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年前深圳,真不敢认！
真要说深圳,很多人现在脑子里头直接蹦出来的,估计都是高楼玻璃幕墙,全是国际都市那股派头,可时间往回倒个四十多年,那时候的深圳,真不是现在认识的那副潮样,别说摩天大楼,那时的街道都还跑着小三轮和老凤凰,老深圳人一回头,多少记忆一下给拽了出来,今天咱就顺着这些老照片往回走一圈,看一眼四十多年前,深圳到底有多朴素,谁能信后来的变化能有这么大。
这个街头,搁现在你指不定打死都看不出来是深圳,两边楼挨着楼,全都是水泥灰墙和青砖老门脸,骑自行车的是主角,斜肩布包一背,袖子挽起来,脸都是认认真真赶路的劲头,小孩扎在人群里凑热闹,男男女女全身上下都是深蓝外衣,没有个性时髦,大家都低着头各忙各的,那会人没这么多杂念,骑行过去只听见链条响和风声飘,有人抬头冲熟人点下头,算是打招呼了,路上没什么喇叭声,也甭提堵车。
图里这片楼,墙面剥落着一层灰色,楼下三轮小车半敞着舱,边上靠着辆半旧自行车,大门深红色的厚实木板,看着像粮店或老式商铺,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穿布鞋的,脚下一步三晃,老城区的味道就在这几间房和门前的碎石子里,小时候要是出来买东西,就蹲在门口看人,三轮拉货的偶尔还会招呼你“来帮忙扛一把”,那种邻里之间的情分,现在真找不到几回了。
这个两层楼门脸不大,墙上挂着巨幅彩色展览条幅,写着“书画展览”,花朵点缀看着挺俏皮,虽说外头灰扑扑的,但馆门口有人静静等着开门,也总会遇见带小孩的家长,一起进去转一圈看看新鲜稀罕的,“那个时候进这种地方,人都肃着点,只敢小声嘀咕,馆里瓷砖是冰凉的,脚下咔哒咔哒的,墙上全是毛笔写的大字”,我妈说当年带我进展厅,怕我乱动,只敢拉着我袖子。
这阳光底下的树,枝条都舒展开来,稀疏的叶子刚发芽,院子正门口一大片阶梯,几个人坐楼梯边晒太阳,不紧不慢地看舆,左手攥个馒头,右手拍拍裤腿灰,远远还能看见新上墙的宣传画,红底黄五星,那个年代可真流行这个,广场上人不多,都是干活间隙过来歇两分钟,老头拉着小板凳,孩子绕着树跑,这个景都没什么花头,日头底下全是实打实的普通人过日子。
图中几位穿蓝裤子的女同志,肩头搭着草绳、牧鞭,还有一圈大肚葫芦,每个人走路风风火火,脚下的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白,山坡打个小弯,从远处能看见深圳那时还全是大山和树林,没几栋房子冒头,老妈说那时候家家伙计全得下地,谁都不闲着,天黑之前活儿完了才能赶回家做饭,葫芦壶里装的是白开水,舍不得喝多,留着口渴的时候才抿两口,现在孩子夏天连出门的兴趣都没有,以前可是要跑一大圈山路。
这个黄色小凉亭,就在湖边,琉璃瓦顶圆溜溜的,旁边随便一站就是一张明信片的感觉,水里还倒映着山坡和天空,大人小孩都喜欢跑过来歇脚,有时候一家几口在这凉亭下躲太阳,风吹过湖面,声音和现在完全两样,现在到处全是摩天的玻璃大厦,莲花山头的景色谁还带孩子去湖边纳凉,早变成公园了,那时可是真正的大自然。
眼前这座楼,顶上满是青绿的琉璃瓦,墙身一抹大红,两层高,角上翘起来的飞檐,看着精神,一到逢年过节常有热闹活动,有时候门口还摆花灯迷你集市,童年印象最深就是站在这红墙根底下拍照,爸妈在旁边整衣领说“站正点,别乱动”,小孩本来憋不住劲,都想跑到树丛里头躲两下,照片拍完才知道自己裤腿上粘全了叶子灰。
这个广场叫老菜市也行,叫小公园也行,总之就是人全往这凑,树下面全是坐着的,拿袋子的一手提大白菜,一手揣零钱,打扮都特别简单,蓝灰棉布,布鞋套脚,有小孩在石头墩上学人坐大人样,地摊摊主直接席地而坐,周围全是鸡鸭鱼肉的喧哗,“以前找菜搭伙,都是现场喊,谁便宜就跟谁混”,奶奶说那时啥都省着吃,买回半只鸡家里都高兴半天,现在超市里花花绿绿,拎多拎少都没啥感觉。
这个画面讲究的就是实在,地上全是碎石子,几个男的抡铁锹车斗,太阳帽压得很低,一旁工人撸着小三轮,修的是马路边沟,没谁怕累,那种汗珠子滴下来的场面,真的看了一眼就还能想起来,“我们那时年轻,一天干个八九个小时也习惯”,叔叔总这么说,帽檐底下都是晒脱皮的脸,现在回头看才知那时深圳正悄悄变天。
深圳老街这条马路,最明显的不是车道有多宽,反而是两边的树,树枝伸出来全盖住了半个天,马路边的水泥栏杆有点岁月打磨的痕迹,骑车的人直直通过,没人抢道,慢慢悠悠带着点慵懒味道,广告牌子上画着熟悉的大红旗白裙姑娘,那种状态,现在深圳新城里头再也找不着了。
老派的白色轿车就停巷子口,旁边总有人推车路过,墙面脱皮的老楼底下,停一辆进口车跟后来豪车一比特别显眼,可在当年,这就是稀罕货了,谁家能有一辆,孩子能在车旁站一会,都觉得自己像看了洋玩意,过路人抬头多瞅一眼很正常,和现在满大街SUV豪车完全不是一码事。
这柜台玻璃上一层灰,里头全是花花绿绿的糖果盒、茶叶罐,货架上一水的瓶瓶罐罐,“买东西要票,那时候买包糕点得掏出糖票,店里大姐忙不过来,经常说‘慢点选,别急啊’”,奶奶说,那会的小卖部啥都有,就是买起来没现在这么容易,旧木柜里藏着的都是当时的温饱记忆。
桥头斜对面卡着一辆绿色吉普和一辆黄面包车,树枝纵横交错,马路不用红绿灯,车少人少骑车的还能招招手互相问句“干啥去”,那种邻里感觉这才叫地道,现在路宽了车多了,人和人的距离反倒远了。
这一群娃,花花绿绿的衣服,男孩女孩排排坐,后排全是张望的家长和老师,舞台道具土里土气的,可那时候小朋友脸上的笑全都是真心的,家长在旁边拍手喝彩,加油声比啥都响亮,“那阵听说外宾要来,孩子们都抓紧练舞,怕跳错动作”,妈妈总是念叨那份认真的神气劲,现在的孩子谁还在操场随便蹦跶。
老巷子墙皮脱落,屋檐上支支杈杈横七竖八,柴火堆满地乱放,门口晒着几把畚箕扫帚,看着破破烂烂,可小孩最喜欢猫路里头找蜗牛,一到下雨井边全是水珠,现在深圳老城区几乎看不到这种巷子头了。
墙上一排大幅广告,红底白字特别醒目,各种“万宝路”“冰鸭精”并排,左三小字“美国销量第一”,放在那个时代的深圳,能挂出这种贴,多少有点时髦味道,来往的旅客边走边看,谁都稀罕这新鲜玩意,现在城市楼宇林立,广告多得没人记得住,反倒觉得这种老样更有一股味儿。
最后这段河边场景,运河跟着马路拐个弯,树下掩映着几辆小面包车,行人影子在石栏杆后,天上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老深圳人看到这画面就能想起谁小时候追着捡小石子,家长喊一句“回家吃饭啦”,那种声音,再过多少年都忘不掉。
说到底,45年前的深圳有一股子烟火气和实打实的日子味儿,看惯了现在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再翻回去看看这些老照片,才明白什么叫变化之大让人不敢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