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见到了回老家任教的心心念念的闺蜜——那个曾抱着双胞胎在深圳写字楼间穿梭的超级妈妈。推开顶峰茶餐厅的玻璃门时,她正对着五年前我们带孩子在这里拍的合影发笑,照片里两个襁褓中的小家伙,如今已在她朋友圈的毕业照里笑得灿烂。
"还是老样子,双份杨枝甘露不加冰?"她熟练地招呼服务员,马尾辫随着笑声轻轻摇晃。我们聊起她在老家中学当班主任的趣事,说起祠堂里冬至祭祖的热闹,说起邻里间互送自家种的龙眼的温情。当她描述父亲病床前乡亲们轮流陪护的场景时,我望着她眼角新添的细纹,忽然读懂了那些被我误解为"困守小城"的幸福。
午后凤凰山的石阶上,山风卷起她米色风衣的衣角。她掏出手机给我看孩子们帮她摘茶籽的视频,画面里金黄的阳光穿过茶树,照在她白发渐生的母亲头上。"其实最羡慕你能把生活过成诗,"她突然停下脚步,"我在老家看星星时,总想起你在深圳加班到凌晨的背影。"
下山时暮色已浓,我们站在茶餐厅门口互道珍重。她转身走向地铁站的身影,与五年前那个抱着孩子冲进雨幕的背影渐渐重叠。这次我忽然明白:所谓人生迷宫,不过是不同季节的月光——她在老家的庭院里赏月时,我正站在深圳的落地窗前数星星,而我们终将在某片云层下,看见同一个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