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一天,朗银海与朋友聚餐时,再次被朋友问及哈僧的相关事宜,当场陷入尴尬,颜面尽失。回到家中,朗银海越想越气——他此前为了此事,自己找人花费了一百五十万元,又给了哈僧五十万元,前前后后两百万元的投入,最终竟成了一场闹剧。他暗自盘算,必须想办法把这笔钱追回来,于是便买了一个果篮,前往医院探望哈僧。
一进入病房,老金便起身招呼:“海哥来了。”朗银海点头回应:“我来看看哈僧。”老金会意道:“那你们二位聊,我出去抽支烟。”待老金离开后,朗银海问道:“哈僧,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哈僧笑着答道:“还行,就是目前还不能活动,仍需静养一段时间。你呢?最近情况如何?”
朗银海拉过一把凳子坐下,叹了口气说道:“唉,饭店生意不好做啊,我小舅子在沈阳帮我打理的那家店,如今一直在亏损,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哈僧闻言,当即说道:“怎么,海子,你是缺资金了?你上次给我的五十万元,我一直没动用,你先拿去应急。”说罢,便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张银行卡。
朗银海接过银行卡,连忙道谢:“哈僧,太谢谢你了。等我缓过这阵子,一定还你六七十个万元。”哈僧摆了摆手:“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多年的朋友。”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朗银海便起身告辞。
朗银海走后,老金回到病房,问道:“哥,朗银海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哈僧将方才的事情告知了老金,老金顿时皱起眉头:“哥,他该不会是故意找你借钱的吧?我听说,他之前找了社会上的人花钱办事,本想摆场面、撑面子,结果反倒出了丑,还挨了两个耳光。”哈僧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没过多久,朗银海再次来到医院找哈僧借钱,这一次,他开口便要一百万元。哈僧面露难色:“海子,我目前也没有这么多资金啊。”朗银海顿时面露不悦,语气也强硬起来:“我当初为了你,整整花了两百万元,如今找你借一百万元都不行?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值这点钱吗?”
哈僧也有些无奈,反驳道:“我们确实是多年的朋友,但我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钱。况且,你说为了我,那我现在躺在这里,又是为了谁呢?”朗银海听后,气得起身说道:“行了,不借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回到家中,朗银海一坐下便喃喃自语:“已经拿回来五十万元,还缺一百五十万元,这钱到底该怎么要回来?”他的妻子见状,连忙劝道:“老公,你可千万别胡来,哈僧待你不薄,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朗银海不耐烦地说道:“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
随后,朗银海拨通了哈僧场子里荷官李芳的电话——他因常去哈僧的场子,与李芳也算是相识。电话接通后,李芳率先开口:“海哥,您找我有什么事?”朗银海说道:“小芳,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李芳欣然应允:“可以啊,海哥。”朗银海随即约定:“今晚六点,咱们在天外天烤鸭店见面。”李芳应道:“好的,海哥,我准时到。”
当晚六点,两人在天外天烤鸭店找了一间包间坐下,一边用餐一边交谈。朗银海率先切入正题:“小芳,我听说你目前还欠着外债?”李芳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还欠着几十个万元,一直没能力还清。”
朗银海见状,说道:“这样,咱们合作一把。我去哈僧的场子里赌钱,你在一旁配合我做手脚、放水,我只要赢够两百万元就停手,到时候给你五十万元作为报酬。”李芳面露犹豫:“海哥,这样做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了,我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而且哈僧那边也不好交代……”
朗银海连忙安抚道:“放心吧,没事的。我和哈僧的关系摆在那里,就算出了点小问题,他也不会为难我们的。”李芳又问道:“那你确定,事成之后会给我五十万元吗?”朗银海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达成了勾结的约定。
当天晚上,朗银海便来到了哈僧的场子。一进门,便遇到了老金,老金笑着招呼:“海哥,今天过来玩啊?”朗银海笑着回应:“是啊,过来给哈僧捧捧场,凑凑热闹。”说罢,便找了一个赌台坐了下来,开始赌钱。
一开始,朗银海正常下注,输了两三万元,还故意在一旁抱怨、骂骂咧咧。老金见状,连忙走过去问道:“海哥,怎么输了?要不换个台子试试运气?”朗银海故作懊恼地说道:“别提了,运气太差,输了两三万元,我去别的台子看看。”老金说道:“好嘞,海哥您随便选,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随后,朗银海便来到了李芳负责的赌台,一坐下便故作豪气地说道:“这次我梭哈了!”李芳早已心领神会,按照两人事先约定的方式配合。这一局,朗银海成功赢了钱。老金路过看到,笑着说道:“海哥,这下运气好了啊!”朗银海哈哈大笑:“还行还行,趁势追击,争取多赢点。”
第一天晚上,朗银海便赢了三十万元。之后,他又连续两天来到场子,每天都能赢二三十万元。老金见状,心中起了疑心,便拨通了哈僧的电话,将朗银海连续赢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哈僧听后,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让他玩去吧。他又不是外人,应该就是运气好,你们不用过多干涉,正常招待就好。”有了哈僧的这句话,朗银海更加肆无忌惮,连续赌了三天后,见始终没有人发现异常,胆子也越来越大。
这天,朗银海又如约来到场子赌钱,刚坐下没多久,加代便带着袁宝璟、马三、丁健、金相等人走了进来。朗银海见状,连忙起身打招呼:“代哥,您来了。”加代点了点头:“海子,你也在这玩呢?”朗银海笑着说道:“是啊,代哥,等我玩完这一局,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加代应道:“好,没问题。”
随后,加代便与袁宝璟一同来到哈僧的办公室喝茶——两人此前喝了不少酒,想借此醒醒酒。此次,加代特意带着金相过来,是为了帮袁宝璟处理一个重要的事务,袁宝璟稍后还有一场重要的应酬。两人坐在办公室喝茶时,金相便在一旁来回走动。
朗银海并不认识金相,便继续在赌台上与李芳配合做手脚,没一会儿又赢了二十多万元。这一切,都被一旁的金相看得清清楚楚。要知道,金相号称四九城赌王,对于赌场上的猫腻一眼便能看穿,但他并未当场声张,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随后,金相走到加代身边坐下,还故意凑近加代,加代顿时被吓了一跳。一旁的马三打趣道:“金相,你可别乱来,我哥可不好这一口,你找错人了。”袁宝璟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金相拉着加代的胳膊,低声说道:“代哥,借一步说话,有件事跟你说。”
加代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金相压低声音说道:“代哥,外面那个荷官和那个正在赌钱的男人,两人在勾结做手脚、出老千,就是刚才跟你打招呼的那个,个子不高、有点胖的男人。”加代闻言,连忙确认:“你看清楚了?没搞错吧?”金相笑着说道:“代哥,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看走眼。”
加代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玻璃窗边,朝外面看了看朗银海的举动,随后便让人把老金叫了进来,将金相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老金。老金听后,气得两眼冒火,当即就要去找朗银海和李芳对质。
加代连忙拦住他:“别冲动,先去找到那个荷官,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和朗银海勾结出老千,等确认清楚了,再告诉我具体情况。”老金强压怒火,点了点头:“好的,代哥,我这就去办。”
随后,老金走出办公室,来到李芳的赌台边,沉声道:“小芳,跟我来一趟。”接着,他安排了另一位荷官过来接替李芳的工作,随后便将李芳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李芳心中有些不安,试探着问道:“金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老金看着她,缓缓说道:“小芳,你在我这里工作也有两年多了吧?家里情况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我记得你儿子前段时间刚结婚,日子过得还顺利吧?”李芳连忙答道:“都挺好的,金哥,多谢您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