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变量及内生性检验:
(1)被解释变量:企业不当行为(Corporate Misconduct)。以企业违规相关指标为核心衡量维度,主要采用两类基础指标,数据均来源于Violation Tracker数据库(涵盖44个联邦监管机构的民事和刑事案件记录):核心指标1——违规处罚金额(Ln_Penalties),为企业年度违规所涉处罚金额加1后的自然对数,同时考虑违规的严重程度与发生频率;核心指标2——违规次数(Ln_Violations),为企业年度违规次数加1后的自然对数,反映违规行为的发生频率。
(2)解释变量:CEO资本利得税负债(CEO_Capital Gains Tax Liabilities)。参考Hanlon等(2021)的方法构建核心指标,衡量CEO出售全部所持股票时需承担的资本利得税负担占总收益的比例,公式如下:
其中:Pricet为年度末企业股票价格,Prices为股票授予年度末价格,Ns为CEO持有的年度授予且无限制的股票数量;RateCG为CEO适用的总资本利得税率(联邦长期资本利得税最高税率+州长期资本利得税最高税率),TotalProceedst为CEO出售年末所持股票的总收益。数据来源方面,2014年及以前的CEO税负数据来自Benjamin Yost个人网站,2014年后采用Hanlon等(2021)方法自行构建;股票价格、持股数量等数据来自CRSP、ExecuComp数据库;税率数据来自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州税率数据库。
(3)内生性检验与稳健性验证:①因果识别:双重差分分析。以2003年《就业与增长税收减免协调法案》(JGTRRA)的出台作为外生冲击,该法案将个人最高联邦资本利得税税率从20%降至15%,对高税负 CEO 的税负担产生显著影响。处理组(Treat):2002年末CEO资本利得税负债高于样本中位数的企业;对照组:通过倾向得分匹配(以CEO特征、企业特征为匹配变量,最大距离0.01)筛选的2002年末CEO资本利得税负债低于中位数的企业;政策前后期间:将2000-2002年定义为政策前(Pre),2004-2006年定义为政策后(Post),排除2003年过渡年度。结果显示,政策实施后处理组企业的违规处罚金额和违规次数增幅显著高于对照组(Treat×Post系数显著为正),证明CEO资本利得税负债对企业不当行为的抑制作用具有因果性;平行趋势检验表明,政策前处理组与对照组的违规趋势无显著差异,满足DID分析前提假设。②排除替代性解释:排除外部股东税负债干扰,由于CEO与外部股东适用的州资本利得税率不同(CEO通常与企业总部同州,股东分布跨州),单独检验CEO州税负债(CEO_Tax_State)与企业不当行为的关系,发现系数仍显著为负,说明结果并非由外部股东税负债驱动。控制混淆变量,在回归模型中纳入CEO个人特征(任期、性别、过度自信、是否创始人等)、企业特征(规模、杠杆率、盈利能力、成长性等)、股东税敏感性(Tax_Sensi_Investors)及CEO个人税激进性等变量,核心解释变量系数依然显著,排除了这些因素的混淆效应。③稳健性检验:变量替代检验,更换CEO税负债衡量方式(未标准化税金额、以总财富为分母的税负债比例、税负债中位数虚拟变量等),更换企业不当行为代理指标(如工资盗窃违规地点数量),核心结论保持一致;样本与模型调整,排除2008-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样本、采用Fama-MacBeth两步法修正横截面相关性、按CEO层面聚类标准误,结果均稳健;数据处理优化,对连续变量进行1%和99%分位数缩尾处理,采用多重插补法处理缺失数据,通过熵平衡法替代倾向得分匹配构建对照组,结论无实质性变化。
本研究的理论贡献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首次系统探究了 CEO 资本利得税这一高管个人税务激励对企业不当行为的影响,填补了现有文献中高管个人税收与企业违规行为关联研究的空白,丰富了企业不当行为影响因素的相关理论;二是揭示了 CEO 风险规避这一核心作用机制,明确了 CEO 资本利得税通过 “锁定效应” 增加其企业特定风险暴露,进而抑制高风险不当行为的传导路径,拓展了资本利得税经济后果与企业风险决策的研究边界;三是通过区分 CEO 州税与联邦税负债、考察税收政策冲击的不对称影响,为高管个人税务激励的异质性效应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深化了对高管个人特质与企业行为关系的理解。在实践意义上,本研究为政策制定者优化资本利得税制度提供了参考,证实了税收政策可通过调节高管激励发挥公司治理功能,为完善税收调控与资本市场监管体系提供了微观支撑;为企业完善高管激励与监督机制提供了实践指引,提示企业在设计高管薪酬结构时可关注税务激励的治理效应;同时也为监管部门强化企业不当行为防控提供了新的视角,凸显了高管个人税务因素对企业合规经营的重要影响,有助于提升资本市场治理效能与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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