿等人再次上前劝说代哥,可代哥早已心意已决,根本听不进去。他转过身,高声喊道:“张静!张静!”
“老公。”张静连忙上前应答。
“马三儿、丁健、王瑞!”代哥又喊了一声,随后转身便走,未再与肖娜等人打招呼,心中的怒火与委屈已然难以掩饰。
肖娜看着代哥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说道:“代弟,你这也太过草率了!如今已是九八年,这般打打杀杀,何必呢?”
代哥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别说了,我必须找回今日丢失的面子,否则我在京城便无法立足,日后谁都敢欺负我。你们回去吧,此事不用你们再管了。”
说罢,便领着张静、马三儿等人上了一辆虎头奔,径直离去。
杜崽儿、闫晶等人站在原地,满脸无奈。闫晶叹了口气,说道:“你看看这事儿,办的是什么样子。谁也没想到边作军会亲自过来,代弟心中定然是生气了,多半是埋怨我们没有全力帮他。”
“可我们能怎么办?边作军早年对我们有恩,我们不可能反过来与他为敌啊。”另一个人说道。
“罢了罢了,只能等代弟消消气,我们再给他打电话,好好劝说劝说,希望他能打消约架的念头,免得闹得不可收拾。大家都散了吧,先回去再说。”闫晶说道,随后众人便各自离去。
代哥等人离去后,今日酒店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酒店门口的保安、在场的顾客,还有路过围观的路人,都成了消息的传播者。只不过,传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边作军带了三百多人,有人说带了五百多人,都说加代被边作军的人围堵、按在地上,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羞辱,甚至还有人说加代当场给边作军跪下认错。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圈子里都传遍了这件事,众人议论纷纷:曾经在京城叱咤风云、被称为“天花板”的加代,如今竟然被一个老派痞子拿捏得死死的,难不成加代真的不行了?段锦依、洪秀琴、陈红等人,也很快便听说了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段锦依、洪秀琴、陈红等人便纷纷赶到了代哥家中,敲门喊道:“代哥,代哥在家吗?”
张静打开房门,脸上满是憔悴,对着众人说道:“代哥在里面呢,一直生气,心里也委屈得很。”
“我进去看看他。”段锦依说着,便径直走进了屋里,对着正在沉思的加代喊道:“代哥,代哥。”
加代缓缓抬起头,看到段锦依,勉强笑了笑:“锦依,你来了。”
“代哥,我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你别太往心里去。”段锦依说道,“若是你需要帮忙,尽管开口。论社会势力,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若是用钱,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你凑,绝不含糊。”
“谢谢你,锦依,我知道了。”代哥心中一暖,轻声说道。
随后,洪秀琴、陈红等人也纷纷走进屋里,纷纷表示,虽然她们在社会上没有足够的势力帮忙,但若是代哥需要用钱、需要人手帮忙打理杂事,她们定然全力相助。
看着众人的真心相待,代哥心中的委屈消散了不少。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赶来了——鬼螃蟹胡长英。原来,鬼螃蟹也听说了这件事,当年他曾有过过错,代哥未曾与他计较,还放了他一马,他心中一直心存感激,如今听闻代哥受辱,便立刻赶了过来。
鬼螃蟹一走进屋里,便急声说道:“加代,听说你受欺负了?你看看英哥能帮上什么忙,无论是动手较量,还是其他事情,英哥绝不含糊!昨天我若是在场,定然拿枪护着你,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崩了他!”
代哥看着鬼螃蟹,心中十分动容,说道:“英哥,谢谢你的心意,不用麻烦你了。我昨天已经把话撂出去了,今日之事,我绝不会找任何一个京城的社会人士帮忙,找一个,就算我输。英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加代只有钱,没有骨气,没有实力?”
“代弟,你误会了,我绝没有这个意思!”鬼螃蟹连忙解释道。
“我今日就要让所有人看看,无论是你,还是边作军,或是他认识的那些社会人士,我加代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代哥语气坚定,“我九零年离开北京,九六年回到这里,在外创业六年,即便回到北京,我也是深圳王!想欺负我,绝无可能!”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代哥的电话响了,是正光打来的。代哥接通电话,语气缓和了几分:“喂,光弟。”
“代哥,我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电话那头,正光的语气满是焦急和不满。
“正光,此事与你无关,不用你插手,我自有分寸。”代哥说道。
“代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正光急声说道,“你若是需要我,我立刻就赶过去!”
“不用了,正光,我若是需要你帮忙,定会给你打电话的。”代哥语气坚定,“你不用过来,也不用插手此事。”
“好吧,哥,那你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逞强。”正光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代哥心中清楚,正光身上有案子,且常年在京城活动,若是让正光插手此事,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给正光带来麻烦。更何况,他已经许下承诺,不找任何一个京城的社会人士帮忙,自然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
此时,马三儿、丁健、二老硬等人都陪在代哥身边,看着代哥满脸的委屈和坚定,心中满是心疼,却也只能默默陪着他。代哥心中的憋屈难以宣泄,他知道,想要找回面子,只能靠自己,靠自己找来的兄弟,与边作军好好较量一场。
思索片刻后,代哥拿起电话,第一个打给了唐山的大锁:“喂,大锁,你现在在哪里?”
“代哥,我在唐山呢,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大锁连忙问道。
“我在京城受了欺负,让人给围堵羞辱了,心里十分憋屈。”代哥缓缓说道,“你立刻帮我召集一批兄弟,赶来北京,帮我出这口气。”
“什么?谁敢欺负你,代哥!”大锁闻言,顿时怒火中烧,“你放心,代哥,我马上就召集兄弟,立刻赶往北京,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你别太难受,等我过去,一定帮你报仇!”
“好,大锁,辛苦你了,你尽快赶过来。”代哥说道。
“代哥,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去召集兄弟,马上出发!”大锁说完,便挂了电话,立刻开始召集手下的兄弟。
大锁心中焦急万分,代哥是他最敬重的兄弟,如今代哥受辱,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弟弟二锁,还有手下的五雷子、大四头等人,随后又联系了唐山当地有头有脸、敢打敢拼的社会人士,如长江、长久等人,全力召集兄弟。
很快,大锁便召集了二百四五十名兄弟,准备了将近六十辆车,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立刻给代哥打了个电话:“代哥,我这边准备好了,一共二百五六十名兄弟,六十辆车,现在就往北京赶,到了北京之后,我们去哪里找你?”
“你们直接去东城的皇城酒店,我已经让人在那里订好了房间,你们先过去安顿下来。”代哥说道。
“代哥,房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们到了之后现订就行,我现在只想尽快见到你,不想让你一个人难受。”大锁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你们先过去安顿好,等你们到了酒店,我就过去找你们。”代哥说道。
“好,代哥,我们这就出发,你等我们。”挂了电话,大锁便领着二百四五十名兄弟,六十辆车,浩浩荡荡地向着北京出发。
送走大锁的电话后,代哥没有停歇,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大连的段福涛(段三哥):“喂,三哥,我是加代。”
“代弟,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有心事。”段三哥连忙问道。
“三哥,我在京城受欺负了,被一个老派大哥带人围堵羞辱,心里十分憋屈。”代哥说道,“你帮我召集一批兄弟,赶来北京,帮我一把。”
“什么?在京城竟然有人敢欺负你?代弟,这是谁这么大胆子,有这么大的势力?”段三哥十分惊讶,“你放心,代弟,我立刻就召集兄弟,连夜赶往北京,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你说,需要我带哪些人过去?”
“三哥,不用太多人,你带上王平和等人,尽量找一些敢打敢拼的兄弟过来就好。”代哥说道,“对方是个老派痞子,你可能不认识,你只管带人过来就好。”
“好,代弟,你放心,我这就去召集兄弟,马上就出发,绝不耽误事。”段三哥说道,“这点小事,不算麻烦,你别太往心里去,等我过去。”
“谢谢你,三哥,给你添麻烦了。”代哥说道。
“代弟,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挂了电话,段三哥立刻给王平和打了电话,王平和听闻代哥受辱,顿时急不可耐,立刻召集身边的兄弟,准备赶往北京。
很快,段三哥便召集了七八十名兄弟,准备了不到二十辆车,随后便领着众人,向着北京出发。
代哥挂了段三哥的电话后,心中依旧觉得不够稳妥,思索片刻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兄弟,最近过得怎么样?”
“哥,我挺好的,你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了聂磊的声音。
“我在京城遇到了一些麻烦,受了点气,心里十分憋屈。”代哥说道,“你领着一批兄弟,赶来北京一趟,帮我出这口气。”
“什么?谁敢欺负你,哥!”聂磊闻言,顿时怒火中烧,“你放心,哥,我立刻就组织兄弟,马上赶往北京,等我到了,一定好好收拾欺负你的人,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好,磊子,辛苦你了,我等你过来。”代哥说道。
“哥,跟我还客气什么?青岛的兄弟,就是你代哥的兄弟,我这就出发!”挂了电话,聂磊立刻召集了身边的左右护法江源、李岩,还有三四十名敢打敢拼的兄弟——聂磊向来不注重势力大小,只注重手下兄弟的狠劲,江源、李岩等人,都是敢直接与人正面硬刚、甚至敢开枪对峙的狠角色。
就在代哥陆续联系兄弟的时候,吴迪也赶到了代哥家中,一进门便说道:“代哥,我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你要跟边作军约架?”
“嗯,我已经联系了一些兄弟,准备三天之后,与他好好较量一场。”代哥说道。
鬼螃蟹胡长英进门后,径直走向里屋,开口说道:“加代,你看看英哥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英哥帮你,无论需要动手还是对峙,我都绝不推辞。昨天夜里我不在场,若是我在,必定手持五连子护在你身边,谁敢轻举妄动,我定当第一个出手,绝不含糊。”
加代听后,心中暗道,这位兄弟倒是颇有江湖气概,也十分仗义,随即回应道:“英哥,不必麻烦了。我确实受了委屈,但昨日我已当众表态,此次在北京的事,我一个本地江湖人士都不会找,若是找了一个,就算我加代输了。英哥,你莫非觉得我加代只有钱,除此之外便一无所有?”
胡长英连忙辩解:“代弟,绝非此意!”
加代语气坚定地说道:“今日我便让所有人看看,不光是你,还有这位老边,以及他所认识的所有江湖人士,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加代并非一无是处!我一九九年离开北京,一九九六年重返故土,在外创业六年,即便如今重回北京,纵使境遇不佳,我依旧是深圳王!想欺负我,绝无可能!”
几人正交谈间,正光的电话打了过来。加代接起电话,说道:“喂,光弟。”
电话那头的正光语气急切:“代哥,我已经听说了此事,你为何不打电话告诉我?莫非你没把我当兄弟?”
加代轻声说道:“正光,此事无需你插手,你不必管了,这与你无关。”
正光急忙反驳:“代哥,怎么会与我无关?你是我亲哥啊!”
“正光,你不必参与进来,若是需要你帮忙,我自然会给你打电话。”加代语气不容置喙。
正光无奈,只得应道:“好嘞哥,那你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跟我客气。”
挂断电话后,加代心中清楚,若是真有需要,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找正光相助,但此次之事确实无需劳烦他。一来,正光身上尚有案件在身,不宜露面;二来,正光常年在北京活动,行踪固定。况且他已然当众承诺,不找北京的兄弟相助,便绝不能食言。
此时,马三、丁健以及二老硬等人均在现场。加代沉思片刻,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此次他颜面尽失,那种被人欺负的滋味,难以言表。
他素来高高在上,如今却被两百多人围堵,多年积攒的声望与身份,一夜之间一落千丈。这种屈辱,即便未曾挨揍,也比挨揍更为难受,任谁也难以承受。
随后,加代开始逐一打电话求援。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唐山的大锁,电话接通后,加代开口说道:“喂,大锁,你此刻在哪里?”
大锁连忙回应:“代哥,我在唐山呢,您找我有什么事?”
“哥今日心里颇为憋屈,你立刻召集一批兄弟,连夜赶往北京,哥让人欺负了。”加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大锁闻言,当即怒声道:“谁敢欺负您啊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不必多问,尽量多召集些兄弟过来。此次前来的所有兄弟,每人我给两千块钱补助,所有开销均由我承担,你只需带人过来便可。”
大锁连忙说道:“哥,钱的事无所谓,谁敢欺负您,就是与我过不去!哥您别往心里去,等我过去,一定给您出气!”
“好,大锁,我等你过来。”
“好嘞哥,您稍等,我这就动身!”
挂断电话后,大锁立刻着手召集兄弟,心中焦急万分——自己的兄弟受了委屈,他绝不能坐视不管。随后,他召集了手下的二锁、五雷子、大四头等人,又联络了唐山本地有头有脸、敢打敢拼的江湖人士,共计召集了两百四五十人,筹备了近六十辆车。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锁提前给加代打去电话:“喂,代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共计两百五六十人,此刻正往北京赶,等我们到了,去哪里找您?”
加代回应道:“你们直接去东城,我已经让人在那边的酒店安排好了住处。”
“哥,住处的事不急,到了之后我们再安排也无妨,我现在就想见到您,您受了委屈,我心里也不好受。”
“等你们到了酒店,我就过去找你们。”
“好嘞哥,我们加快速度,尽快赶到!”
挂断电话后,唐山的两百四五十人、六十辆车,浩浩荡荡地向北京进发。
紧接着,加代又将电话打给了大连的段福涛(段三哥),电话接通后,加代说道:“喂,三哥,我是加代。”
段三哥连忙说道:“代弟,怎么了?听你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
“三哥,我让人欺负了,还被人围堵了,在京城受了大委屈,心里实在憋屈,麻烦你召集一批兄弟,赶来北京帮我一把。”
段三哥惊讶道:“代弟,怎么会有这种事?在四九城,谁敢如此大胆,欺负到你头上?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哥,对方就是个老痞子,说了你恐怕也不认识。你只管召集兄弟过来,记得带上王平和他们几个。”
“好,代弟你放心,我连夜召集兄弟,立刻动身赶往北京,绝不耽误事!”
“好,三哥,麻烦你了。”
“跟哥客气什么,等我过去!”
挂断电话后,段三哥立刻给王平和打去电话。王平和得知加代被欺负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当即召集身边的兄弟,连同段三哥手下的人手,一共召集了七八十人,筹备了不到二十辆车,火速向四九城赶来。
加代沉思片刻,觉得人手依旧不足,便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口说道:“兄弟,最近一切可好?”
电话那头回应道:“哥,我一切都好,您怎么样?”
“哥此刻在北京遇到了一些麻烦,受了些气,心里颇为憋屈,麻烦你带领一批兄弟,来北京一趟,帮哥一把。”
“哥,谁敢欺负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过来,等你到了,我们再一同去找对方理论。”
“好,哥您放心,青岛的兄弟,就是您代哥的兄弟!我这就召集人手,立刻赶往北京!”
“好,哥等你过来。”
挂断电话后,不难得知,电话那头的正是青岛的聂磊。聂磊素来行事嚣张、性情桀骜,此次得知加代被欺负,更是怒火中烧。他带领着身边的左右护法江源、李岩,以及三四十名手下兄弟,火速赶往北京。与唐山的大锁不同,聂磊并非靠人多势众,而是靠手下兄弟个个勇猛无畏、敢打敢拼——江源、李岩二人,更是敢直接与人正面抗衡、毫不畏惧的狠角色。
与此同时,石家庄的吴迪也赶到了加代的住处。进门后,吴迪急忙说道:“代哥,我已经听说了此事,莫非我们要与对方动手?”
加代回应道:“我已经召集兄弟过来了。”
“哥,石家庄的几位兄弟,诸如张宝林、张宝义等人,我均已致电联系完毕,目前已通知他们即刻赶来。”
“好,务必尽可能多召集一些兄弟前来。”
“哥,您尽管放心。”
当日凌晨两三点钟,率先抵达的是唐山的一众兄弟,共计二百五六十人。他们前往的地点是位于东城的皇城酒店,将该酒店全额包下,整座酒店均由我方人员接管。”
代哥、马三儿、丁健以及二老硬等人,均在酒店楼下等候迎接各位兄弟。在酒店门口,唐山的大锁、二锁带领众人进入时,气势十足。二人见到代哥,亲近程度远超亲兄弟。
大锁上前与代哥紧紧相拥,说道:“代哥,您看这些兄弟可否合用?”
代哥看后赞许道:“无需多言,实在太好了,兄弟。快请进,诸位先上楼安顿休息。”
“哥,我们这些兄弟无需您费心招待。您若需用钱,我后备箱中已备好,整整一车现金。连同二锁的车辆,我们二人共带来五六百万现金。此次前来的兄弟以及您其他友人若有资金需求,我担心您现金不足,便特意提前准备妥当,您可随意取用。”
面对如此重情重义的兄弟,代哥本就郁结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
代哥叮嘱大锁、二锁等人,让他们即刻上楼休息,明确今日、明日暂不行动,先安心休整。
这边刚安顿妥当,石家庄的兄弟们便接踵而至——因两地距离较近,张宝林、张宝义、老蔫儿、郝意、钟柏涛等人,迅速召集了一百余名兄弟赶来,召集人手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
众人进入酒店后,与代哥一一紧握双手。张宝林为人十分仗义,当即说道:“代弟,竟有人敢在京城欺负你?我听吴迪告知此事后,气愤不已,究竟是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此事交由我处理即可,无需劳烦他人,我带领老蔫儿、郝意二人前往,直接了结了他,我今夜便动身。”
代哥连忙摆手制止:“今日无需行动,我们主要与对方约定正面解决。诸位先上楼休息好,此事明日再议。”
“好,代弟,我听你的。日后有任何需求,尽管告知林哥,切勿见外,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林哥,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随后,众人引领张宝林一行上楼安顿。
次日清晨七八点钟,聂磊等人抵达。虽说随行人员不多,但聂磊身形挺拔,约莫一米七八的身高,仪表俊朗,戴着一副眼镜,气度不凡。其身后跟着江源、李岩等人,还有不少随行兄弟。
聂磊进入酒店后,与代哥紧握双手,语气急切地说道:“代哥,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听闻此事后怒火中烧,是谁竟敢欺负你?我这就去收拾他,您看我如何处置!”
代哥安抚道:“磊子,此事一时难以说清,起因皆是一个顽劣之徒。你们一路奔波,想必彻夜未眠、人困马乏,先上楼休息。待你们歇息完毕,我们一同用餐,届时再详细商议此事。”
聂磊点头应道:“好,那我先上楼休息,代哥。”
说完,聂磊便带领随行兄弟上楼休整。当日,代哥已将整座皇城酒店全额包下,酒店的经理、服务员均全力配合,专门为众人提供服务。如此阵容,势力之雄厚,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