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村啊,你就能听到,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在嗡嗡地念叨着口号,念叨啥呀?还能有啥,无非就是“天灵灵,地灵灵,上天入地我最行”那一套,一群人跟魔怔了似的,念得没完没了。
聂磊一行人跟着黄毛,直奔关着史殿林的那个院子。二百多号人,齐刷刷地往院子门口一站,气场直接拉满。黄毛那八九个人,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叫唤了——为啥?叫唤也没用啊,人家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们彻底绝望。
这传销窝点里,一共也就二三十个打手,聂磊带来二百多人,平均下来,十个揍一个都有富裕,就算是八九个人围揍一个,都绰绰有余。而且啊,加代、聂磊他们领来的这些人,手里边带的枪可不是一般的多,清一色的五连发,往那一站,光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聂磊站在院子门口,眼神一冷,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去,敲门!”两个兄弟立马上前,黄毛被枪顶在后腰上,大气都不敢出——聂磊早就警告过他:“敢报信,我就一枪打死你!”
为啥不敢让他报信?聂磊心里门儿清:万一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在他们进去之前,狗急跳墙把史殿林给干了,那可就彻底操蛋了!史殿林还在猪圈里躺着呢,要是里面的人一慌,朝着大林脑袋上咣一枪,把大林销户了,那他们今天来的意义就没了,也没法跟自个兄弟交代。
黄毛被枪顶着,连个眼神都不敢乱瞟,更别说报信了。两个兄弟走到门口,“当当当当当”地使劲敲门,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子滋啦一下拉开了大门。门刚一开,聂磊的兄弟就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把枪顶在他后腰上,压低声音呵斥:“嘘!敢叫唤一声,我当场打死你!”
那小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往里进!”随着一声低喝,小毛、耀东、刘毅、乔巴等人,噌的一下就冲了进去。农村的大门不算宽,二百多号人挤着往里进,难免有些混乱,院子里瞬间就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另一边,史殿林被四五个人专门看管在猪圈里,隐约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立马来了精神,心里琢磨着:肯定是我哥聂磊带人来救我了!兄弟们都来了,我也得表现表现,不能让兄弟们觉得我怂!
史殿林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院子门口的方向大喊:“哥!我在这呢!我在猪圈里!”看管他的那四五个人,一听他喊,立马慌了,手里拿着砍刀,朝着史殿林就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闭嘴!再喊打死你!”
一把砍刀朝着史殿林的脑袋砍了过来,史殿林的手还被绑在身后,只能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紧接着往前一冲,使出浑身力气,一记铁山靠(这可是他跟志豪学的绝招),“嘭”的一下,直接就把那个砍他的小子顶在了猪圈的墙上,那小子当场就懵了。
史殿林趁机缩着脖子,哇哇大叫着往院子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哥!慢点!我在这呢!我过来了!”聂磊一听他的声音,立马回头,看到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史殿林,连忙大喊:“大林!快过来!这边!”史殿林加快脚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聂磊身边。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屋里,一下子冲出来二三十个传销打手,一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事,气势汹汹地大喊:“怎么回事?谁他妈敢闯我们的地方?不想活了是吧?”
史殿林被聂磊身边的兄弟解开了绑在身后的绳子,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胳膊,看着聂磊,委屈又愤怒地说道:“哥!你看这二三百人,都是咱的兄弟呗?都是来帮我的呗?哥,你瞅他们给我揍的,浑身都是伤!我愣是一声没吱,就等着你们来呢!”
他又攥紧了拳头,眼神凶狠地说:“哥,现在你们来了,我得挨个给他们开皮,好好报仇!你别拦着我,行不行?”聂磊看着他浑身的伤,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怒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去吧,想干啥就干啥,哥不拦你,好好出出气!”
史殿林一听,立马从身边一个兄弟手里拿过一把五连发,掂量了一下,眼神开始在那些传销打手身上扫来扫去——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眼神里满是戾气。有人纳闷,他这是在看啥?其实史殿林心里清楚,他要把刚才揍他的那几个小子,一个个都给提溜出来,加倍奉还!
史殿林端着五连发,指着人群,厉声大喊:“出来!都给我出来!刚才揍我的人,一个个都给我主动站出来!别让我一个个去揪!”人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动。史殿林又喊了一声,语气更狠:“别看了!就你!那个黄毛小子,出来!”
刘毅见状,立马上前,一把揪住那个黄毛,拽着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拉到了史殿林面前。史殿林端着五连发,顶在黄毛的胸口,咬牙切齿地问道:“刚才打我的时候,有你吧?你是不是还往我脸上吐唾沫了?啊?”黄毛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头:“哥,我没有,我不敢……”
“没有?”史殿林冷笑一声,刘毅见状,立马又上前,在人群里拽出来一个小子,呵斥道:“别装死!赶紧出来!”紧接着,史殿林又凭着记忆,一个个辨认:“还有你!往我身上套麻袋的,我记得你,出来!”“还有你!拎着镐把打我,还连打带骂的,就是你,出来!”
没一会儿,刘毅就跟着史殿林,提溜出来六七个小子,一个个往史殿林跟前一站。这六七个小子,彻底傻眼了,眼珠子都耷拉下来了,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抬头看史殿林的勇气都没有。
史殿林冷笑一声,指着旁边的猪圈,厉声呵斥:“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往猪圈里去!刚才你们在猪圈里打我、折磨我,今天我也让你们尝尝,在猪圈里被收拾的滋味!”说着,他身边的几个兄弟,就把这六七个小子,一个个拎起来,扔进了旁边的猪圈里。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史殿林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敢不敢真的下手——是装装样子,还是来真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史殿林身上。只有聂磊,一脸平静,他相信自己的兄弟,史殿林虽然冲动,但做事有谱,不会真的闹出太大的乱子,但也绝对不会轻饶这些人。
史殿林端着五连发,走进猪圈,对着那六七个小子,厉声大喊:“跪下!都给我跪下!”那六七个小子,吓得“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猪圈里,排成一溜。史殿林走到第一个小子身边,把五连发顶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冰冷地问道:“刚才打我的时候,挺嚣张啊?连打带骂,是吧?”
他又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你记住,刚才你用哪只手打的我,我就打断你哪只手!你用右手打的我,我就朝你右胳膊开枪;用左胳膊打的我,我就朝你左胳膊开枪!”
这话刚说完,那个小子就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直到冰冷的枪口顶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才真正意识到害怕,才真正感觉到疼——之前打史殿林的时候,他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恐惧。
“嘭!”一声枪响,那个小子惨叫一声,当场就倒在了猪圈的泥水里,右胳膊瞬间被打废,鲜血染红了身边的泥土。史殿林面无表情,走到第二个小子身边,厉声呵斥:“伸出手来!哪只手打的我?”
这小子吓得连连磕头,哭着求饶:“哥!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史殿林冷笑一声:“放过你?刚才我被你们打得半死,向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放过我?既然想不起来哪只手打的我,那我就随意发挥了!”
“嘭!”又是一声枪响,这个小子也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肩膀被打穿,鲜血直流。史殿林又走到第三个小子身边,一把拽过他的手,摁在地上,用脚丫子死死踩着他的手腕,把五连发对准他的手背,冷冷地说:“就是这只手,对吧?”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那小子的手背上,手背瞬间被打烂,骨头都露出来了,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史殿林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几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嘴里还念叨着:“哥,你看,我这已经手下留情了,比起他们打我的时候,这算轻的了,至少没给他们销户,留着他们一条命,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