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小勇哥抵达会所楼下,只见加代坐在台阶上,满脸沾满西瓜汁,衣物破损不堪,模样十分狼狈。小勇哥见状,双眼瞬间泛红,快步上前问道:“怎么样,还能走吗?”加代应声答道:“能走。”话音刚落,他便尝试起身,却显得十分吃力。小勇哥当即对身旁随从吩咐道:“你们两个扶着他。”一行人来到包间门口,小勇哥猛地一脚将房门踹开,包间内的一众二代们见小勇哥怒气冲冲地进来,顿时鸦雀无声。小勇哥径直走到李松面前,一把将其拽了起来,厉声质问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就此翻篇?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冲谁来的?是冲我吗?”李松支支吾吾地辩解:“勇哥,这个……”话未说完,小勇哥便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李松还想继续解释,小勇哥又接连扇了他两个耳光,怒喝道:“还敢辩解?”李松被打得哑口无言,小勇哥随即沉声命令:“给我跪下。”
李松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勇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可以不让他做事,可以训斥他,但只要我想他了,他随时都要陪我吃饭——因为他是我弟弟,是我的家人。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下的代弟,你们竟然敢动手打,你现在是打算动我的家人,是吗?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彻底消失。”此时,曹公子见状,连忙上前替李松求情:“勇哥,我是见松哥吃亏,才出手帮忙的,真的不是针对您。”小勇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极具威慑力:“你啊,明天告诉你父亲和叔叔,不用再工作了,他们的能力不行——这是我说的。”曹公子瞬间呆立当场,他万万没想到,小勇哥一句话,就能让家里的长辈丢了工作。小勇哥并未再理会他,转而再次对李松警告道:“下次你再敢动我的家人,我直接让你消失。”说完,便带着加代等人转身离开了会所。
小勇哥与加代等人刚上车,加代便轻声劝道:“勇哥,他对您一直很忠心,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小勇哥挑眉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呵斥道:“不用你管,给我滚下去。”加代无奈,只好下车,小勇哥则乘车径直回家。抵达家中后,小勇哥取出涛哥的相关凭证,吩咐道:“把这个送过去,把人接出来。”直到凌晨一点,小白房的人才将涛哥和段一一接了回来。涛哥让段一一先回家,自己则径直前往小勇哥家门口,没有敲门,直接跪了下来——他知道屋内装有监控,小勇哥一定能看到他。涛哥就这么跪了三个小时,直到凌晨四点多,小勇哥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淡淡问道:“有什么话要说?”涛哥抬头望着小勇哥,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小勇哥见状,说道:“起来吧。”涛哥却坚持道:“哥,我再跪一会儿。”小勇哥语气稍缓:“赶紧回去吧,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说完,便转身回屋休息。涛哥起身离开,在路上拨通了已经熟睡的加代的电话,语气感激地说:“代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有任何事,尽管跟我说。”电话那头的加代迷迷糊糊地答道:“那你给我买身衣服吧,我今天的衣服都被扯坏了。”涛哥笑着应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涛哥准时来到小勇哥家。与此同时,段一一收到了三百五十万元的退款,连忙拨通了涛哥的电话。涛哥听完后,对着身旁的小勇哥问道:“哥,车的定金退回来了,那之前砸车的事该怎么算?”小勇哥淡淡答道:“退了就对了,是你砸的车。”涛哥一脸疑惑:“我没有砸车啊。”小勇哥又说道:“你没砸,退款就对了。”涛哥瞬间明白,对方之所以退款,完全是看在小勇哥的面子上,怕惹小勇哥生气。经此一事,小勇哥与涛哥的感情愈发深厚。
加代处理完涛哥的事情后,便在家中养伤,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伤势才逐渐痊愈。一天晚上,哈僧突然给加代打来电话,语气急切地说:“哥,你快点来耍米场,出大事了。”加代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哈僧却只说:“你先过来一趟,到了就知道了。”加代不敢耽搁,独自一人开车赶往耍米场。原来,哈僧与其发小朗银海,与贼王宋建友约定了见面解决矛盾。事情的起因是,前一天晚上,朗银海与宋建友的侄子沈全在天外天烤鸭店就餐时,发生了冲突。四九城的许多老炮,都曾在新疆“深造”过,其中就包括鬼螃蟹、哈僧、朗银海等人,还有一部分人来自庄河。席间,庄河一方的人言语轻视新疆籍的人,新疆籍的人也不甘示弱,双方随即发生争执,进而大打出手,双方各有七八人受伤。于是,双方约定今日在前门饭店见面解决此事。哈僧和朗银海虽然召集了一百多人,心里却依旧没有底,便连忙给加代打了电话求助。另一边,宋建友也给哈僧打来了电话,说道:“哈僧,我今天不是冲你来的,我找的是朗银海。”哈僧毫不示弱地回应:“昨天我不在场,要是在场,我也得砍他们几下。”宋建友冷声道:“哈僧,你真要跟我硬磕是吧?行,那咱们前门饭店见。”
加代匆忙赶到耍米场时,蓝毛和老金正守在门口,见到加代,二人连忙上前喊道:“代哥。”加代走进屋内,看到屋内聚集了一百多人,便向哈僧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叙述了一遍。加代听完后,并未多言——在混社会的人当中,大部分都有过“深造”经历,没有的寥寥无几。这些有过相同经历的人,往往会因籍贯抱团,不同籍贯的人发生争执,也是常有的事,就像四九城,也分为东南西北四城,彼此之间也会有摩擦。
当天晚上六点,加代、哈僧、朗银海一同前往前门饭店,而宋建友等人早已在对面等候。宋建友身旁,吴春来、高奔头、小八戒、边亚军等人悉数到场,身后也跟着一百多人。其实,四九城的这些社会人士,大多只是摆摆场面、解决矛盾而已,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至于闹得太僵。因此,双方一见面,宋建友便率先开口:“哈僧,我今天确实是冲朗银海来的,他把我侄子他们打了,四个人的腿都被打断了。我的要求不高,第一,给我道歉;第二,赔偿一百万元;第三,说一句‘庄河的兄弟也不差’就行。”哈僧正准备开口回应,却被加代抬手制止了。加代看向宋建友,笑着说道:“老哥,您看这事该怎么解决?”宋建友见加代也来了,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代弟,你也来了,其实都是小误会,让他们认个错就行了。”加代笑着说道:“老哥,你们慢慢谈。”随后,他凑到哈僧身边,低声说道:“哈僧,这个问题你不能回答,让朗银海自己回应。”加代心里清楚,这个答复无论怎么说都不妥——若是态度太过强硬,就等于与宋建友等人彻底对立;若是低头认错,又会丢了面子,因此,让当事人朗银海回应,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朗银海上前一步,说道:“这样吧,我赔偿二十万元,道歉就不必了,友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宋建友听完,觉得朗银海的态度太过敷衍,便转头看向身旁的边亚军,问道:“老哥,你怎么看?”边亚军本就是个圆滑世故之人,连忙打圆场道:“在场的各位,包括代弟在内,都是我的弟弟,我能说什么呢?说多了,都是我的弟弟,大家也都会给我几分面子,所以这事我是真不好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