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商务部统计,2025年我国全行业对外直接投资约1.2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7.4%。截至2025年底,中国在境外设立企业超5万家,投资遍及全球190多个国家和地区。对外投资存量连续九年保持世界前三。
这5万多家走出去的企业,每一家都有跨境法律需求——公司设立、税务架构、劳动合规、知识产权、跨境融资、并购交易、争议解决、数据合规。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懂当地规则、能跨境协同的法律服务。
但供给端呢?
据超律志《中国涉外律师人才研究报告(2025)》,截至2025年底,全国涉外律师约1.2万人,仅占律师总数的1.46%,人才缺口高达5至10万人。1.46%的供给服务5万多家出海企业——这个算术题,答案不言自明。
深圳的情况尤其典型。
作为对外投资最活跃的城市之一,深圳企业出海的密度和深度都走在全国前列。但律所的涉外服务能力是否跟上了?
2025年深圳司法局发布《深圳市涉外法律服务指引》,整合全市202家涉外法律服务机构,这个数字放到整个深圳律所行业的体量中,占比依然微乎其微。
客户正在用脚投票。率先布局跨境能力的律所,正在承接越来越多从传统律所溢出的需求。这不是趋势预测,是正在发生的资源配置。
很多律所管理者对"不出海"的理解是:少了一个业务方向,专注国内也能过得不错。这个判断低估了严重性。
第一,客户资源的系统性流失。
企业客户一旦布局东南亚或中东,其法律服务需求本质上就是跨境的。
现有律所无法提供跨境协同,客户只有两个选择——自己对接多国律所,或找一家具备全球服务能力的机构。无论哪种,原来的律所都在被边缘化。
第二,人才吸引力的断崖式下降。
年轻律师选择平台时,越来越看重国际化程度和跨境业务能力。
纯国内业务的律所,对有海外背景的法律人才几乎没有吸引力。人才流失一旦形成趋势,修复成本远高于预防成本。
第三,行业话语权的结构性旁落。
头部律所完成全球化布局后,不仅在客户层面建立壁垒,更在行业标准、规则制定层面形成护城河。后来者要打破这层壁垒,代价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
说到"做出海业务",很多律所的第一反应是去国外开办公室。
这个认知可能是最大的障碍。
出海的核心不是物理出海,是能力出海——跨法域的专业能力、跨境协同的资源网络、对目标市场法律环境的深度认知。
这些能力不一定需要自己开分所。
对深圳律所而言,香港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第一站。地理上高铁半小时直达;制度上香港实行普通法体系,与英联邦国家及东南亚主要市场高度兼容。
更重要的是,香港正在系统性构建"专业服务出海平台"——2025年12月律政司推动发起的平台正式启动,2026年5月更推出首份《支援「出海」香港法律专业服务提供者名册》。
深圳律所不需要从头摸索。
通过香港这个枢纽,可以高效链接覆盖东南亚、中东、欧美的法律资源网络。过去一年,已经有深圳律所通过与香港同行深度合作,拿下了自己原本不敢碰的跨境项目。
深圳律所的独特优势在于,同时拥有内地客户的深度关系和香港国际资源的便利通道。这个"双通道"结构,是中国任何其他城市的律所都不具备的。
我们判断,窗口期不会一直开着。
据36氪研究院《2025-2026年中国企业出海研究报告》,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中,民营企业占比越来越高,超85%实现盈利。
出海已经从大型国企的专属行为,变成广大民企的常规选项。
客户结构变了,法律服务也必须跟着变。
律所国际化布局具有显著的先发优势效应。
头部律所完成关键市场服务网络搭建后,后来者面对的不仅是客户已被锁定的局面,还有当地合作资源已被瓜分的现实。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时机问题。
2026年,企业出海还在加速,涉外法律服务供给缺口高达5至10万人。这个缺口既是挑战,也是窗口。但窗口不会永远开着。
回到最初的问题:2026年深圳律所有必要做出海业务吗?
我们的回答是——站在2026年做决策,不是为了今年多接几个案子,而是为了2030年的时候,你的团队依然是中国最优质企业客户的第一选择。
但这个战略窗口期,不会一直开着。
以上是我们对这个话题的基本判断。
跨境能力搭建的实操路径,适合私下聊。
我是李伟Justin,一个持续追踪中国企业出海与转型升级的圈内人,只提供经过验证的思路,若有不解,可以链接交流心得。在香港/深圳/上海,我们运营着一个跨领域的专业会员网络,成员覆盖保险、银行、证券、基金、会计、法律及房地产领域。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点:每天都在和高净值客户打交道,各自手里都有服务不完的客户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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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我们将在厦门举办一场围绕企业出海、财富管理与家族传承议题的闭门交流会。届时会有来自不同专业背景的实务者分享他们在前线的一手观察。如果你对这些话题有进一步兴趣,可以来现场坐一坐。
谢谢你的耐心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