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艰辛的打工生活1
刘二仕是我们的领班,我们叫他老大,一般在工厂里,把小头目叫做老大。当然没有老二这个叫法。还有一点,有些人也把男性生殖器也叫老二,所以叫人老二有点不文明。
据老员工讲,刘二仕也是刚进厂没几个月,之所以能当上领班,不是因为他能力多么出色,而是因为他有个当副课长的连襟,算是有后台的人了。这件事充分说明了,什么能力不能力,实干虚干,都是浮云,后台才是第一生产力,后台才是硬道理。这让好几个原本打算内聘领班的老员工心里很不平衡,但却无可奈何,谁让你没有后台呢?谁让你不会拍马屁或者说拍马屁的功夫欠火候呢?
刘二仕以前在家种地,后来做过一段时间的保安,工作经验委实有限,所以对变压器生产流程和管理是外行,不过上面有人了,工作就很容易展开了。也许是刘二仕觉得自己刚来,底气不足,所以刚开始对我们这些员工,还算是客气,不会大吼大叫。
含浸室里天那水的臭味熏天,连蚊子也不敢飞进来,蚊子似乎也知道生命只有一次,要珍爱生命,远离有毒物品。组长大人更是鲜有光顾,过几天才象征性的来“视察”一次,转悠几分钟,没什么事就走了。副课长级以上的大人物,几乎不会来,因为他们知道天那水的厉害。流水线上的小女孩子,在路过我们车间时,会捂着鼻子小跑而过,并且口里不停地说道:“臭死了!臭死了!”这让我们含浸室的人很尴尬,好像我们是掏大粪的。其实我们还不如掏大粪的,掏粪工人家还有编制,工资很高,大粪是很臭,不过没听说过,有人因为闻大粪的臭味而中毒的,倒是有人接触天那水而中毒的事件常见于报端,没有报道出来的此类事件就更多了。
含浸室里机器相对足够,所以做前段流下来的半成品时,可以不像流水线上那样忙的屁股冒烟,动作可以慢一些。不过话说回来,在充满着毒气的车间里,还让大家像流水线上一样忙,工资差不多的情况下,谁还干呀?
大家一边含浸变压器,一边聊天,大多时候索性把口罩扯下来聊天,因为戴一个口罩和没带几乎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很闷。刘二仕一般在早上安排好工作,下午和晚上不会太久呆在车间,因为他也怕天那水。
我刚来做摆盘的工作,就是把含浸好的变压器,等上面的溶液滴干后摆到另一个铁烤盘里。虽然每天会发几个橡胶的白色指套,这种指套和避孕套很相似,不过要比避孕套小些,但由于溶液里有天那水,指套一碰到天那水会烂掉,所以我们就是等于光着手,去拿上面有天那水凡立水溶液的变压器。天那水有毒,凡立水不在高温下不会有毒,但接触久了就对人体有害,粘性很强,能把人手指上的皮粘掉一层。而且凡立水溅到衣服上的话,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知道天那水有毒,想不在含浸室做了,但一想到在工厂里,一旦分好部门工位后,如果没有后台,想换工位是很难的。再说我不在含浸室里做了,还能去那里?就算刘二仕放人,我只能去流水线,其他好的部门就不敢指望了。可是一想到流水线上那领班对员工大吼大叫的情形,我就有些动摇了。
先做一段时间再说吧!到时万一换不了工位,我就只好走人了。虽然我知道男孩子找工作的不易,但毕竟生命健康最重要。
在没有出来打工前,我早就知道打工很累很苦,却没有想到打工是如此的不易,累和苦是小事,没有关系和后台,要比别人付出很多,有时连生命健康都得不到保障。
过了几天,我和张小亮还有两个老员工,我们的师傅就上夜班了,夜班只开几条流水线,产量少,夜班领班还没有,也没有其他的组长课长管,因此相对能轻松些。我们刚上班时忙些,十二点吃完夜宵后就可以玩到凌晨四点多再做,反正到下班时,把半成品做下去,不要堆积就可以了。
我们车间在二楼,阳台上有吸烟区,每到后半夜时,我一个人会站在阳台上面,看到马路边一排排点亮的路灯和远方的黑夜,我会陷入沉思,不知道那些在上学的同学,他们最近过的怎么样?这样打工,前途在那里?
那两个老员工,一个是河南的男孩子,在含浸室上夜班的四个人中,是最年长的,叫马思远,名字富有诗意,但人就没有一点诗意了。上夜班不忙时喜欢讲黄段子,讲着讲着自己觉得没劲口干了,就从厂服里掏出一本小说,躲在车间的一个角落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小说。由于目前夜班线少,所以保安一般情况下,不进车间搞突然袭击。夜班流水线上的领班不管我们,因为我们不归他们管,想管也管不了。
另一个老员是四川男孩子,叫李平,性格相对内向,不太爱说话,一副永远饭没有吃饱的样子,上夜班有空喜欢玩手机。
夜班刚上班时,我们四个人一起开工,我和张小亮含浸变压器,马思远和李平烘烤。烘烤变压器也是含浸室的一个工序,不过烘烤要比含浸轻松,不用闻天那水的臭味。只要把装满含浸好的变压器的推车,推进烤箱,关上门,设置好时间和温度就可以了。烘烤时间到了,会自动鸣叫,说明烘烤时间到了,将烤车拉出来把变压器翻动几下,让变压器不要粘到一块,然后再推到指定的地方,用风扇吹冷却就行了。
当上白班的主管一下班,马思远和李平这两个老油条,就跑到含浸室外面去玩了,他们怕在含浸室里呆久了会中毒。这时含浸和烘烤四个人的工作,要我和张小亮两个人来做,好在产量不高,我俩可以做过来。我俩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但他们是老油条,我们是新员工,只好隐忍不发。
有天晚上,张小亮帮他们将烘烤好的变压器拉出翻动时,不小心有几个变压器,掉在了地上摔坏了。我们告诉了他们俩,原以为他们会说,烘烤本来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会搞定的。谁知道平时笑嘻嘻的马思远阴着脸说:“你们知不知道新员工摔坏了产品,让老大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吗?轻会记过,重则开除。”李平拉着脸站在一边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马说的话。小人难惹,小人帮不上忙,但要整人却是很在行的。最后我和张小亮凑了身上仅有的几块钱,给两个老油条每人买了一包香烟才了事。他们从前段流水线上拿了几个相同型号的变压器,含浸烘烤好后,补到了那个铁烤盘里。
从那以后,我和张小亮只管含浸的事,烘烤我们不管,他们再指使我们也不管。
从他们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不满和恨意。除了工作上的事外,我和张小亮和他们两个,在车间各干各的,不再说一句多余的话。但他们没少给老大打我们的小报告,没少给我们玩阴招。由于我们是新员工,认识的人不多,只好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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