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灶台,老家的月光

婆婆从粤西的农村来到深圳帮我们接送小孩上下学，肩上扛着的是两个家庭的重量。每天天刚蒙蒙亮，她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熬好温热的粥，摆好孩子们爱吃的小菜，等着三年级的大宝和刚上一年级的小宝揉着眼睛坐下来。送完孩子上学，她又要穿梭在菜市场和小区之间，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让我们这对双职工夫妻能安心扑在工作上。

可她的目光，总忍不住望向南方的方向。老家的院子里，还种着她亲手栽的菜；电话那头，是她的丈夫牵着小孙子的手，每天要骑半小时电动车送孩子去镇上上学。“爷爷眼神不好，过马路可千万要小心”“阿明最近有没有好好写作业”，这些碎碎念，成了她睡前必说的话。

她不是不想留在深圳，只是看着我们不算宽裕的工资，知道这个小家离不开她的照料；可她也放不下老家，那是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根，是她另一个需要疼爱的孙儿。一边是眼前的烟火，一边是远方的牵挂，婆婆的日子就在这样的矛盾里慢慢熬着，像她熬的粥，暖了我们的胃，却藏着她自己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