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涛哥即将敲定局面之际,一旁沉默许久的王副经理骤然开口出声阻拦,神色紧绷:“等等,你确定此事从头到尾,真的与我毫无干系?”
涛哥面色平静,缓缓落座,目光牢牢锁定王副经理,语气沉稳且带着压迫感:“你现在只要如实告诉我实情,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将你牵扯进这件案子之中。”
王副经理面色几番变幻,内心反复挣扎、权衡利弊,一边是上位者的施压,一边是眼前涛哥的威慑。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终究扛不住压力,咬牙吐出两个字:“桂林。”
涛哥闻言唇角微扬,心中已然掌握关键线索,没有丝毫耽搁,即刻联络桂林当地执法人员,精准锁定目标酒店,安排人手全方位合围布控,静待自己亲自赶赴现场收尾。而另一边,心神不安的王副经理第一时间拨通了沈浩东父亲的电话,低声汇报当下情况:“领导,我这次奉命护送浩东前往桂林途中,意外碰到几名熟识我的桂林执法人员,我心里没底,不确定这件事会不会牵连浩东,带来负面影响。”
电话那头的沈老爷子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凝重,沉声问道:“这些人认得你本人?”
“认得,之前打过交道。”王副经理不敢隐瞒,如实应答。
沈老爷子闻言沉默片刻,随后轻轻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力与无奈:“罢了,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我们能铺垫、能补救的,早就尽数做完了。”
一小时转瞬即逝,涛哥驱车抵达沈浩东藏身的酒店,走到值守的带队执法人员面前,低声询问:“房间里的目标人物是否还在店内,没有出逃吧?”
“一直在房间内,没有外出,全程有人盯守。”负责人立刻应声答复。
涛哥微微颔首,随即低声吩咐:“队内是否配备麻醉弹?尽量无声抓捕,避免滋生事端。”
“装备齐全,我马上让人去库房取来。”
短短五分钟,麻醉装备全部到位。涛哥上前抬手轻轻叩响房门,屋内随即传来沈浩东警惕的声音:“谁?”
“酒店服务,例行巡检,麻烦开门。”涛哥语气平淡,沉稳应答。
屋内的沈浩东疑心极重,始终静默无声,没有丝毫开门的动静。见试探无果,涛哥眼神一冷,当即沉声道:“破门。”
只听沉重的砰响骤然响起,房门被径直踹开。随行执法人员反应极快,抬手扣动扳机,麻醉枪子弹精准命中沈浩东大腿。药效发作极快,短短五秒之内,沈浩东双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为了规避沿途风险、稳妥押送,涛哥一路格外谨慎,辗转更换三辆车辆,全程避开人流与检查点,最终将昏迷的沈浩东顺利押送抵达广州地界。踏入广州境内,彻底脱离风险区域后,涛哥才算彻底放下心来,当即拨通小勇哥的电话主动汇报:“哥,人我已经稳妥带出,成功抵达广州。”
小勇哥许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听闻消息后精神大振,语气果断地吩咐道:“做得很好,稳妥行事,即刻将人押送回京,送往四九城白房候审。”
接到指令后,涛哥立刻疏通各方人脉关系,打通出行通道,带着人员搭乘航班连夜将沈浩东押送回京。一行人顺利抵达四九城白房办理交接之际,药效恰好散去,沈浩东缓缓苏醒过来,环顾四周陌生且肃穆的环境,瞬间目瞪口呆、彻底失神。
涛哥上前直视着神色慌乱的沈浩东,语气冰冷、字字清晰地警示:“你此前持枪蓄意袭击小勇哥,行为恶劣,已然构成谋杀未遂,证据确凿。当下局势,你若是老实交代所有始末细节,我尚且可以酌情为你周旋求情;但若是你拒不配合、心存侥幸,后果只能由你自己全权承担。”
交代完所有事宜,涛哥转头看向身旁的手下,严肃叮嘱:“全程严禁任何人与他交谈、传话,杜绝一切串供和通风报信的可能。”说完之后,他便转身离开审讯房间,留下沈浩东独自被困在压抑的环境中。
涛哥常年处理各类棘手纷争,惯用对付资深大人物的心理施压手段来管控审讯对象。阅历浅薄、心性浮躁的沈浩东根本难以承受这般高压孤立的折磨。不出两日,沈浩东的精神彻底崩溃失控,旁人始终无法分辨他是真的彻底疯癫,还是刻意佯装疯狂以求自保。即便如此,小勇哥态度坚决,自始至终没有松口放人,绝不姑息此次冒犯之事。
与此同时,小勇哥与加代在海南安稳休整了整整一周,暂且放下了诸多纷争。杜成心里十分清楚,沈浩东落入小勇哥手中,结局早已注定,定然凶多吉少,但心中积压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为了彻底了结此次事端,他主动出面,找到了当日和沈浩东一同参与滋事、冒犯众人的几名世家子弟。
这几名世家子弟早已听闻沈浩东被捕的消息,更是事后查清当日被冒犯的对象是底蕴深厚的小勇哥,瞬间人人惊惧、惶恐不安。几人不敢继续招惹是非,连忙四处托人脉、找关系,主动联络杜成低头求和。最终,每人自愿赔付一千万作为赔罪补偿金,以此了结自身过错,杜成这才作罢。
杜成为人坦荡,分文未取,将所有人的赔付资金尽数送到加代手中。后续加代从中抽出一千万赠予杜成作为答谢,又耗资一千万购置名贵腕表赠予小勇哥赔礼安抚,除去各项开销后,自身剩余五千万资金。
另一边,沈浩东的父亲心急如焚,四处奔走疏通人脉,费尽心思想要联络小勇哥求情斡旋,试图保下自己的儿子。但小勇哥心意已决,彻底关闭了所有沟通渠道,不给对方半点斡旋余地。最终,沈浩东彻底落得殒命白房的凄惨结局。纵观整件风波,倘若当日他能和其他世家子弟一样懂得分寸、及时收手回酒店,便不会一步步坠入深渊,可惜世事无常,世上从来没有重来的机会。也正是经由这场风波,小勇哥彻底看清了杜成的行事格局,对他愈发认可、格外赏识。
整场风波彻底落幕之后,杜成跟随加代与小勇哥一同返回四九城。这段时间,他日日守在医院,陪伴、照料正在休养恢复的加代。接连一周的医院陪护生活枯燥乏味,让性子好动的杜成倍感无聊。而四九城圈内一众老牌江湖前辈,听闻加代受伤住院的消息,纷纷主动前来医院探望慰问,众人自带礼金,厚薄不一、络绎不绝,场面十分热闹。
杜成看着络绎不绝前来探望的众人,忍不住对着加代调侃打趣:“代哥,你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该出院了。如今圈内该来探望、该送礼的兄弟前辈尽数到场,就连向来随性的赵三,都专程赶来送了二十万礼金,礼数已经周全到位,没必要一直耗在医院。要是还有谁没来,我直接打电话催他补上,别一直留在医院耗费时间。”
加代听完这番直白的调侃,顿时又气又无奈,哭笑不得地回道:“你不会说话就别硬聊,很容易挨收拾。我何尝愿意久住医院休养?说到底,这次受伤惹出的所有事端,都是为了给你庆生,我何苦遭这份罪?”
杜成闻言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连忙低头附和认错:“是我考虑不周,代哥说得句句在理。”
此次住院期间,凭借一众亲友兄弟的探望慰问,加代单单礼金就收获数百万元。又在医院静养数日,身体彻底痊愈康复后,加代顺利出院。无事缠身的杜成,随后便前往朴正大哥的家中暂住散心。
朴正大哥为人稳重宽厚,素来十分疼爱性情洒脱的杜成,一直将他视作至亲晚辈,处处照拂。某日闲暇之时,杜成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小成,你现在身在何处?”
杜成语气闲散,随口回道:“山哥,我最近一直在四九城朴正大哥家里落脚。前几日朋友受伤住院,我一直在旁照料陪护,这几天闲来无事天天居家静养,实在清闲得有些乏味。”
来电之人正是云山。他是内蒙古顶尖世家的子弟,底蕴极为深厚,其祖父是内蒙解放时期立下汗马功劳的核心功勋人物,属于实打实的封疆功勋世家。杜成早前经由朴正大哥的引荐结识云山,彼时的云山早已彻底稳固根基,坐稳了云家第三代掌权人的核心位置。云山格外欣赏杜成的性情与格局,一直对他十分偏爱、多有照拂。
云山听完他的话,轻笑一声说道:“我刚好也在四九城处理公务,索性我直接过去找你,许久未见,我甚是挂念你。”
“太好了,山哥尽管过来,今天我来好好招待你,我也一直惦记着山哥。”杜成当即欣然应答。
前后不到一小时,云山便驱车抵达朴正大哥的四合院。云山身高一米八有余,是典型的内蒙汉子,身形魁梧挺拔、体态健壮,气质沉稳内敛。他和小勇哥的习性极为相似,为人低调朴素,素来不佩戴腕表、首饰等外物,一身简约休闲的运动装,气场十足。
两人见面,杜成立刻上前热情招呼:“山哥。”
云山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开口问候:“小成,小宝,你们二人近来一切安好?”
此刻陪伴在杜成身旁的人,是市总武哥的亲弟弟吴双宝。吴双宝连忙上前应答:“多谢山哥挂念,我一切安好,近日一直跟在小成哥身边相伴游玩。”
随后几人落座品茶、闲谈叙旧。自从经由朴正大哥结识云山之后,云山便十分关照杜成,多次在内蒙当地为他周旋人脉、摆平各类棘手事端。接下来的几日里,杜成便全程陪同云山,在四九城各处走动相聚。
某日下午,众人闲坐于四合院中聊天,云山看着两人,随口询问道:“小成、小宝,你们二人正值壮年,眼下就没有专心打理什么正经产业吗?”
杜成闻言坦然如实回道:“山哥,我目前主要协助朴正大哥打理物流相关产业。大哥打算在天津开通一条全新的国际物流专线,我本身对物流行业并不精通,只能带人辅助筹备运营。虽说挂着总经理的头衔,但手上并无实权,只能简单辅助打理琐事。除此之外,我在广州经营着一处娱乐场馆,同时和志哥合伙投资了几处矿场,整体收益还算稳定可观。”
云山听完他的产业布局,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劝解:“如今国内市场大环境稳定向好,你们更应该深耕合规、长远的正经产业。娱乐场馆这类行业鱼龙混杂,不仅上不得台面,盈利空间有限,还潜藏着极高的风险,不值得你们长期耗费精力经营。你们若是无事可做、缺少门路,随时可以来内蒙找我。当下房地产行业市场前景广阔、盈利空间充足,不如你们二人合伙注册成立地产公司,我在内蒙当地帮你们对接优质工程项目,稳扎稳打,绝对不愁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