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深圳,写字楼的灯还亮着。
她盯着黑屏的电脑,第七版方案随死机一同消失。信用卡账单明日到期,隔壁住着刚下夜班的护士,她攥着水杯,连哭声都不敢溢出喉咙。
只是低头,重启电脑,重新敲下第一行字。
这是她在深圳的第三个年头。
深夜的谎言与末班地铁
深夜十一点,万家灯火通明,那是别人的家。她还在工位上改方案,改到第七版,改到眼睛发涩。
末班地铁上,她靠着车门睡着了。头一点,一点,撞在玻璃上才惊醒——坐过三站。
手机屏幕亮着,是妈妈的消息:“吃了没?”
她打了满屏的委屈,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最后只回:“吃了,准备睡。”
租住在白石洲农民房,月租一千二。
十平米的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蟑螂不怕生,每晚准时“巡逻”。她从最初的尖叫躲闪,到后来的一巴掌拍下去,面不改色。
比起无休止的加班,她更怕周末。
朋友圈里,老同学结婚、生子、买房。她缩在床角刷着动态,刷着刷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全黑,分不清几点,不知今夕何夕。那种空,像被人掏走了什么。
关东煮里的一颗鱼丸
生日那天,她在便利店吃关东煮。
热气模糊了眼镜,她低头咬着萝卜,店员突然多递来一颗鱼丸:“生日快乐。”
她愣住,想问“你怎么知道”,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轻轻的“谢谢”。
走出店门,风一吹,眼泪才终于掉下来。
给家里打电话,爸爸问“过得怎样”。
她练了无数次的语气,笑着说:“挺好的。”
这三个字,是她来深圳后说得最多的谎话。
这座城,不相信眼泪,相信坚持
凌晨三点的深圳,从不缺赶路的人。
有人问她:“后悔来深圳吗?”
她笑了笑,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眼里有光:“深圳挺好的,我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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