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故事接着讲,上回说到史殿林好不容易跑到忠盛表行门口,本以为能脱险,结果聂磊和加代压根不在——俩人出去蹦迪了。聂磊之前还琢磨着呢,史殿林这小子,指定又跑到哪泡妞去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满是不耐烦,只当他是玩得忘乎所以,压根没往坏处想,更没料到,史殿林早已深陷传销窝点,刚到家门口,又被人家硬生生薅了回去。
等史殿林被薅回向西村旁边的小村庄时,迎接他的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毒揍。为啥揍他?还用说吗!他逃跑前不光打伤了人家好几个兄弟,还夺了枪直接崩人,这口气,传销团伙怎么可能咽得下?领头的那小子,你猜把史殿林关哪了?先是把他扔进了村里养马的马棚,没过多久,又把他踹进了旁边的猪圈里——到了猪圈,那可就没客气了,对着他又是一顿臭揍,下手狠得没轻没重。
怎么打的?我跟你说,先往史殿林脑袋上套个小麻袋,不让他看清人,也不让他反抗,然后大板砖、镐把、砍刀(只敢用刀背),一股脑往他身上招呼。但史殿林这小子,是真扛揍,换做是我,别说镐把了,就是两巴掌扇在脑袋上,我指定当场就跪下求饶:“大哥,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都听你们的!”可史殿林不一样,他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没哼一声。
咱说实话,挨揍这事儿,两棍子打在身上,谁能不疼?谁不得下意识吱一声、叫唤两句?可史殿林偏不,他咬着后槽牙,一嘴钢牙咬得咯咯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似的,就那么硬挺着、硬挨着,眼神里满是倔强,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领头的那小子瞅着不对劲,手里的镐把都抡酸了,这小子居然一声不吭,心里犯了嘀咕:“哎?这搞把都伺候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个动静?没给打死吧?快快快,把麻袋给我摘下来,看看他咋样了!”手下连忙上前,“啪”地一下扯下史殿林头上的麻袋——这一看,史殿林早已被揍得口鼻窜血,脸肿得像猪头,浑身是伤,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有气。
他们不敢打死史殿林,这点心里门儿清。为啥?因为史殿林虽说打伤了他们的兄弟,但没把人打死,他们还得指着史殿林“出菜”呢!你打伤了我两个兄弟,让你干传销拉人你不干,那我不从你身上榨点钱,怎么弥补损失?怎么给兄弟们交代?
领头的那小子,长得尖嘴猴腮的,瞅着就跟个猴似的,他蹲在史殿林跟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胳膊,嚣张地说道:“起来,给你家里边打电话!我瞅你穿得挺板正,家里边应该不差钱吧?不是说混得不错吗?给家里打电话,拿二百万过来!这二百万,算是你打伤我兄弟的赔偿,也算是你自己的赎金,少一分都不行!”
说着,他又用镐把指了指史殿林的脑袋,恶狠狠地威胁:“你别跟我瞪眼睛,再瞪我一眼,我接着揍你,你信不信?别给脸不要脸!”史殿林心里清楚,现在不能抬杠,越抬杠,人家打他打得越欢,可让他就这么乖乖配合,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死死地瞪着领头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领头的见状,火气又上来了,一脚踹在史殿林身上:“马上打电话!二百万,缺一分钱,我今天就在这给你销户!你听着没?在这个猪圈里,我们已经销户好几个冥顽不化的了,不差你这一个!”
他又放缓语气,假意劝道:“我瞅你岁数不大,穿得也挺精神,别到最后客死他乡,那可是你家人一辈子的遗憾,听到没?给你电话,赶紧打!”史殿林心里明镜似的,现在不能犟,不能说“我不打电话,有能耐你就整死我”——真要是冥顽不化,这帮人啥事都干得出来,在深圳向西村旁边这么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把他整没了,找个地方一埋,谁能找着?他这一辈子,不就彻底完了吗?
史殿林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打电话可以,但你们总得给我把手解开吧?我总不能拿嘴打电话吧?”领头的琢磨了一下,觉得史殿林已经被揍得没力气反抗了,就算解开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就朝手下摆了摆手:“给他解开!”手下拿出小卡簧,“啪嚓”一下挑断了绑着史殿林的绳子。
绳子一解开,史殿林的两只手瞬间酸麻无力,僵硬得都抬不起来——被绑得太久,血液不流通,早就没了知觉。领头的扔过来一部破旧的手机,冷冷地说:“赶紧打,别耍花样,我盯着你呢!”
而另一边,聂磊和加代已经回到了忠盛表行,俩人坐在屋里喝茶聊天,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聂磊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他妈史殿林这小子,跑哪去了?打了一下午电话都不接,不会出啥事吧?”
聂磊一直不太放心史殿林,为啥?因为史殿林这小子,太能惹事了。九七年那会,史殿林就已经有点膨胀了,而且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每次喝点酒,就容易在女人身上出岔子,好几次都是聂磊出面给他擦屁股。加代坐在一旁,劝道:“别太担心,大林混社会这么多年,身手也不错,应该就是在哪玩忘了,说不定过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聂磊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史殿林”三个字。聂磊赶紧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耐烦,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史殿林!你他妈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天了!不是说好了晚上一块吃饭吗?你小子能不能有点谱?”
电话那头,传来史殿林虚弱又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哥……哥,别骂我了……我被人打了,被人揍得快不行了……我被一帮搞传销的给抓了,我不知道这是哪个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现在被他们关在猪圈里,他们要干死我……哥,求你了,拿二百万过来救我,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聂磊一听,瞬间就懵了,刚才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着急:“啥?传销?你被搞传销的抓了?还关在猪圈里?他们要二百万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