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某条清渠边,有人拍到一群鱼,贴着水草慢悠悠啃,有人走过来,纹丝不动。旁边几个人围观,还是啃。拍视频的人俯下身去,几乎贴到水面了鱼抬了一下头,继续啃。斑点非,罗非鱼的一种改良品系,身上有不规则黑斑,很好认。原产非洲,1970年代引进中国搞养殖,后来陆陆续续跑进野外,从此在华南的沟渠河道公园湖里安了家。现在广东随便找条有水的地方,几乎都能看到它。
不怕人这个特点,其实不奇怪。城区清渠里捕鱼的人基本没有,天敌也少,代代传下来就是:人,不可怕。
问题在于水。有人翻出来这条渠的来源:走的是处理过的再生水。网友一下就炸了处理过是几个意思?能不能吃?
01 罗非鱼为什么在水沟里活得比人还自在
命硬,是罗非鱼最大的特点。
溶解氧低到每升0.1毫克,普通鱼早翻肚皮了,罗非鱼还在游。正常水体溶解氧大概是每升5到8毫克,差了几十倍,它就是不死。水温超过30度,能活。水体轻度污染,还是能活。这东西当年被引进来,就是看中了它皮实好养长得快。
啃草这个行为也是关键不挑食。水草藻类有机碎屑水底淤泥里的细菌,什么都吃,水里有什么吃什么。一条清渠,在别的鱼眼里是绝地,在罗非鱼眼里是全包自助。
这让我想到一个事,有个做水族生意的朋友,有次进了一批金鱼,全死了,就一条罗非鱼苗混进去活下来了,他把那条鱼扔进院子里一个装雨水的塑料桶,忘了,半年后想起来,开盖一看,还活着,还长大了。
02 处理过的水,到底处理了什么
再生水这个概念,很多人理解成了处理干净的水,其实不是一回事。
再生水是污水处理厂的出水,经过物理过滤生化处理消毒之后达标排放或回用。达标的意思是:按照再生水标准,某些指标合格。但这个标准是为灌溉绿化冲马桶景观补水设计的,不是为了让人吃里面的鱼设计的。
这不是说再生水有毒,是说它和干净水不是一个概念。
鱼在这样的水里长年生活,重金属和残留物会在体内慢慢积累鱼体内的浓度会高于水体本身,这叫生物富集,不是罗非鱼特有的问题,所有鱼都这样。渠里的鱼不知道水从哪来,它只是活得很开心。
03 能不能吃?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答案
先说结论:不建议吃,但不是因为它有毒,是因为没人测过。
罗非鱼本身是优质食用鱼,肉白刺少,全球产量巨大,养殖的完全可以吃。但能不能吃这个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鱼的品种,是它从哪里来吃了什么。
说赌,不是说一定出问题。很可能这条渠水质尚可,这批鱼完全没事。也可能上游三公里有个排放口,这批鱼铅含量超标。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比知道有点问题更难处理你没有任何依据做判断。
最后
顺嘴说一句,有人真的测过城市渠道里的野生罗非鱼。2022年广州一项研究,采集了城区多条水系的样本,检测了10种重金属,结果是:铅和镉在部分样本里超过了食品安全限量,镉超标的比例将近三成。那些鱼看起来也活蹦乱跳,不怕人,还在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