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亮子的处境并不算差,但他向来秉持“拿钱办事、不分对象”的原则,行事极为狠辣。他曾直言:“我从不计较雇主身份,无论对方是谁,哪怕是权势滔天之人,我也绝不畏惧。给我五十万,我便废了目标;给我一百万、两百万,我便直接将其除掉,无论何种差事,我皆来者不拒。”
与此同时,孟胖子也派遣手下弟兄,四处打探加代的下落。
当日,加代身处天上人间,此处人员繁杂,鱼龙混杂。在场者中,既有认识加代、与他交情深厚、极力奉承他的人,也有与他关系不睦、心存隔阂之人。其中,不乏与孟胖子、二亮子相识之人,得知孟、二二人正在搜寻加代后,此人当即拨通了二亮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方开口问道:“二亮,你是不是正在找加代?”
二亮子连忙回应:“没错,你知道他在哪?”
“他现在就在天上人间,身边跟着十几个弟兄,但都已饮酒过量,神志不清。若是你此刻动手,正是最佳时机。”
“好,我知道了,事后必有重谢,先挂了。”
二亮子自身设有据点,据点内常年驻守着二十余名弟兄,平日里主要从事收账、收取保护费等较为极端的勾当。接到消息后,他当即挑选了十五名弟兄,分乘三辆车出发。其中三人携带霰弹枪,已装满弹药,身上还额外携带了备用弹药;其余弟兄则手持砍刀、武士刀等器械。
一行人驱车直奔天上人间,抵达门口后,只见场内灯红酒绿,往来人员络绎不绝,皆为达官显贵、富商名流。
几人在门口徘徊片刻,门口的保安见状上前询问:“您好,几位是来消费的吗?”
二亮子应声答道:“是的,我大哥就在里面,我们进去找他坐一会儿。”
保安见状,不敢再多问。毕竟场内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不慎冒犯了哪位大佬的手下,自身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随后,二亮子带领四五名弟兄率先进入场内。一楼大厅面积广阔,灯光昏暗,宾客们或跳舞、或唱歌,场面十分混乱,想要在人群中找到加代,并非易事。
二亮子当即部署道:“你们两人去那边搜寻,你们两人去那边,找到目标后,到门口集合,我们一同上前。”
十几名弟兄随即分散开来,约莫十几分钟后,一名弟兄在大厅前排位置发现了加代——彼时,加代正与二锁交谈。
只听加代说道:“兄弟,你从唐山过来一趟不易,来,咱们干一杯。”
那名弟兄见状,立即返回门口通报:“找到了,快,跟我去见大哥。”
十五名弟兄迅速集合,三人掏出霰弹枪拉动枪栓,将枪夹在怀中,一同朝着加代所在的位置围了过去。加代此次能否成功脱险?他与身边的弟兄们是否会受伤?后续又将发生怎样的变故?
只见二亮子一行人分为两拨,一拨七八人,一拨三五人,将加代及其弟兄团团围住。巧合的是,夏宝庆此前虽与加代喝了几杯酒,但因身负接待职责,需在门口迎接、送别往来的宾客,此时恰好从加代所在的餐桌旁起身向外走,与二亮子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夏宝庆一眼便注意到了二亮子等人的异样,转头喊道:“哎!”二亮子闻声转头,夏宝庆见七八人正朝着加代的餐桌逼近,当即厉声质问道:“你兜里揣的是什么东西?掏出来看看!”
二亮子并未理会夏宝庆的质问,转头便示意手下动手,随即掏出怀中的霰弹枪,对准加代厉声喊道:“加代!”
加代闻声转头,见几人手持器械朝自己逼近,且已掏出了枪,当即反应过来,迅速侧身躲避。枪声响起,子弹击中了加代身后的椅背,椅内的棉花被打得飞溅而出。彼时,无论是马三、二老硬(二奎),还是大鹏,即便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手中也未携带任何器械,一时之间陷入了被动。
二亮子见状,并未多想,举着霰弹枪便朝着加代追赶射击。此时,大鹏恰好就在一旁,他迅速抓起桌上的洋酒瓶,趁着二亮子逼近的瞬间,快步上前,挥起酒瓶狠狠砸在了二亮子的后脑勺上。二亮子当场被砸懵,扑通一声倒倒在地。
紧接着,大鹏顺势夺过二亮子手中的霰弹枪,对准离加代最近、手持砍刀的一名手下扣动扳机,那名手下当场被击倒在地,砍刀也脱手飞出。
然而,大鹏即便勇猛,手中仅有一把霰弹枪,且需手动上膛,无法连续射击。就在他上膛的间隙,二亮子的另外两名手下也举着霰弹枪,对准大鹏的肩膀扣动了扳机。大鹏应声倒地,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
大鹏倒地后,马三当即挡在加代身前,护送加代向外撤离,二锁也趁机向一旁躲避。就在撤离过程中,一名手持霰弹枪的手下对准二锁的臀部射击,二锁当场摔了个狗啃泥,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紧接着,几名手下继续朝着加代逼近。马三虽有心护着加代,但仅凭一己之力难以抵挡众人的攻势。就在此时,二老硬(二奎)挺身而出,他身形高大、力气惊人,一把将身形瘦小的加代和马三推到身后,厉声喊道:“代哥,你先走!”
话音刚落,二老硬便伸开双臂护住加代等人。二亮子的手下见状,岂能手软,当即举枪对准二老硬的腹部射击。尽管二老硬体格健壮,但也难以承受霰弹枪的威力,他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伤势惨重。
此时,一旁的覃辉见状,当即朝着夏宝庆喊道:“给我打!把他们都拿下!”
夏宝庆随即带领场内的内保赶了过来,这些内保手中也持有霰弹枪、砍刀、武士刀等器械,迅速朝着二亮子的手下冲去。马三也趁机从后腰抽出两把钢斧,加入战局。夏宝庆手持霰弹枪,对准那两名追赶加代的枪手连续射击,将二人当场击倒,至此,二亮子一方持有霰弹枪的手下已全部被解决。
剩余的七八名手下见局势不妙,纷纷想要逃窜,却被夏宝庆及其手下的内保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夏宝庆厉声喝道:“都给我跪下!”
这些手下见状,深知已无退路,纷纷扔下手中的器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哥,我们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夏宝庆的手下手持砍刀上前围住他们,众人皆不敢再有丝毫动弹。
此时,加代早已无暇顾及其他,连忙转身冲到二老硬(二奎)身边。他最为心疼二老硬,经过此事,也更加认可这个弟兄——生死关头,能够挺身而出,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这样的弟兄,值得自己托付一生。
加代蹲下身,急切地问道:“二奎,你怎么样?别吓哥,你感觉如何?”
二老硬虚弱地说道:“哥,我……我有点喘不上气……”
加代当即朝着马三喊道:“马三,快!赶紧叫救护车,一定要把我兄弟安全送到医院!”
马三不敢耽搁,立即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此时,二锁也艰难地爬了过来,说道:“哥,还有我……我臀部中枪了,火辣辣地疼,不知道伤得怎么样。”
片刻后,救护车抵达现场,医护人员将二老硬和二锁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彼时,二老硬的伤口已开始大量出血,染红了衣衫,伤势十分危急。加代心急如焚,他深知,若是二老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心安。
王瑞见状,连忙上前安慰:“代哥,您别太着急,会没事的。”
加代红着眼眶,急切地说道:“王瑞,你赶紧去医院,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二奎救活,哪怕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他出事!”
“代哥,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说罢,王瑞便驱车赶往医院。
另一边,被大鹏砸倒在地的二亮子缓缓苏醒过来。马三从夏宝庆手中借过一把霰弹枪,拉动枪栓,对准二亮子的腿,厉声质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二亮子刚醒过来,依旧十分嚣张,嘴硬地说道:“怎么?你们还敢动我不成?”
“动你又如何!”马三怒火中烧,当即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了二亮子的腿,骨头被当场打断,鲜血喷涌而出。二亮子疼得惨叫一声,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马三再次逼近,用枪指着二亮子的脸,厉声喝道:“说不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二亮子被剧痛折磨得难以忍受,终于松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是……是孟胖子……”
马三当即转头向加代禀报:“代哥,是孟胖子派来的人。”
加代眼神冰冷,厉声说道:“好,我知道了。宝庆,把这些人都给我处置了!”
夏宝庆见状,深知加代此次是真的动怒了,当即示意手下动手。内保们手持砍刀,朝着跪在地上的几名手下砍去,每人身上都被砍了四五刀,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失去了动弹之力。
随后,加代吩咐道:“打120,把这些人也都送到医院,别让他们死在这。”
马三却觉得不解气,再次举枪对准二亮子的胳膊扣动扳机,二亮子的胳膊也被当场打断。经此一击,二亮子即便能够保住性命,也终将沦为废人,双腿和胳膊皆受重伤,日后再无能力作恶。
救护车再次抵达,将二亮子及其手下一并送往医院。医护人员在救护车上见状,无不面露惊惧,低声嘀咕道:“我的天,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下手也太狠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加代和马三随后也赶往医院,而夏宝庆和覃辉则留在现场,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他们主动报警,不给对方反咬一口的机会。
此事动静极大,很快便由二处的田壮接手处理。田壮当即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凝重地说道:“代弟,你这事我已经听说了,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动静太大了。”
加代语气急切地说道:“壮哥,您不知道,是孟胖子派人来杀我,还把我的弟兄打成了重伤,我必须找他报仇!”
“代弟,你听我说,这个事我们已经正式接手了,等孟胖子和他的手下伤势好转,我一定会严惩他们,给你和你的弟兄一个交代。你就别再插手了,免得惹上更大的麻烦。”田壮劝说道。
“壮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把我的弟兄打成这样,此仇不报,我难以心安!”加代态度坚决地说道。
“加代,你糊涂啊!”田壮语气加重,“孟胖子背后有不小的人脉关系,你若是执意找他报仇,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难以收场,甚至可能牵连到你自己。你明白吗?”
“壮哥,我不管那么多,哪怕是花钱赔偿,哪怕是承担后果,我也必须找他报仇!”加代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田壮再次拨打加代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加代此次已是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劝阻。这便是加代,重情重义,江湖人称“仁义大哥”——若是有人伤害他的弟兄,哪怕拼尽全力,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抵达医院后,加代与马三商议道:“三儿,你觉得这个孟胖子,我们该如何处置?”
马三当即说道:“哥,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去收拾他!”
加代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哥,您尽管放心,我自有办法,保证把事情办妥。”马三信心十足地说道。
随后,马三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医院——孟胖子此前也受了伤,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尚未出院。
而加代在马三离开后,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也渐渐明白了田壮的苦心——田壮之所以劝阻自己,皆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一时冲动,惹上无法挽回的麻烦。他寻思着马三尚未抵达医院,当即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三儿,你到哪了?”
“哥,您别着急,我马上就到医院门口了。”
“三儿,壮哥说得有道理,他也是为了我好,这事……”加代犹豫着说道。
马三连忙说道:“哥,那咱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孟胖子派人把咱弟兄打成这样,若是就这么放过他,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报仇是必须的!”
加代沉默片刻,说道:“你办事我放心,但你一定要有分寸,借助张毛和壮哥的关系,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哥,您放心,我明白,一定有分寸。”
“好,那你注意安全。”
马三挂断电话后,驱车抵达医院。他并未携带斧子、霰弹枪等器械,将这些东西都留在了车上,以免节外生枝。随后,他空手走进医院,来到护士站,对着护士说道:“您好,护士,我姓马,叫马三。”
护士礼貌地回应:“您好,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马三故意装作神情异样,说道:“你看我看起来正常吗?我身边的朋友都说我有精神病,但我从不觉得我不正常。你看我身后,是不是跟着很多人?”
护士见状,顿时有些慌乱,连忙说道:“先生,您……您没事吧?这大晚上的,您……”
马三打断护士的话,说道:“护士,我找孟胖子,他就在你们医院住院,你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
护士被马三的模样吓到,不敢多问,连忙说道:“在三楼,309病房。”
马三闻言,转身便朝着三楼走去,护士站的护士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这人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马三来到三楼,找到309病房,推开房门后,当即反手反锁。此时,孟胖子正趴在病床上——他因后背受伤,无法平躺。听到动静,孟胖子转头望去,疑惑地说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马三走到病床前,掏出一个证件,递到孟胖子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孟胖子定睛一看,只见证件上写着“精神病证”,顿时大惊失色。
马三冷笑一声,说道:“没错,这个证就是我的。你派人找二亮子来杀我,还把我的弟兄打成重伤,现在,该赔钱了。我听说你很有钱,赶紧把钱拿出来!”
孟胖子惊慌失措地说道:“哥们,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
马三不等孟胖子说完,猛地撕开自己的后背衣服,露出了两道刚缝合不久的伤口——那是他此前打架留下的伤痕,伤口长达数寸,深得可见骨头,纱布上还渗着血迹。他一把抓住孟胖子的胳膊,将其按在自己的后背上,厉声问道:“给不给钱?痛痛快快说!”
孟胖子被马三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哥们,你听我解释,这事……”
马三猛地攥紧后背的伤口,硬生生将刚缝合的伤口撕开,丝线和皮肉一同被扯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按住孟胖子,厉声喝道:“给不给钱?!”
孟胖子被马三的狠劲吓到,又怕马三真的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连忙求饶:“给!给!我给!钱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存折,你自己拿!”
马三松开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看到了一本存折,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万元的现金——想必是前来探望孟胖子的人留下的。马三拿起存折,打开一看,里面存有四百二三十万元,当即问道:“密码多少?”
孟胖子连忙答道:“三七二二五八。”
马三牢记密码后,将存折和现金一同揣进兜里。此时,他后背的伤口剧痛难忍,疼得撕心裂肺,即便隔着很远,也能听到他的惨叫声。
病房外,护士站的护士、医院的保安以及医护人员听到惨叫声后,纷纷朝着309病房赶来,用力敲门喊道:“开门!先生,快开门!”
众人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里面的景象,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说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精神病闯进病房?快开门!”
马三见状,知道自己无法顺利脱身,当即一脚踹断了病房内的拖布杆,拎在手中,对着孟胖子的脑袋和身上狠狠砸去。片刻后,他扔掉拖布杆,朝着墙上猛地撞了过去,脑袋被撞破,当场倒在地上,假装口吐白沫,神志不清。
门外的保安见状,当即用力踹门,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众人冲进病房,只见孟胖子趴在病床上,后背的伤口也被扯裂,床上满是鲜血;马三则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副发病后的模样。
医护人员连忙说道:“快!把床上的病人送往抢救室,还有地上这个,也赶紧抬到病床上,进行救治!”
约莫十几分钟后,马三被医护人员打上了点滴,一旁的护士正在配药。马三悄悄睁开眼睛,对着护士说道:“我没事了。”
护士见状,惊讶地说道:“先生,您……您没事了?”
马三装作神情恍惚的样子,说道:“我有时候会犯病,都是孟胖子逼的,他欠我钱不还,我一时情急才犯病的。我没事了,我先走了。”
一旁的医护人员见状,连忙说道:“不行,先生,您现在不能走,快,把他的手脚绑起来,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马三见状,当即拔掉手上的点滴,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光着脚就朝着病房外跑去,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医护人员和保安见状,连忙在后追赶,一边追一边喊道:“先生,您别跑!您有病,需要治疗!”
马三一路狂奔,头也不回,心中暗自嘀咕:“你们才有病!”
马三冲出医院,迅速上车,驱车逃离现场。在车上,他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略带疲惫地说道:“哥,我回来了。”
加代急切地问道:“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哥,您放心,事情办妥了。孟胖子被我好好收拾了一顿,至于死没死,我不清楚,应该不至于。”马三说道。
加代连忙问道:“你把他打死了?”
“应该没有,我用拖布杆打了他一顿,还把他后背的伤口撕开了,估计得好好养一阵子。”
“好,没事就好,你赶紧回来。”
“好嘞,哥,我马上就到。”
马三回到加代身边后,并没有将拿到的钱据为己有,而是全部交给了加代,如实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另一边,二老硬(二奎)经过半个晚上的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二锁的伤势并不严重,经过治疗后,已无大碍;大鹏的肩膀中枪,伤势虽重,但也没有生命危险,只需好好休养便能恢复。
加代来到病房,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二老硬,心中十分心疼,轻声说道:“二奎,辛苦你了。”
二老硬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哥,不辛苦,能替您挡一枪,是我的荣幸。让您操心了。”
加代眼眶一热,郑重地说道:“二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加代最亲的弟兄,以后,你就跟着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哥,我知道了,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加代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他心中早已认定,二老硬这样重情重义、甘愿为自己赴死的弟兄,值得自己用一生去珍惜和守护。即便日后二老硬无法再动手打架,无法再为自己效力,他也会养二老硬一辈子。毕竟,在生死关头,能够挺身而出,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人,寥寥无几。
二老硬之所以能够保住性命,一方面是因为他体格健壮,皮肉厚实,另一方面也得益于抢救及时,医护人员将子弹造成的碎片和杂物全部取出,才得以保住他的性命。若是换做其他人,体格瘦弱一些,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约莫二十多天后,孟胖子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但因后脑勺受到重创,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神情恍惚,言语不清,已然变得半傻。护士询问他是否饥饿,他也只是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
田壮等人接手此案后,查明孟胖子雇凶杀人(未遂)的事实,当即依法将其逮捕入狱。在狱中,孟胖子因神志不清、行为异常,再加上此前作恶多端,受尽了欺凌——即便只是上卫生间,也需提前打报告,若是擅自行动,回来便会遭到殴打。
田壮再次找到加代,郑重地说道:“代弟,孟胖子已经被逮捕入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此事就此了结,你以后不要再追究了。”
加代点了点头,说道:“壮哥,我知道了,多谢您。此事,就此作罢。”——孟胖子已然变得半傻,又被关进了监狱,余生都将在狱中度过,这样的结局,已然算是罪有应得,再加代也没有必要再赶尽杀绝。
与此同时,丁建在澳门待了二十多天,早已思念加代,便悄悄返回了北京。回到北京后,他很快便听说了二老硬(二奎)等人被人打伤、中枪的事情,当即赶到医院探望。
丁建来到病房,疑惑地问道:“谁是二奎啊?”
马三见状,笑着骂道:“什么二奎?这是二老硬,以后记住了,叫他二老硬!”
丁建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好嘞,那我以后就叫他老硬。”说罢,他走到二老硬的病床前,说道:“你好,老硬吧?”
二老硬闻言,当即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说道:“你们谁啊?谁叫我老硬?谁允许你们叫我老硬的?”
丁建见状,顿时有些尴尬,没想到二老硬的脾气这么火爆。加代连忙上前介绍道:“二奎,这是丁建,也是咱们的弟兄,自己人。”
二老硬闻言,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默许了丁建叫他“老硬”。若是换做其他人,未经他允许便叫他“老硬”,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日子久了,弟兄们之间相处得愈发融洽,无论是叫他二奎,还是叫他二老硬,他都不再计较。后来,二老硬也成为了加代手下最为勇猛的弟兄之一,每次跟着加代出去办事、打架,只要对方没有携带枪械,他便手持砍刀,率先冲上前去,在人群中所向披靡,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勇猛无比,江湖上也渐渐有了“二老硬”的名号。
最后,加代将马三从孟胖子那里拿到的钱,大部分都分给了受伤的弟兄们,其中,给二老硬(二奎)的最多——他特意在北京给二老硬买了一套房子,让二老硬和他的哥哥一同居住,安享晚年。
加代来到病房,对着二老硬说道:“二奎,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有任何顾虑。你哥哥下个月要做手术,我已经从上海特意请来了最好的专家,手术成功率有八成。至于术后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后期的康复情况,但你放心,最起码能够保住性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二老硬躺在床上,听着加代的话,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他心中充满了感动,他深知,自己没有追随错大哥。即便自己挨了一枪,即便伤势惨重,即便日后可能留下后遗症,他也从未后悔过。为了这样一位重情重义、时刻惦记着弟兄的大哥,挨这一枪,值得。若是日后再遇到这样的危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加代的身前,替加代挡下所有的伤害。
加代也同样欣赏和认可二老硬——这样重情重义、忠心耿耿、甘愿为自己赴死的弟兄,是他一生的财富。
就像我讲故事一样,唯有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支持,我们才能一路相伴,走到一起。至此,这个故事便告一段落。请大家点点关注、留下留言,下一集,我们继续讲述加代的江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