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深圳“不可能发生创作对话”?
【引子:赛博之城里的陌生回音】
深圳的下午,咖啡馆里弥漫着豆子烘焙的焦香和这座城市特有的、急促的谈话声。我坐在那里,和前电影编剧Linnie进行了一场久违的灵魂深呼吸。
她来深圳做了一年品牌营销后,正准备离开,回北京或上海继续电影剧本创作。在这座人人都谈论创业、AI、科技和搞钱的赛博之城里,能有一场纯粹关于“创作”的深度对谈,让我感到一种既陌生又珍贵的畅快。
我有时也会恨铁不成钢地吐槽深圳是“文化荒漠”。但今天,和她聊起电影编剧与游戏叙事的差异时,我突然意识到,困住我们的也许不仅仅是城市的土壤,而是庞大工业体系下的一种慢性窒息。
【一、甘特图里,很难长出真正的灵魂】
在影视公司,剧本会被具象成一张精密的“评分表”,从题材、冲突等维度去打分,试图用算法寻找下一个爆款。这让我想起当年短暂跨行做动画编剧时感受到的残酷。不幸的是,无论什么行业,似乎都在被市场和外界反馈推着走。我们在小格子间里阅读着市面上流转的IP,像是在加工“二手材料”,过着“二手生活”。
但这世界上最残忍的真相是:制造“产品”和孕育“作品”,天然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产品”的底层逻辑是迎合,它必须服从ROI(投资回报率),我们可以用甘特图以周为颗粒度去精准拆解任务,去完成产品迭代。就像鹅厂有着“一切以用户价值为依归”的极佳思路,能做出极好的产品,却鲜有极致亮眼的原创作品。
当创作沦为一项需要交付的工作,它就会在迭代间,逐渐失去重塑观看者世界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