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0月中旬,河北保定。彼时,加代与边作军之间的纠葛,已然得到彻底解决。回溯过往,加代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前往南方发展,从零散生意做起,一步步积累财富与人脉资源;1996年他重返北京,直至1998年,转瞬已过去两年有余。
在北京期间,加代的发展可谓顺风顺水,未曾遭遇过大的阻碍。但古语有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人永远无法预判,谁的实力与能量会在自己之上。
加代与边作军的相遇,便是如此。两人实力旗鼓相当,各自拥有深厚的人脉背景与影响力,彼此皆能调动相应资源,最终并未分出高下。若论胜负,实则无胜无负,双方最终以一种平和的方式化解了矛盾——既未缔结友谊,亦未成为仇敌。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经此一役,加代也收敛了往日的锋芒。他深知,行走于社会,不可过于张扬跋扈,此后行事愈发低调沉稳。
此事过去数日,加代始终闭门不出,无论何人致电邀约饮酒或是外出,他都一概回绝,终日留在家中沉思。
杜崽、肖娜、闫晶、志广等人,纷纷致电劝慰加代,劝他放下过往,不必过于介怀。
肖娜是第一个打来电话的,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喂,代弟,近来可好?”
加代回应:“我一切安好,娜哥。”
肖娜接着说:“你也清楚,我与边作军老哥之间的关系,此事我便不再过多解释了。”
加代语气平淡:“行了娜哥,此事已然翻篇,过往种种,不必再提。”
肖娜赞许道:“这才是我认识的代弟,有格局、有胸襟,实在令人钦佩!代弟,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
加代轻语:“老哥,再提此事便见外了,若无他事,我便先挂电话了。”
肖娜连忙说道:“代弟,不如这样,今晚我做东,请你出来小酌几杯。”
加代干脆回绝:“不去。”
肖娜略显诧异:“不是已然和解了吗?为何不愿出来?”
加代语气坚定:“我就是不想去,即便事情了结,我也未必非要赴约。若无他事,我挂电话了。”
“代弟……”
不等肖娜说完,加代便挂断了电话。他独自静坐,心中自有考量:事情虽了,但他心中仍有芥蒂,暂且晾一晾众人,也是想平复一下心绪。
又过了数日,加代渐渐想通了:事已至此,不必太过执着。身边这些老哥,平日里待他不薄,此事双方皆有难处,并非谁刻意为难谁。若是一直耿耿于怀,反倒显得自己没有格局。他暗自决定,若再有人邀约,便不再推辞,否则反倒会疏远了情谊。
恰在此时,杜崽正与妻子郭英在家中。提及郭英,熟悉她的人都知晓,她绝非依附杜崽的普通女子,而是独当一面的“大姐大”,自身拥有不俗的势力,性格豪爽泼辣,行事干脆利落,即便是杜崽,在家中也时常让着她几分。
两人正闲坐,郭英看向杜崽,吩咐道:“杜崽,给加代打个电话。”
杜崽面露难色:“打什么电话?我如今不知该如何开口。前几日给他打电话,他便态度冷淡,此番致电,我该说些什么?”
郭英说道:“你只管打,告诉他来家里一趟,我给他做些家常饭菜。”
杜崽迟疑道:“他会来吗?”
郭英语气笃定:“你告诉他是我说的,我让他来,他定然会来。”
杜崽无奈抱怨:“你说这事儿,也并非我的过错。一边是边作军老哥,一边是加代,你让我如何抉择?”
郭英直言:“换作是我,我也会生你的气,你不能怪代弟。你好好想想,他帮了你多少忙?当年在石家庄,若非有代弟相助,吴迪早已把你欺负得无立足之地,这些你都忘了吗?”
杜崽辩解道:“英子,话虽如此,但边作军老哥对我也有再造之恩。当年八三年,若非有他出手相助,我早已身陷囹圄。彼时我们毫无背景,全仗着他一句话,才有了今日的安稳日子。”
郭英点头:“此事我自然知晓,但代弟这边,你确实让他寒了心。此事本就两难,但你必须主动缓和关系。快去打电话,若是他不愿听你说,我来与他讲。”
无奈之下,杜崽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喂,代弟,你在哪儿呢?”
加代回应:“在家,怎么了?有事儿吗?”
杜崽放缓语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你今晚若是无事,又没有其他应酬,不如来家里坐坐。”
加代淡淡说道:“没应酬,就在家待着。”
杜崽连忙邀约:“那不如这样,晚上我在家做几个菜,你过来,咱兄弟俩小酌几杯。”
加代回绝:“不喝了,没什么兴致。”
杜崽叹了口气:“代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有什么心里话,不妨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加代语气平淡:“我没憋什么,若是有话,我自然会与你说。”
杜崽见状,连忙说道:“代弟,你来一趟吧,你嫂子让我叫你过来的。”
加代依旧坚定:“不管是谁叫我,我都不去,就在家待着。”
两人正交谈间,郭英一把抢过电话,对着听筒说道:“代弟,怎么回事?嫂子叫你,你都不肯来吗?今日找你,你必须过来,若是不来,嫂子可就真的寒心了,往后也再不会主动找你了。”
加代略显为难:“嫂子,这……”
郭英打断他的话:“你不必这般为难,一会儿你带上弟妹,直接来家里,嫂子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不管过往发生了什么,你若是认我这个嫂子,就过来;若是不认,那往后我们便各不相扰,你看如何?”
加代迟疑道:“嫂子,此事……”
郭英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代弟,你什么都不必说了。今晚六点,你带上弟妹,还有马三、丁健他们几个兄弟,一个都不能少,全都过来。别再犹豫了,代弟,你就别跟你崽哥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没主见的,我在家已经骂过他半天了。”
一旁的杜崽见状,满心无奈,却也不敢多言——他深知郭英的性子,说一不二。
郭英继续说道:“代弟,你是条好汉,是真豪杰,在嫂子心里,你是最棒的。你崽哥终究是比不上你,别跟他置气。”
话说到这份上,加代自然明白,若是再执意拒绝,反倒显得自己不懂人情世故,太过矫情。他思索片刻,说道:“那行,嫂子,晚上我准时过去。”
郭英闻言,语气当即好转:“这才对嘛,晚上六点,准时过来,别迟到。”
挂断电话后,杜崽连忙问道:“他答应过来了吗?”
郭英白了他一眼:“自然答应了,难不成还像你一样,不识抬举?若是换做你,人家未必愿意赏脸。”
杜崽苦笑:“行,还是你厉害,你这个嫂子,比我这个当哥的还有面子。”
郭英叮嘱道:“杜崽,我警告你,晚上代弟他们过来,你少说话,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本来就还在生你的气,别再惹他不快,听见没有?”
杜崽连忙应道:“听见了听见了,我一句话都不说,行了吧?你是亲嫂子,我是后哥,都听你的。”
杜崽虽有怨言,却也不敢反驳——他深知,郭英此举也是为了缓和他与加代的关系。当日下午五点半,加代换好衣物,带上妻子张静,连同马三、丁健、王瑞等人,一共五人,分乘两辆车前往杜崽家中。其中,马三驾驶一辆4700,加代则乘坐自己的虎头奔,两辆车一同驶向位于南城崇文区的杜崽家。
杜崽的家是一栋三百余平的复式别墅,装修奢华,格调高雅,在当时算得上是十分气派的居所。
加代等人抵达门口时,郭英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众人到来,连忙上前开门,热情地招呼道:“代弟,弟妹,三儿,健子,快进来,换双鞋。”
众人换好鞋后,一同走进屋内,马三、丁健等人依次落座。郭英随后坐下,桌上早已备好香烟与茶水,一应俱全。
郭英本身也是历经江湖的人,行事豪爽,她随手点燃一支香烟,说道:“大家别客气,随意些,香烟自己拿。”
马三、丁健等人闻言,纷纷自行取烟。郭英看向加代,语气温和地说道:“代弟,过往的事情,嫂子都明白,你也别往心里去。”
加代轻叹一声,说道:“嫂子,我并非有意介怀,也不是不想与崽哥继续相处。我们是多年的好兄弟,情谊摆在那里,自然不会因为一件事就断了往来。只是有时候,静下心来,难免会有些心绪难平。”
郭英点了点头:“嫂子懂,啥也不说了。”
说着,郭英站起身,朝着里屋喊道:“出来吧,别躲在书房里了,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杜崽便从书房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身唐装样式的睡衣,神色略显局促,走上前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招呼道:“代弟,弟妹,三儿,健子。”
郭英见状,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严肃地说道:“过来,站在这里。”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被郭英这般吩咐,杜崽略显尴尬,低声说道:“郭英,你这是干什么?没完没了了是吗?”
郭英语气坚定:“我让你站在这里,你就站在这里。我问你,这件事,你是不是做错了?你想不想化解你与代弟之间的隔阂?若非有我,你觉得这件事能这么容易了结吗?我就问你,你错了没有?”
加代等人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张静也面露好奇。杜崽见状,无奈之下,看向加代,诚恳地说道:“代弟,这件事,是我错了,往后我定然不会再犯。你看我日后的表现,行不行?”
加代心中了然,这分明是郭英特意安排的,意在给他台阶下。他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嫂子,崽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在这儿演给我看呢?说句实话,你们演得比张静还专业。嫂子,你不是说给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吗?我这都进屋了,连饭菜的影子都没见着,反倒先看了一场戏。若是不让我吃饭,那我可就带着张静他们走了。”
见加代松了口,郭英当即笑了起来:“代弟,瞧你说的,这不是特意给你说说你崽哥,让他长长记性嘛。行了行了,不闹了,快,把饭菜端上来。”
话音刚落,便有人开始摆放碗筷、端上饭菜。桌上的菜肴皆是地道的京菜,每一道都是加代爱吃的。
酒桌上,白酒倒满后,杜崽率先端起酒杯,看向加代,说道:“代弟,关于之前的事情……”
不等杜崽说完,加代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崽哥,多余的话就别说了。我们兄弟一场,我明白你在边作军老哥与我之间的难处,也知晓你并非有意为难我。此事已然过去,不必再提。”
两人相视一笑,手中的酒杯重重相撞,过往的隔阂与芥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一旁的郭英、张静、马三等人见状,也纷纷露出了笑容,由衷为两人感到高兴。
当晚,众人在杜崽家中开怀畅饮,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郭英站起身,看向张静,问道:“弟妹,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张静笑着回应:“也没忙什么,就在家里照顾孩子,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没什么别的事情。”
郭英问道:“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拍戏,怎么现在不拍了?”
张静略显无奈:“不拍了,之前拍了十几集,最后没能通过审核,后续也就不了了之了。”
郭英思索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弟妹,嫂子求你帮个忙,也算是给你一个机会。我在河北保定站前一带,承包了一片工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熟悉郭英的人都知晓,她早年便涉足工程领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她从不依附杜崽,凭借自身的能力与势力,在业内闯出了一片天地,即便是杜崽遇到资金周转困难时,也常常需要向她求助,两人家中的格局,向来如此。
郭英继续说道:“弟妹,你过来帮我,也算给我搭把手。说实话,有时候我这边人脉资源还不够,需要你这样的人帮衬。”
一旁的加代心中瞬间了然——郭英在业内深耕多年,实力雄厚,根本不缺人手,此番主动邀请张静,分明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觉得亏欠自己,想以这种方式补偿,说白了,就是变相给张静送钱。
张静有些迟疑,看向加代,轻声问道:“老公,你看这……”
郭英连忙说道:“弟妹,你看加代干什么?这是我们姐妹俩之间的事情,与他无关。你就跟着嫂子干,顶多半年时间,到年底,就算情况再不好,我们姐妹俩每人也能分到三百多万。弟妹,你就答应嫂子,好不好?”
张静连忙摆手:“嫂子,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对工程方面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而且,我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
郭英打断她的话,转头看向加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代弟,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说说你的意思。你是不希望弟妹跟着我干,还是不同意这件事?你直言不讳就好。”
加代心中清楚郭英的用意,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便对着张静说道:“张静,既然嫂子愿意带你,你就跟着嫂子好好干。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有我在。”
张静依旧迟疑:“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怕帮不上忙,反而给嫂子添乱。”
加代笑着说道:“嫂子经验丰富,你跟着她多学多看,慢慢就懂了。嫂子,也麻烦你多费心,教教张静,她平日里很少接触这些,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郭英连忙点头:“代弟,你放心,弟妹交到我手里,你尽管放一万个心,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让她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弟妹,虽说我比不上代弟,开不起两百多万的虎头奔,但我这台一百多万的4500也不算差。你跟着我,平日里我们可以往返于保定和北京之间,你若是不想待在保定,我们就待在北京,轻松自在,不会让你太辛苦。”
此事就此敲定,加代沉吟片刻,说道:“嫂子,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是否方便,也不知你会不会介意。”
郭英笑着说道:“代弟,你跟嫂子客气什么?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加代说道:“我手下有个弟弟,名叫大鹏,他和妻子刚结婚不久,日子过得不算宽裕。我想帮帮他们,但直接给钱,反倒显得不妥,不如让他跟着你一起干工程。大鹏之前做过工程,对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他早年曾跟着四九城做工程的刘杰做事,嫂子你应该也认识刘杰。后来刘杰与我发生冲突,被我送进了监狱,大鹏便一直跟着我。这孩子忠勇可靠,我十分看好他,前段时间他还受了伤,如今刚从医院康复不久。”
郭英点了点头:“刘杰我当然认识,大鹏这孩子,我也略有耳闻,确实是个靠谱的。既然是代弟你推荐的,那便没问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无所谓的。”
加代连忙说道:“多谢嫂子。嫂子,不管你与张静如何分配工程款,你从张静的那份里,拿出一部分给大鹏就好,我便心满意足了。我只希望这小两口能越来越好,日子过得越来越顺心。”
郭英赞许道:“代弟,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自己的兄弟这般上心,能在你身边做兄弟,真是他们的福气。啥也不说了,嫂子敬你一杯。”
加代摆了摆手,说道:“嫂子,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大鹏这孩子性子倔强,自尊心也强,你千万别告诉他,这份工作是我推荐的,若是让他知道了,他定然不会接受。”
郭英笑着应道:“放心吧代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定然不会泄露半句。”
加代转头看向马三、丁健等人,叮嘱道:“老三、丁健,还有王瑞,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许对外泄露,尤其是不能告诉大鹏,听见没有?”
马三连忙说道:“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的,这种事情,我们心里有数。”
丁健也连忙附和:“代哥,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多嘴的。”
众人一同举杯,再次相撞,酒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随后,郭英又与张静单独喝了一杯,姐妹俩相谈甚欢。当晚,众人一直喝到十一点多,才尽兴而归。
返程的路上,张静看向加代,疑惑地问道:“老公,郭英嫂子怎么早不找我、晚不找我,偏偏这个时候找我去做工程?而且,我什么都不懂,她找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加代笑了笑,说道:“张静,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还不明白?”
张静摇了摇头:“我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加代解释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因为之前边作军的事情,她觉得杜崽亏欠我,心里过意不去,便想以这种方式补偿我们。这分明就是变相给我们送钱,我们只管接受便是。嫂子做事敞亮,我们也不必太过客套。”
张静恍然大悟,由衷赞叹道:“原来如此,嫂子这人,真是太实在、太够意思了!”
加代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这相当于人家主动送钱上门,我们没有拒绝的道理。往后你跟着嫂子好好干,慢慢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当晚,加代回到家后,便拨通了大鹏的电话。此时的大鹏,伤势并未完全痊愈,身上的伤疤还未彻底愈合,暂时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和剧烈运动,但日常行走已经没有问题。
电话接通时,大鹏的妻子小兰正在一旁陪着他。大鹏拿起电话,语气恭敬地说道:“喂,代哥,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加代问道:“还没休息吧?”
大鹏回应:“还没有,哥,小兰也在我身边。”
加代说道:“大鹏,有件事,哥想请你帮个忙。”
大鹏连忙说道:“哥,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别说‘请’,我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加代说道:“是这样的,杜崽哥的妻子郭英嫂子,你应该也认识。她在保定承包了一片工程,如今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帮忙,便找到了我。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你之前做过工程,对这方面熟悉,正好能帮上她的忙。我想着,让你跟着郭英嫂子去保定干一段时间,张静也会过去,你们相互有个照应。明天你去找杜崽哥,具体的事情,你们当面商量。等这个工程结束后,张静会从她的工程款里,分一部分给你。”
大鹏连忙说道:“哥,钱我不能要,您让我去帮忙,我肯定去,怎么还能要嫂子的钱呢?我跟着您干,本来就是为了报答您的恩情,怎么能再要额外的报酬?”
加代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弟,你不能这么想。你如今已经成家了,和小兰一起过日子,不容易。虽说哥给你买了房、买了车,但那些都只是基础,你不能一直靠着哥给你的零花钱过日子。这次的工程,是你的强项,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积累经验、积累财富,为你和小兰的将来打算。等将来你有了能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再谈情谊也不迟。但现在,你必须好好积累,好好努力。”
大鹏听后,深受触动,郑重地说道:“哥,我明白了。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找杜崽哥,一定好好跟着郭英嫂子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加代欣慰地说道:“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大鹏。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一早过去吧。”
“好嘞,哥,您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此事便暂时敲定。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大鹏便找到了张静,两人一同前往杜崽家中。彼时,郭英已经准备好了车辆,她乘坐自己的4500,由司机驾驶;大鹏则驾驶着加代给他买的一辆二十多万的六代雅阁,带着妻子小兰一同前往。
两辆车一同从南城出发,朝着河北保定驶去。抵达保定站前一带后,众人一眼便看到了郭英承包的工程。这片工程规模适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当时,这样的工程并非人人都能承接。唯有像郭英这样,黑白两道皆有涉猎、人脉资源深厚、实力过硬的人,才能拿到这样的工程——这其中的门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