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与柳兰上车后,大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车辆后方,就在他侧身上车的瞬间,车门猛地关上。车辆随即加速,迅速驶离了现场。
即便车辆已经驶离,小富仍手持五连子朝车后射击,几声枪响过后,车辆的后挡风玻璃被击得粉碎。车内的张静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臂,而柳兰则更为不幸,玻璃碎片划过她的面部,伤口瞬间渗出血迹。
大鹏上车仅两分钟左右,便陷入昏迷状态,气息微弱,毫无意识,与失去生命体征相差无几。
车上的郭英满心心疼大鹏,频频回头张望。张静与柳兰则不停呼喊:“大鹏啊,大鹏!”柳兰更是轻拍着大鹏的脸颊,急切地呼唤:“老公,老公!”然而,无论众人如何呼喊,大鹏始终没有任何回应。郭英深知情况危急,必须立即将大鹏送往医院救治,否则将错失最佳抢救时机。
车辆刚抵达医院,郭英的电话便突然响起。她来不及多想,随手接起电话,问道:“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是郭英吧?我是武占雷!”
郭英质问道:“你有什么事?”
武占雷语气嚣张地警告:“我劝你,以后不准再插手这项工程,只要你敢再来保定涉足此事,我当场就废了你!这次算你们命大,我暂且饶你们一次,若是下次再让我碰到,我定要砍死你们!”说完,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郭英此刻早已无暇顾及武占雷的威胁,第一时间将大鹏送往抢救室。医院立即安排多名主治医师与科室主任全力抢救,大鹏伤势极为严重,全身多处受伤,头部、手腕、手臂及后背均有严重创伤,已然面目全非,生命垂危。
不过,大鹏终究侥幸保住了性命。古语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句话并非无稽之谈,一个人若想成就大业、实现富贵,往往需要经历诸多磨难。大鹏此次所受的重伤,虽极为惨痛,却也为他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受伤本身并非坏事,关键在于为谁受伤——为代哥挺身而出,这份付出终究是值得的,后续代哥对他的器重,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大鹏抢救期间,郭英既心疼又气愤,决心要找人讨回公道。另一边,张静与柳兰也接受了简单的包扎处理,柳兰的面部及后颈部均有伤口,伤势较为明显。
包扎完毕后,张静内心慌乱不已,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即便自己身为大嫂,也难以应对这般凶险局面。她第一时间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声音颤抖地说道:“喂,老公,我是张静。”
代哥察觉到异样,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静哽咽着说:“我们刚才好险就出事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代哥心头一紧,追问道:“什么叫差点回不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工地上,突然来了二三十个流氓,手持砍刀和五连子动手行凶,多亏了大鹏拼死保护我们,他现在伤势很重,手都被砍折了。”张静急切地说道。
代哥语气凝重:“手被砍折了?”
“老公,具体情况我一时说不清楚,你赶紧过来一趟,越快越好!”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到!”代哥说完,立即挂断电话,内心怒火中烧,得知自己的兄弟被人重伤,他早已按捺不住情绪。
挂断张静的电话后,代哥第一时间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正光,你赶紧过来一趟。”
李正光连忙问道:“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要去一趟保定,你速来汇合。”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随后,代哥又拨通了丁健的电话:“丁健,把马三、二老硬都叫上,我们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丁健问道:“哥,我们要去哪里?”
“别多问,赶紧过来汇合!”
“好嘞哥!”
挂断电话后,代哥内心烦躁不已,此刻无论谁劝说,他都难以听进去。不久后,李正光、丁健、马三、二老硬、王瑞等人陆续赶到,一行人分乘两辆车,火速赶往保定。
车辆抵达医院楼下后,代哥火急火燎地直奔楼上病房区。在走廊中,他看到张静、柳兰与郭英正焦急地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代哥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投向张静,急切地问道:“我兄弟怎么样了?”
张静眼眶泛红,答道:“还在抢救室里,至今没有出来。”
代哥又追问:“他的手还能接上吗?”
郭英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清楚,医生说尽力抢救,应该有希望。”
代哥转过身,目光严肃地看向郭英,质问道:“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英面露愧疚,说道:“代弟,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大鹏这个孩子,我一直很欣赏,也很喜欢,此次之事,是我连累了他。”
“嫂子,这样重情重义的兄弟,你看着他躺在抢救室里,能不心疼吗?”代哥情绪激动地说道,“他们小两口刚结婚,我给他们买了房、买了车,本想让他们跟着你能安稳挣点钱,没想到你却让我兄弟遭了这样的罪!你在保定这么多年,人脉势力都不弱,身边的兄弟朋友也多,为什么偏偏让我兄弟受这份苦?你的兄弟是兄弟,我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吗?”
郭英急忙辩解:“代弟,你不能这么说,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那我该怎么说?”代哥的情绪愈发激动,“我兄弟前阵子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是不想让他活了吗?”
就在双方争执之际,张静连忙上前劝说:“加代,你冷静点,别激动!”郭英也面露不悦,场面一度僵持。此时,代哥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冰冷地问道:“谁?”
打电话的是杜崽,他此时还在京城,刚刚得知郭英在保定出事、受人欺负的消息,正召集兄弟准备赶往保定,生怕自己的妻子再受委屈。
电话接通后,杜崽的声音传来:“代弟,你在哪儿呢?我正往你家赶,准备接你一起去保定,你嫂子在那边受人欺负了。”
代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大哥,你才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到保定了。”
杜崽惊讶地说道:“你已经到保定了?怎么这么快?”
“别多说了,你赶紧过来吧。”代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杜崽满心疑惑,自己刚得知消息,代哥竟然已经赶到保定,速度之快远超他的预料。他来不及多想,带着召集来的三四十名兄弟,分乘多辆车,火速赶往保定。
医院走廊里,代哥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平日里,若是遇到这样的事,代哥定会第一时间拨通对方的电话,质问其下落,随后带人前去讨说法。但此刻,他心中唯一牵挂的,是抢救室里的大鹏,牵挂着他能否平安脱险,根本没有心思去追究其他事情。
马三、丁健、二老硬等人站在一旁,看着神色阴沉的代哥,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代哥此刻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杀人一般。平日里,代哥对身边的兄弟朋友向来随和,但一旦真正动怒,便会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此刻谁也不敢上前多说一句废话,生怕触怒于他。
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杜崽带着三十余名兄弟赶到了医院。一行人走进走廊,看到代哥、李正光等人都在,杜崽连忙走上前打招呼:“代弟、正光、马三、丁健,你们都来了。”
李正光等人纷纷起身,恭敬地喊道:“崽哥。”
代哥微微歪了歪脑袋,语气冰冷地呵斥:“都给我小点声!”
话音刚落,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丝声响。杜崽连忙示意身边的兄弟安静,对着众人低声说道:“都小点声,别吵到里面的人。”
郭英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清楚,代哥此次是真的生气了,便连忙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安静点,别打扰到医生抢救。”
就在这时,李正光走上前,对着代哥说道:“代哥,这事你别管了,我去找武占雷算账!”
代哥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给吴迪打个电话。”他深知,吴迪在河北一带人脉较广,此事或许需要他的帮忙。
代哥随即拨通了吴迪的电话:“吴迪,你在哪儿呢?”
吴迪答道:“我在北京呢,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立刻来保定一趟,我兄弟被人砍成重伤,情况危急,你越快越好!”代哥语气急切地说道。
“好嘞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后,吴迪没有丝毫耽搁,独自一人驾驶着虎头奔,火速赶往保定。抵达医院楼下后,他急匆匆地奔往楼上,一身西装因急切的步伐而显得有些凌乱。
见到代哥、杜崽等人后,吴迪连忙走上前,喊道:“代哥。”
代哥点了点头,看向郭英,问道:“嫂子,动手伤人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郭英答道:“他叫武占雷。”
代哥随即转向吴迪,问道:“吴迪,你认识武占雷吗?”
吴迪思索了片刻,说道:“代哥,我不常来保定,不过宝林经常来这边,他应该认识武占雷。”
“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就说我的兄弟被人砍成重伤,情况紧急,让他务必尽快赶来。”代哥吩咐道。
“好嘞哥,我这就打。”
吴迪立即拨通了宝林的电话:“宝林,我是吴迪。”
宝林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在保定,有个叫武占雷的人,把代哥的兄弟砍成了重伤,你认识他吗?代哥现在很着急,你赶紧过来一趟。”
宝林连忙问道:“代哥的兄弟?哪个兄弟?伤得严重吗?”
“具体是谁我没问,不过伤势非常严重,代哥急着找你帮忙,你赶紧过来吧。”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一定尽快赶到!”
就在吴迪准备挂断电话时,代哥走上前,接过了电话:“林哥,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的宝林连忙说道:“代弟,你放心,我已经在往保定赶了,马上就到!”
“林哥,辛苦你了。”代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兄弟大鹏现在浑身是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手腕被砍折了,再重一点胳膊都要断了。我不认识武占雷,也不知道该找谁,只能麻烦你过来帮帮我。”
宝林语气坚定地说道:“代弟,你跟我说这些就见外了。就冲你平日里对我、对石家庄这帮兄弟的照顾,这份忙我必须帮,而且一定帮好!你放心,等我到了保定,定要让武占雷付出代价,这事我要是不给你摆平,不给你一个交代,以后你就当不认识我,咱们也不用再处兄弟了!”
代哥心中一暖,说道:“多谢林哥,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等着我,马上就到!”说完,宝林便挂断了电话。
宝林乃是电影《征服》中刘华强的原型人物,在石家庄一带极具威望,实力雄厚,与赵建林、赵建波、钟柏涛等人实力相当,但论狠劲,却远超众人。李建起、钟柏涛等人虽也有一定名气,却未能有影视作品以其为原型,足以见得宝林的实力与影响力。
挂断电话后,宝林立即召集了13名机械厂的兄弟,加上自己身边的老蔫、郝意等人,一共15人,分乘三辆车,火速赶往保定。另一边,医院走廊里,代哥依旧沉默地坐着,面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地烟头,可见其内心的焦急与烦躁,众人依旧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大鹏抢救的结果,也等待着宝林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推门走了出来。代哥见状,立即冲了上去,紧紧抓住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医生,里面的人是我兄弟,他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医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你放心,你兄弟的命保住了。”
代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一口气,又急忙问道:“太好了,太好了!那他的手呢?还能恢复正常吗?”
“我们已经尽力将他的手接上了,后续只要好好静养,配合治疗,应该能够恢复,但想要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医生耐心地解释道。
代哥欣喜不已,连忙对着身边的王瑞说道:“王瑞,拿赏钱来,好好谢谢医生!”
王瑞立即从兜里掏出一万元现金,递到医生面前。医生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这钱我们不能收。”
代哥笑着将钱塞进医生手里,说道:“医生,辛苦你们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医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握着代哥的手说道:“谢谢你的理解与支持,你兄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一会儿我们就把他推出来,送到病房静养。”
代哥连连道谢,看着医生转身离开,心中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不久后,医护人员将大鹏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此时的大鹏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代哥看着大鹏浑身是伤、面色苍白的样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兄弟,哥啥也不说了,以后哥定不会亏待你,你好好养伤。”
柳兰跟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看着昏迷中的丈夫,满心心疼。医护人员将大鹏推进病房后,代哥趴在病房的窗户边,望着里面的大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柳兰虽是大鹏的妻子,却始终没有抱怨一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流泪——若是换做旁人,或许早已忍不住指责抱怨,但柳兰深知代哥的为人,也明白大鹏的付出,即便心中悲痛,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代哥转过身,看向柳兰,满脸愧疚地说道:“弟妹,对不起,是哥连累了你们。你们跟着哥,总是受委屈、受伤害,以后哥一定好好补偿你们,绝不会再让你们受这样的苦。”
柳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代哥,你别这么说。我和大鹏跟着你,你给我们买了房、买了车,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在心里,满心感激。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图你什么,只是真心想跟着你好好做事。”
代哥摆了摆手,说道:“弟妹,房和车都不算什么,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以后哥一定会给你们更好的,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哥,我和大鹏真的不看重钱,”柳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只是大鹏这次伤得太重了,前阵子的伤还没好,这又添了新伤,我看着他这样,心里实在是难受……”
代哥连忙打断柳兰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弟妹,你别说了,哥都知道。你放心,哥一定会为大鹏讨回公道,绝不会让伤害他的人逍遥法外!”说完,代哥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与大鹏之间的兄弟情,并非嘴上说说,而是历经风雨、生死与共的真情实感。
就在这时,宝林带着老蔫、郝意等人赶到了医院。一走进走廊,宝林便看到了马三,连忙问道:“马三,你代哥呢?”
代哥听到宝林的声音,转过身,看到宝林等人,连忙走上前,说道:“林哥,你可来了,辛苦你了。”
宝林看到代哥通红的眼眶,脸上还带着泪痕,连忙问道:“代弟,你没事吧?别太难过了,大鹏兄弟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没事,”代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只是看着大鹏那样子,心里实在是难受,我实在接受不了他受这么重的伤。林哥,武占雷那个人……”
宝林摆了摆手,打断代哥的话,说道:“代弟,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就好。”随后,他看向一旁的杜崽,问道:“这位就是杜崽哥吧?”
杜崽连忙走上前,与宝林握手,笑着说道:“没错,我是杜崽,宝林兄弟,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宝林笑了笑,说道,“杜崽哥,代弟,还有各位兄弟,你们都先回去吧。这里是河北,属于我的地界,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去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就好。”
代哥连忙说道:“不行,林哥,我们不能回去。无论怎么说,我们也得在这里陪着你,能帮上什么忙就帮什么忙,绝对不能回去。”
宝林看着代哥坚定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代弟,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执拗。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留在这儿吧,但这事你一定不要插手,交给我来办就好。”
代哥点了点头,说道:“好,林哥,我听你的,不插手此事,但我要在这里陪着你,陪着大鹏。”
宝林拍了拍代哥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代弟,你放心,就冲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我定要让武占雷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事我要是不给你摆平,不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以后你就当不认识我!”
说完,宝林便带着老蔫、郝意等人转身向走廊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代哥,问道:“代弟,咱们是兄弟吗?”
代哥毫不犹豫地答道:“那肯定是!我们永远是兄弟!”
“那就好,”宝林笑了笑,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看哥怎么给你讨回公道!”说完,便带着兄弟们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着宝林等人离去的背影,李正光、马三、丁健等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宝林哥是真够意思,这份兄弟情,实在是难得!”代哥也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宝林此次前去,必定会为大鹏讨回公道。
宝林等人走出医院后,直接上车,随后宝林拨通了武占雷的电话。此时正值清晨五六点钟,武占雷还在熟睡中,被电话铃声吵醒后,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恶劣地问道:“喂,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烦不烦?”
宝林语气冰冷地说道:“武占雷,我是张宝林。”
武占雷听到张宝林的名字,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耐烦:“宝林啊,我知道是你,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里?”宝林直接问道。
“我在家睡觉呢,还能在哪里?”武占雷不耐烦地答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别耽误我睡觉。”
“什么事?”宝林的语气愈发冰冷,“你立刻、马上给我赶到医院来,我在医院等你。若是你敢不来,后果自负!”
武占雷闻言,顿时怒了,说道:“张宝林,你是不是喝多了?在这儿跟我装什么装?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算老几?”
“我是不是喝多了,你过来就知道了。”宝林语气冰冷地警告道,“你是不是在站前工地,砍了一伙干工程的人,还把其中一个人的手砍折了?”
武占雷毫不在意地说道:“是又怎么样?那是他们自找的,我的兄弟也被他们欺负了,我砍他们怎么了?难道我兄弟被欺负了,我还不能还手吗?”
“你的兄弟?”宝林冷笑一声,说道,“你那个兄弟根本不配叫兄弟,甚至不配做人!他被打也是活该,打了也白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过不过来?”
武占雷被宝林的语气激怒,嚣张地说道:“我就不过去,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来找我!”
“好,这可是你说的。”宝林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意,“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必定会找到你,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你最好做好准备,别到时候哭着求我!”
武占雷不屑地说道:“哼,吹什么牛?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就在家等着,你有本事就过来!”说完,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宝林气得浑身发抖。他在石家庄及整个河北一带,向来颇有威望,身边兄弟众多,虽说不算富裕,但号召力极强,还从未有人敢如此顶撞他、挑衅他。
随后,宝林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平淡地说道:“喂,小子,你在哪里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林哥,我在店里呢,怎么了?你找我有急事吗?”
“我在保定二院这边,准备去吃点面条,你过来找我一趟,我有件事要让你帮忙。”宝林说道。
“好嘞哥,我马上就过去,你在那里等我一会儿。”
“好,我等你。”说完,宝林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宝林带着兄弟们来到二院斜对面的一家面馆,点了面条,慢慢等待着那人的到来。不到四十分钟,那个被宝林称为“小子”的人便赶到了面馆。
那人走进面馆,看到宝林等人,连忙走上前,说道:“林哥,我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此时,宝林已经吃完了面条,擦了擦嘴,说道:“我跟你打听个人,武占雷,你跟他有联系吗?”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林哥,我跟他没什么联系。这小子最近搞工程,挣了不少钱,就变得眼高于顶了,早就不跟我们这些人来往了。”
“那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给我引出来?”宝林问道。
那人面露难色,说道:“林哥,这恐怕不好办啊。这小子现在变得非常狡猾,平时很少出门,想要引他出来,难度很大。”
“那他以前的家在哪里,你知道吗?”宝林又问道。
“他以前的家我知道,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小区里,”那人答道,“不过我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那里住,听说他挣了钱之后,就搬走了,很少再回老房子。”
“知道地址就好,”宝林点了点头,说道,“你吃完了吗?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老蔫、郝意等人纷纷摇了摇头,说道:“哥,我们已经吃完了,随时可以走。”
“好,那我们走。”说完,宝林便带着众人起身,向面馆外走去。
一行人上车后,那人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指引方向,一边疑惑地问道:“林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找武占雷干什么?”
宝林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给我们指引方向就行。”
那人见状,便不再多问,乖乖地指引着方向。车辆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便抵达了武占雷以前居住的小区。宝林让老蔫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的小卖店旁,随后从兜里掏出五千元现金,递给了身边的那人,说道:“这钱你拿着,算是我谢谢你帮忙的辛苦费。”
那人连忙推辞:“林哥,不用不用,帮你办事是应该的,这钱我不能收。”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宝林将钱塞进那人手里,说道,“这是你应得的,别跟我客气。”
那人见状,只好收下钱,连忙说道:“谢谢林哥,谢谢林哥!以后林哥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帮忙!”
随后,郝意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把五连子,握在手中。那人看到五连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林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宝林淡淡地说道:“别害怕,这只是用来防身的,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多想。”
说完,宝林便带着老蔫、郝意等人下车,留下那人在车里等候。一行人走进小区,按照那人指引的地址,来到了武占雷以前居住的单元楼前。武占雷以前的家在二楼,宝林走上前,用力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谁啊?”
房门打开后,一位老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武占雷的父亲。老人看着宝林等人,疑惑地问道:“小伙子们,你们找谁啊?”
宝林语气平淡地说道:“大爷,您好,我们找武占雷,他是您的儿子吧?”
老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武占雷是我儿子,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这儿住了。”
宝林连忙问道:“那他搬去哪里了?您知道他现在的住址吗?”
老人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不知道啊,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长大了更是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就是个逆子。平时一年两年的,我都见不到他一面,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