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东莞吧,东莞终究还是没能干过深圳,东莞已经少了一根真正能打的产业支柱
很多人说东莞是制造业之都,这话没错,但你要是真去东莞待一阵子,跟那些工厂老板、产业园的人聊聊,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东莞人自己都不太提"制造业之都"这个说法了,不是谦虚,是他们心里清楚,这个称号现在有点尴尬,因为东莞确实少了一根能打的产业支柱,而且这根支柱倒得很彻底。
大家都知道东莞做手机厂,但很少有人意识到,东莞的手机产业链曾经有多完整,从芯片到屏幕,从外壳到摄像头,从组装到包装,你在东莞一个镇的范围内就能把一部手机的所有零件配齐,这种产业集聚度在全球都少见,不是说东莞技术最强,而是东莞的配套最密,你今天下单,明天就能拿到样品,这种效率让深圳的很多品牌商都离不开东莞。但这几年你再去东莞那些曾经做手机的工业区看看,空置的厂房越来越多,不是搬去越南就是直接关门,剩下的也都在苦撑,因为手机这个行业现在的玩法变了,不再是谁能做得便宜谁就有活干,而是谁能跟得上品牌商的技术迭代谁才能活,东莞的手机产业链恰恰卡在这里,它的强项是快速复制和规模化生产,但品牌商现在要的是定制化和技术创新,这就让东莞很多工厂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接不到高端订单,低端订单又不赚钱,最后只能选择退出。
更要命的是,深圳在这个过程中把东莞的饭碗抢走了一大半,深圳的优势不在制造,在研发和供应链管理,华为、OPPO、vivo这些品牌商都在深圳,他们现在越来越倾向于把核心供应商也放在深圳周边,方便沟通和快速响应,东莞虽然离得近,但在这个链条里的位置越来越边缘,从核心供应商变成了备选项,这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而是这五六年慢慢积累下来的,等东莞反应过来的时候,深圳已经把产业链的话语权牢牢握在手里了。
东莞不是没想过转型,这几年政府也在推产业升级,鼓励企业做智能制造、做新能源,但你要知道,产业升级这个事不是喊口号就能实现的,它需要技术积累、人才储备、资本投入,这三样东西东莞都不占优势,技术上东莞的企业大多是代工起家,习惯了拿着图纸生产,没有自主研发的基因,人才上东莞留不住高端人才,因为深圳的薪资更高、平台更大,资本上东莞的企业融资能力远不如深圳,这就导致东莞的产业升级始终停留在表面,看起来很热闹,实际上真正转型成功的企业屈指可数。
你去东莞那些所谓的智能制造产业园看看,很多企业其实还是在做传统制造,只不过加了几台机器人,搞了个数字化车间,就对外宣传自己在做智能制造,这种升级是自欺欺人,因为它没有触及核心,没有解决技术壁垒和市场竞争力的问题,深圳的企业为什么能转型成功,不是因为他们比东莞聪明,而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在产业链的高端环节,他们做的是设计、研发、品牌运营,这些环节天然就有技术含量,转型只是顺势而为,东莞的企业做的是代工和组装,这些环节的技术含量本来就低,想要往上走难度太大,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是路径依赖的问题。
东莞输给深圳,很大程度上是输在了城市能级上,深圳现在的定位是国际化大都市、科技创新中心,东莞的定位还是制造业基地,这两个定位决定了两个城市能吸引到的资源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深圳能拿到的政策支持、资金扶持、人才引进,东莞想都不敢想,更关键的是,深圳的产业生态已经形成了一个闭环,从技术研发到产品落地,从供应链管理到市场推广,所有环节都能在深圳内部完成,东莞在这个闭环里的作用越来越小,从合作伙伴变成了可替代的配角。
这种虹吸效应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人才流失,东莞这几年流失的不是普通工人,而是中高层管理人员和技术骨干,这些人去哪了,大部分去了深圳,因为深圳能给他们更好的平台和更高的天花板,东莞留不住这些人,不是因为东莞的企业不想留,而是因为东莞的产业结构决定了这些人在东莞没有足够的发展空间,你在东莞做到厂长已经是极限了,但在深圳你可能做到区域总监甚至更高,这种差距不是钱能弥补的,是职业前景的差距。
小贴士:东莞现在的局面不是一两年能扭转的,它需要的是产业结构的彻底重构,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也很漫长,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你在东莞的制造业工作,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行业未来几年还会继续收缩,要么提升自己的技能往产业链上游走,要么考虑换个赛道,东莞不是没有机会,但机会不在传统制造业,而在那些真正能做出技术壁垒的细分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