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沉思片刻,心中暗道对方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他随即拨通了杜崽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哈僧开口道:“哥,我是哈僧。”
杜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哈僧,怎么了?民子有没有去你那里?”
哈僧回应道:“哥,他来了。”
“你听着,你跟大民子好好相处。大民子为人不错,当年为了我,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一年,刚出来没多久。咱们这样的兄弟,不捧他还捧谁?都是自家人,你说对不对,哈僧?”杜崽语气恳切地说道。
哈僧连忙应道:“哥,您说得对,民哥为人确实不错,很好。”
杜崽察觉到异样,问道:“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哈僧迟疑了一下,说道:“哥,民哥到我这儿来,输了二十七万。”
“输了二十七万?行,哈僧,这钱我来出,我给你。”杜崽毫不犹豫地说道。
“哥,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二十七万我可以不要。但您也知道,这个赌场是我和代哥合伙开的生意,他这样的做法,让我实在没法向代哥交代啊!”哈僧急忙解释道。
杜崽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哈僧,你是不是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和加代合伙,不也占着一半股份吗?怎么连这点主都做不了?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要 money,我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哈僧连忙说道:“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哈僧啊,没有大哥,能有你今天的成就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现在觉得自己出息了,赚了点钱,就开始跟大哥算计了?二十七万我给你,这样总行了吧,哈僧?”杜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和不满。
哈僧心中无奈,只能应道:“行,哥,我什么也不说了。以后他愿意来就来,随时都可以。”
“行,哈僧,大哥也不多说了,就这样,你挂了吧。”
换做旁人,杜崽只需跟大民子打个招呼,大民子自然就不会再来了,但杜崽并没有这么做。哈僧心中暗自思忖,大民子以后或许不会再来了,可自己却因此得罪了杜崽,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可事情已然如此,哈僧心中也有不满:这并非二十七万的问题,若是大民子真的为人靠谱、懂得尊重人,即便输了二百七十万,他也认,也愿意替对方承担,可大民子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挂了电话,哈僧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就因为这点小事,与自己的大哥闹了隔阂,让大哥对自己产生了看法,实在得不偿失。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有代哥这个伙伴,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暗自吐槽:大民子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一次两次我可以忍,可以替他兜底,可时间长了,谁也承受不住。
另一边,杜崽当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醉意。郭英嫂子在一旁看着他,劝说道:“你听见电话里哈僧说的话了吗?哈僧这孩子本性不坏,你别总对他这么凶。以前你有难处的时候,哈僧哪次没给你拿钱帮忙?”
杜崽醉醺醺地反驳道:“他给我拿钱,我难道没还他吗?难道是白给我的?”
郭英无奈地说道:“我不跟你争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别在这儿烦我!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搭理哈僧这小子!他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在南城有了兄弟,认识了加代,就忘了本!没有我杜崽,他能有今天的样子吗?”杜崽怒气冲冲地吼道。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睡觉了,你自己在这儿嘟囔吧。”郭英见状,也不再劝说,转身回了房间。
杜崽因为这件事气了很久。一晃四五天过去了,哈僧心中寻思着,杜崽大概已经跟大民子说过了,大民子应该不会再来了,便也没再多放在心上。
直到这天,袁宝璟从国外回来了,他特意给加代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袁宝璟的声音带着几分亲切:“代哥,我是宝璟。”
加代惊喜地说道:“宝璟?哎呀,你怎么回来了?”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代哥。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到你。”袁宝璟笑着说道。
“你现在在哪儿?”加代问道。
“我刚到家,代哥。今天晚上咱俩出去喝两杯吧,我是真的想你这个兄弟了。”
“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不重要,只要能和你坐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能见到你就好。”袁宝璟语气真挚地说道。
“行,那今天晚上就去王府井,我在那儿等你!”
“好嘞好嘞,晚上咱俩不醉不归!另外,喝完酒之后,咱们去哈僧的赌场,我也手痒了,想玩两把。我今天晚上准备个两三百万,就算输了,也是输给自己兄弟,不算亏。能玩完就玩完,玩不完剩下的就留给你和赌场。”
加代连忙说道:“哥,你这也太客气了……”
“行了,不多说了,晚上见。”
“好嘞哥,晚上见。”
袁宝璟家境优渥,拿两三百万出来玩,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更何况是输给自己的兄弟。当天晚上,两人在王府井吃了饭。吃饭之前,加代给哈僧打了个电话,叮嘱道:“哈僧,你准备一下,不用太隆重,今天晚上宝璟大哥会去赌场玩一会儿。”
哈僧惊喜地说道:“什么?宝璟大哥要来?”
“对,宝璟大哥说了,准备拿两三百万去赌场玩一玩。”
哈僧感慨道:“我的哥,还是宝璟大哥有实力啊!咱别的不说,要是每天能来一个像宝璟大哥这样的客人,咱干一年,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什么都不用干,钱也够用了。”
加代笑着说道:“哈僧,别想那么多,都是自己家兄弟,过来玩一玩很正常,你别太功利了。”
“行,哥,我知道了,他们几点过来?”
“喝完酒大概七八点钟,你提前准备一下就好。”
“好嘞哥,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加代和袁宝璟喝得十分尽兴。袁宝璟的酒量不如加代,喝到八点多的时候,两人便停了下来。袁宝璟看向身边的助理,问道:“钱都准备好了吗?”
助理连忙应道:“哥,都准备好了,一共三百六十万,就在后备箱里。”
“行,代哥,咱们走吧,直接去哈僧的赌场。”
“好,也喝得差不多了。”两人起身上车,加代的车被暂时留在了饭店——袁宝璟当时已经开上了劳斯莱斯,而加代开的还是虎头奔,两辆车差距悬殊,加代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没有开自己的车。
加代坐上袁宝璟的车,随行的还有袁宝璟的助理,几人直接前往赌场。后面跟着马三、丁建等人,他们开着自己的车紧随其后。抵达赌场后,众人走进屋内,哈僧带着赌场的经理、工作人员以及自己的手下兄弟,列队迎接。
哈僧先是看向加代,喊了一声:“代哥。”
加代微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今天重点招待袁宝璟。哈僧心思活络,立刻会意,连忙说道:“哥,宝璟大哥。”
袁宝璟此时已经有些醉意,开口便说道:“来,赏!都有赏!”
话音刚落,身边的助理便拿出钱,分给在场的服务员和工作人员,每人五百到一千不等,众人都十分高兴。袁宝璟看到哈僧脸上的小胡子,觉得有些可爱,便说道:“来,给你五千块。”
哈僧连忙说道:“哥,我是哈僧,是这家赌场的股东。”
袁宝璟揉了揉眼睛,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呀,兄弟,喝多了,没认出来。这钱不给你了,给后面的人分了吧。”
走进赌场内部,加代说道:“给宝璟大哥安排一桌,其他人不许靠近。”工作人员立刻预留出一桌,袁宝璟将钱放在桌上,问道:“有没有合适的对手?有没有像样的玩家?”
哈僧连忙回应:“老哥,您放心,这边有三位老板,分别是河南、山西和天津来的,已经在这里输了一百多万了,绝对是合适的对手,您放心玩,今天晚上您随便玩。”
袁宝璟坐下后,加代本不想玩,但架不住袁宝璟劝说:“代弟,拿我的钱玩,图个乐子而已,我也不是来赢钱的,坐下一起玩会儿。”加代只好坐下,陪着袁宝璟一起玩。
可偏偏就在这时,赖民子带着七八个兄弟来了。这一次,他带的人比上次多——上一次他带两个兄弟来,不仅玩得尽兴,还分到了五万块钱。他的手下兄弟平时喝酒时,经常怂恿他:“民哥,咱们再去哈僧的赌场玩两把吧,您的手艺那么好,一般人都不是您的对手。”
赖民子起初还推脱:“等哪天有空再说吧。”
兄弟们继续劝说:“哥,还等什么哪天啊?您去那里,不就跟取钱一样吗?哈僧那家伙,见到您不得低头哈腰的,都得怕您,肯定得给您面子。”
赖民子被说得动了心,得意地说道:“你说得也对,现在你民哥在南城,还真没谁能入我的眼。以后,你民哥肯定能混到一线的位置,你们就放心吧。”
“民哥,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赢了钱,您给兄弟们分点,也让兄弟们手头宽裕宽裕。”
赖民子点了点头,说道:“行,走吧。今天晚上我赢点钱,每人给你们分三千两千的。”
“好嘞民哥,走吧!”
一行人坐上两辆车,直奔哈僧的赌场。下车后,他们顺着楼梯走进赌场,正好遇上蓝毛去给袁宝璟拿饮料。蓝毛看到赖民子等人,连忙打招呼:“民哥,您来了。”
赖民子语气傲慢地问道:“你大哥呢?哈僧呢?小海呢?”
“民哥,我哥正在里面忙着呢,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蓝毛说道。
赖民子顿时沉下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赶紧去把小海叫过来!”
蓝毛也有些不悦,说道:“民哥,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小兔崽子,你玩社会的时候,我都已经在道上混了多少年了?”赖民子脾气本就暴躁,他是从八十年代过来的人,在里面待了十一年,思想还停留在八十年代——那时候的社会,不像九十年代已经有了五连子,他平时还是习惯在腰上别一把小卡簧,车里也放着大砍刀、武士刀之类的武器,动辄就扬言“谁不服就弄死谁”。
此时被蓝毛顶撞,赖民子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从后腰拔出小卡簧,弹开刀刃,指着蓝毛吼道:“你跟谁说话呢?我玩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再敢跟我顶嘴,我扎死你!”
蓝毛心里也有脾气,但他知道,赖民子是杜崽的兄弟,而哈僧是自己的大哥,大家都是杜崽手下的人,不便彻底翻脸,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哈僧,哈僧回头一看,连忙走过来,笑着说道:“呀,民哥,您来了。”
赖民子用手指着哈僧,语气不善地说道:“小海,过来!”
两人的争执也传到了加代耳朵里,加代放下手中的牌,问道:“怎么回事?”
哈僧连忙说道:“哥,没事,就是上次咱们一起吃饭的赖民子,来这儿玩了。”
加代点了点头,对袁宝璟说道:“宝璟大哥,您先玩着,我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行,你去吧。”袁宝璟说道。
加代和哈僧一同走到门口,此时的赖民子已经狂妄到了极点,看到哈僧,便吼道:“哈僧,你他妈想什么呢?我来你这儿玩,你不乐意?你这兄弟是什么态度?还敢拦着我?”
哈僧连忙劝道:“民哥,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把刀收起来,这是我的地方,别伤了和气。”
赖民子将卡簧别回腰间,怒气冲冲地说道:“哈僧,你少跟我来这套!当年我跟崽哥一起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来你这儿玩两回,你就不乐意了?我向你要点钱花,你也不乐意?”
哈僧无奈地说道:“民哥,您这话就不对了。上次您要钱,我给您了;您上次输了二十七万,我也替您兜底了,您还想让我怎么样?”
“妈的,你还敢跟我狡辩!”赖民子说着,又要发作。
加代见状,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大民,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在这里大吵大闹。哈僧,你先带大民去你办公室,有什么事,到办公室里说清楚。”
没想到,这句话却激怒了赖民子。他盯着加代,怒声吼道:“你管谁叫大民子?我比你年纪大,我玩社会的时候,你还没出道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叫我?”
加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兄弟,看在崽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想在这里玩,就规矩点;要是不想玩,就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你就是加代?”赖民子问道。
“对,我是加代。”
“上次一起吃饭,你第一个先走,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没瞧得起我?”赖民子不依不饶地问道。
“大民子,我当时有急事,所以先走了。再者说,我走不走,没必要跟你汇报吧?”加代语气冷淡地说道,“现在,带着你的兄弟赶紧走。看在崽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回去跟崽哥说一声,给足面子,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以后,不许再来这里了,这话是我说的,有任何不满,让你大哥来找我。”
赖民子被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从后腰去拔卡簧。丁建在一旁眼疾手快,他和马三、大鹏一直守在加代身边,见状立刻上前。丁建动作极快,一个助跑,抬脚就给了赖民子一脚,赖民子毫无防备,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缓不过来——丁建的脚力极大,这一脚几乎要把他踹背气。
赖民子倒在地上,旁边有保洁人员正在拖地,放着拖布和簸箕,还有板凳等物品。丁建随手拿起拖布杆,朝着赖民子的头顶就砸了下去,只听“啪嚓”一声,拖布杆直接被砸断了。
另一边,马三拿起一个板凳,正要往赖民子身上砸,哈僧连忙上前拦住,大喊道:“代哥,代哥,别打!”
蓝毛也连忙上前抱住丁建,傻大强则拉住了马三。哈僧心中十分为难:赖民子是杜崽的兄弟,若是真的把他打坏了,自己根本没法向杜崽交代。
“代哥,不能打,不管怎么说,都得看在崽哥的面子上。”哈僧急切地劝说道。
加代沉思片刻,觉得哈僧说得有道理,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得太僵。他指着赖民子,冷冷地说道:“兄弟,走吧。”
赖民子带来的七八个兄弟,看到加代和他身边的人如此强悍,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哈僧见状,大喊一声,三四十名赌场的内保立刻围了过来。
赖民子也看清了局势,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肯定会吃亏,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袋,恶狠狠地对加代说道:“行,加代,你给我等着!”
加代冷冷地说道:“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就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回去跟你崽哥说一声,你还不够格。”
“我走,行了吧?”
“滚!以后不许再来了,滚出去!”加代厉声喝道。
赖民子带着手下的兄弟,扶着彼此,狼狈地离开了赌场。加代起初本想给杜崽面子,好好对待赖民子,可赖民子却不知好歹,自视甚高,非要自讨苦吃,谁也拦不住。
哈僧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因为赖民子,不仅影响了赌场的秩序,还可能影响自己和杜崽、加代之间的关系,可又偏偏奈何不了赖民子——对方动辄就拔刀威胁,实在让人头疼。
加代看了看在场的客人,抬手示意道:“各位大哥,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我已经把他清出去了,大家继续玩,不用在意。”
在场的客人大多都认识加代和哈僧,根本不认识赖民子,见状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加代处事果断。加代也十分大方,对工作人员说道:“来,给各位老哥每人加一杯饮料,算我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给各位客人端上了饮料。
赖民子带着兄弟们走出赌场后,哈僧心中清楚,赖民子肯定会去给杜崽告状,说自己和加代在赌场里打了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赖民子并没有联系杜崽,而是直接给自己的一个兄弟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赖民子语气急切地说道:“喂,小辉子。”
“哥,怎么了?”小辉子问道。
“你那里有家伙事吗?给我准备一点。”
“哥,你要什么家伙事?”
“老洋泡。”
“哥,那东西现在不好找,我这里有一把五连子,你能用得上吗?”
“五连子?行,你在哪里?”
“我在家呢,哥,你什么时候用?”
“我现在就用,你赶紧给我送过来,我在南城,我家的位置你知道。”
“我给你送过去?”
“对,赶紧送过来,我着急用。”
“好嘞哥,我马上就给你送过去。”
这个小辉子,是赖民子一九八七年进去之前的兄弟。半个多小时后,小辉子把五连子送到了赖民子手中。赖民子拿着五连子,一脸生疏——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武器,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
小辉子耐心地教道:“哥,你把子弹装上,然后撸一下枪栓,就能开枪了。”
赖民子按照小辉子说的,装上子弹,撸了一下枪栓,问道:“撸一下打一下?”
“对,撸一下打一下。”
“我试试。”赖民子说着,对着屋里的玻璃开了一枪,“啪”的一声,玻璃被打得粉碎。他满意地说道:“这玩意儿能打五发?”
“对,能打五发,撸一下打一下。”
“妥了,有这玩意儿,我还怕谁?”赖民子得意洋洋地说道。他常年在里面,早已与社会脱轨,不知道加代和他的兄弟们,手里大多都是这种武器,还以为自己有了五连子就无敌了。
他翻出杜崽给他的电话本——上面记录着京城所有有头有脸、与杜崽关系不错的大哥的电话号码。翻了三遍后,他找到了加代的名字,后面还标注着任家忠以及电话号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嚣张地说道:“加代,你很牛是吗?”
加代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赖民子!”
“兄弟,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加代语气冷淡地说道。
“加代,你不是很猖吗?在四九城不是很威风吗?你等着,我去找你,我跟你拼命,我打死你!”赖民子恶狠狠地吼道。
“赖民子,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加代,你要是害怕了,就给我准备一百万,看在杜崽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一马。要是不准备,今天晚上我就打死你!”
加代冷笑一声,说道:“行,你不用来找我,我去找你。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你找我?你有那个胆子吗?你打过仗吗?”赖民子不屑地说道。
“你不用管我打没打过仗,只要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在南城,就在我哥给我的这条街上,你来吧!只要你敢来,我就打死你!”
“行,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行,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