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的经理对加代早已十分熟悉,代哥过往到访次数极多,虽不能说完全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但也时常前来。这一次,经理见代哥身后跟着二三十名随行人员,这些人身形魁梧,身上鼓鼓囊囊的,还有人提着器械,一眼便知代哥是来处理事情的。他心中难免畏惧,不敢多言,只能试探着开口:“代哥,这个……”
代哥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儿,兄弟,我指定不会给你添麻烦。邓辉在几楼?”
经理面露难色,迟疑着唤了一声:“哥……”
“你直说就好,此事与你无关。”代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经理连忙答道:“在三楼。”
“行。”代哥抬手示意,带着一行人径直上楼。此时,三楼的房间内,几人正围坐议论,其中名叫大红的男子语气嚣张地说道:“加代这两年真是狂得没边了,咱们就直接跟他硬干,给他个教训,让他在北京待不下去!就趁这个机会,反正咱们也已经跟他起过一次冲突了。”
屋内其他人的议论声,代哥一行人并未听清,但大红这番挑衅的话语,代哥与身边的李正光却听得一清二楚。代哥抬手轻轻压了压门把手,随后猛地一推,房门重重撞在屋内的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代哥带人走进屋内,屋内众人顿时神色一滞。大云一眼便认出了代哥,心中清楚必定要出事;邓辉并不认识代哥,一时不知来者是谁,而他身旁的老季却一眼认出了代哥,连忙起身招呼:“代弟来了?”
旁边几人也低声窃语:“是加代来了。”
代哥目光沉沉地看向老季,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置人于死地。老季顿时神色不自然起来,而身边众人接连唤出“加代”的名字,邓辉也瞬间反应过来——竟是加代找上门来了!他的计划尚未实施,对方就已寻来,心中顿时慌乱不已,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老季连忙站起身,强装镇定地辩解:“加代啊,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咱们几人之间没什么矛盾,这不是邓辉老弟,特意请我们几个老哥过来吃顿饭,真的没别的事,你多心了。”
他看着代哥一行人个个神色凶悍、手持器械,分明是冲自己等人而来,心中早已吓得七上八下,只是强撑着不敢表露。
代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季哥,我加代今日前来,绝非无的放矢,也不是空穴来风。正光。”
李正光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哥。”
此时,李正光手中提着一把一米二长的日本战刀,刀刃锋利,他手持战刀,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气势逼人。
代哥看向李正光,问道:“正光,认识他们吗?”
李正光扫了屋内众人一眼,语气狂傲却恭敬:“哥,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
代哥转头看向老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季哥,你也听到了,我兄弟不认识你,这可怎么办才好?”
老季顿时语无伦次,只能反复辩解:“代弟,咱们大伙儿聚在一起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你看……”他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代哥并未再多言,只是递了一个眼神给李正光。李正光心领神会,手持日本战刀便朝老季走去。老季见状,连忙惊呼:“代弟……”
李正光根本不给老季说话的机会,双手握刀,朝着老季的肩膀砍去——并未砍向头部,若是砍向头部,老季当场便会殒命,他刻意避开要害,刀刃顺着肩膀滑落。彼时正值七月,老季穿着单薄的衬衫,刀刃划过之处,衬衫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老季吃痛,身子一软,连人带凳子一同倒在地上,痛呼出声:“哎呀!”
见老季被砍倒,屋内其他几人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求情:“兄弟,我们没得罪你啊,求你手下留情!”
邓辉也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看向代哥问道:“兄弟,你就是加代吧?”
“我就是加代。”代哥语气冰冷,“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本不想打你,但你在背后议论我,还找这些人想对付我,你倒是说说,他们当中,有谁能护得住你?”
邓辉知道自己今日插翅难飞,也清楚自己绝非加代的对手,索性不再挣扎,说道:“加代,我知道我今天走不了了,也不是你的对手,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说吧。”
“什么要求?”代哥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怒火,“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打你,就要让你打得明白!你老婆闯红灯,撞了我老婆,事后不仅不道歉,还找社会闲散人员殴打我老婆!我若是不砸了你的夜总会,不教训一下你手下这些人,我加代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邓辉连忙说道:“行,兄弟,我不跟你争辩是非对错,今天我认栽,你说怎么处置,我都听你的。”
旁边几人见状,也纷纷求情,其中一个歪嘴男子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掏出烟想点燃,缓解心中的恐惧。马三见状,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把烟掐了!”
歪嘴男子连忙掐灭香烟,连连道歉:“不抽了,不抽了。”
代哥扫过屋内众人,语气冰冷地吩咐道:“都给我处理了!你们不是想打我吗?我今天就不惯着你们,全部都给我教训一顿!”
随后,他看向大云,说道:“云哥,你自己出去吧,我不为难你。”
大云心中一喜,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快步走出了房间,得以脱身。
大云走后,屋内其余人便再无侥幸。马三手持大砍刀,率先上前,大老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情:“加代老弟,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来吃饭的,求你高抬贵手,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放我一马吧。”
马三不为所动,上前一步,一砍刀便砍在了大老刘的肩膀上。大老刘痛得捂住伤口,连连求饶:“哎呀!代弟,代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马!”
“不敢了?”代哥冷冷地看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自己徒手将瓶盖撬开。他并非擅长动手之人,举起啤酒瓶便朝自己的脑瓜门砸去——常人动手都会瞄准天灵盖,而他却砸偏了,只在脑袋上砸出一个肿包,自己也踉跄着倒在一旁。
代哥转头看向一旁的歪嘴男子,歪嘴男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情:“代弟,你看我这模样,嘴歪眼斜的,你打我都嫌晦气。前几天我还在医院,病例都出来了,求你别打我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求你高抬贵手。”
代哥斜眼看向身边的丁建,丁建立刻心领神会,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着歪嘴男子的脑袋砸去。歪嘴男子连连惊呼:“代弟,别打我,别打我!”话音未落,啤酒瓶便砸在了他的头上,他吃痛倒地,代哥却并未再看他一眼。
此时,邓辉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服软,连忙说道:“加代,我服了,我什么都认了,求你别再跟我计较了,就当放我一马,行不行?”
代哥看向他,说道:“行,我今天不为难你。桌上还有五瓶啤酒,你自己全部撬开,往自己头上砸,这事就算了。”
邓辉面露难色,迟疑着说道:“加代,这……”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代哥语气冰冷,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资格跟我挑肥拣瘦?”
邓辉身为老板,平日里饮酒无数,喝十瓶八瓶不在话下,但要让他用啤酒瓶砸自己的脑袋,却着实有些困难。他硬着头皮拿起啤酒瓶,迟迟不敢下手。
代哥见状,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不敢动手?用不用我让我兄弟帮你?”
马三立刻上前,也拿起一个啤酒瓶,作势要动手。邓辉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罢,他鼓起勇气,将啤酒瓶朝自己的脑袋砸去,只听“哎呀”一声,脑袋上被砸出一个肿包,啤酒瓶却并未破碎。
代哥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没砸碎,继续。”
邓辉无奈,只能再次拿起啤酒瓶,朝着自己的脑袋砸去,这一次,啤酒瓶终于被砸碎。他又拿起一个,不敢再砸同一个位置,便朝着脑袋侧面砸去,依旧没能砸碎。
代哥见他迟迟无法完成,不耐烦地说道:“丁建、大鹏,去帮他一把。”
丁建立刻拿起一个啤酒瓶,大鹏则一手拿一个,两人一同上前。邓辉正捂着脑袋抬头,还未反应过来,丁建手中的啤酒瓶便砸在了他的头上,他痛得捂住脑袋弯腰。紧接着,大鹏手中的两个啤酒瓶也接连砸在他的头上,啤酒瓶瞬间破碎。
代哥扫了一眼屋内,发现众人大多已经倒地受伤,唯有大红还未被教训。原来,代哥在门口时,便清清楚楚听到了大红的挑衅话语,说他狂妄自大,要将他赶出北京,代哥心中对大红最为恼怒。
丁建见状,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径直朝着大红走去。大红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求饶:“兄弟,我跟你无冤无仇,求你别下死手,这刀能扎死人的!”
丁建根本不予理会,上前一把揪住大红的头发,手中的短刀接连朝着他刺去,三下过后,大红便倒在地上,痛得惨叫不止:“啊啊啊!”
邓辉捂着流血的脑袋,虚弱地说道:“加代,打也打了,我也服软道歉了,求你放过我这些兄弟吧,这事就此打住,行不行?我知道我没面子,只求你别再追究了。”
代哥看着他,心中并无赶尽杀绝之意——他本就不是那种抓住别人把柄便穷追不舍的人。“行,你听好了,”代哥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劝你,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找任何人报复,也不要再试图找我的麻烦。但如果你非要继续闹下去,整个北京,你随便找人来,我加代奉陪到底!下次我再找到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直接打断你的腿!”
说罢,代哥抬手示意,带着一行人转身下楼。屋内,几个受伤的人瘫倒在地,其中歪嘴男子伤势最轻,只是脑袋挨了一下,见代哥等人走远,他立刻起身,不顾其他人的安危,独自仓皇逃离。
酒店方面深知代哥的身份和势力,不敢报警,只能悄悄联系了120,将屋内所有受伤人员送往医院救治。
此次众人伤势都不轻:大红被丁建刺了三下,当场昏迷,送医后紧急抢救,一直处于输血状态;邓辉头部被砸破,伤势较重。
另一边,顺义的胡亚东正朝着酒店赶来,此时已经抵达朝阳,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他寻思着给邓辉打个电话,询问具体位置,可无论怎么拨打,都无人接听。他心中疑惑,又拨通了老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胡亚东连忙问道:“喂,季哥,你们在哪儿呢?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辉哥在忙什么?”
此时,老季的肩膀被砍了一道长达二三十公分的伤口,正在医院接受包扎,痛得忍不住抽气,他虚弱地说道:“亚东,你到哪儿了?”
“我已经到朝阳了,正准备往王府井去,你们到底在哪儿?”胡亚东追问道。
“别来了,”老季语气沉重地说道,“加代带着一群人过来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他砍伤了,你千万别过来,免得惹祸上身。”
胡亚东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那辉哥呢?辉哥怎么样了?”
“辉哥也被打了,打得很惨,你就别过来了。”
胡亚东沉默片刻,又问道:“那咱们还干不干了?”
“干个屁!”老季语气烦躁又无奈,“大伙儿都受了重伤,就算要干,也得等我们伤好了再说!”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季哥,你记得告诉辉哥,要是后续还要动手,一定给我打电话。”
“好嘞。”
挂了电话,胡亚东便立刻掉头返回。他并非愚笨之人,虽说平日里也不惧加代,但也清楚对付加代绝非易事。如今邓辉一行人全部受伤,大势已去,他自然不会贸然上前,自寻麻烦。
这边,代哥回到家中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心中笃定,即便邓辉心中有怨,在四九城之内,对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若是真的敢再来找事,他便奉陪到底。
邓辉在医院接受治疗,头部包扎完毕后,前几天一直昏昏沉沉,脑袋嗡嗡作响,被诊断为轻微脑震荡。两天后,他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身体也稍微恢复了一些。期间,他公司的不少经理,还有他的丈母娘等人,都纷纷前来医院看望他。
邓辉心中的怨气难以平息:自己一年也回不了北京几次,这次回来不仅被打得遍体鳞伤,公司和夜总会也被砸了,连自己的妻子也被砍伤,若是就这么算了,自己的面子何在?思来想去,他决定一定要找加代报仇,于是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喂,蒋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你哪位?”
“蒋哥,我是邓辉。”
“辉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比我大好几岁,怎么还叫我哥?”对方笑着说道。
邓辉语气急切又委屈:“蒋哥,我出事了。我在王府井的酒店被人给打了,打得很惨,我都已经服软求饶了,说让他放我一马,可他还是不依不饶,拿啤酒瓶往我头上砸了五下。”
对方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在哪儿?辉哥,你现在在北京?”
“我就在北京王府井,这是两天前的事了。”
“辉哥,你是什么意思?”
“蒋哥,你得帮我啊,我现在就只有你这一个靠山了。你要是不帮我,我这面子就彻底没地方放了,以后也没法在圈子里立足了,求你一定帮帮我!”邓辉苦苦哀求道。
“辉哥,你放心,是谁打的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头!”
“是一个叫加代的,在四九城这边,最近特别狂妄。”
“加代?”对方的语气顿了一下。
邓辉连忙问道:“怎么?蒋哥,你认识他?”
“我听过这个人。辉哥,你先挂了电话,我打电话问问情况,之后再给你回过去。”
“行,蒋哥,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帮我,算我求你了。”
“放心吧辉哥,你等我电话。”说罢,对方便挂了电话。
这个蒋哥,身份并不简单。在张茅尚未上任担任一把手之前,他曾是二把手的助理,后来凭借张茅的举荐,再加上有小勇的关系,才得以晋升到如今的位置。若是换做其他人,在四九城得罪了他,必定会被狠狠收拾,但此次他面对的是加代,情况便不同了。
蒋哥只知道加代与张茅相识,却不清楚两人的具体关系,于是便直接拨通了张茅的电话:“喂,茅哥,我是老蒋。”
“老蒋,怎么了?”张茅的声音传来。
“茅哥,加代是不是你弟弟?”
“对呀,你不知道吗?”张茅有些疑惑地说道。
“哎呀,茅哥,这事儿可闹大了。”老蒋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有一个老大哥,叫邓辉,你应该也认识,他前两天在北京王府井被加代给打了,打得很惨。”
“什么?我弟弟把他给打了?”张茅有些惊讶。
“是啊,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这个邓辉老哥,在我还没上任的时候,就跟我关系很好,我家里的老人、孩子,没少受他的恩惠,就连我现在住的房子,都是他帮忙给的。现在他找到我,让我帮他收拾加代,可我知道你跟加代的关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夹在中间太为难了。”
“那你想怎么办?”张茅问道。
“茅哥,要是你不插手这件事,我就只能派人去抓加代了。”老蒋语气坚定地说道。
“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可不能抓他啊!”张茅连忙说道。
“所以我才找你啊,茅哥,我实在是左右为难。”
“老蒋,你可能还不知道,加代跟小勇的关系,就跟亲兄弟一样,相当于小勇哥的亲弟弟。”张茅缓缓说道。
“什么?勇哥的亲弟弟?”老蒋顿时大惊,“我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跟你关系不错,没想到跟勇哥的关系也这么硬。”
“你要是不信,现在可以给小勇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问了,茅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老蒋连忙说道,“只是我这边,邓辉那边也不好交代,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实在是夹在中间太难了。”
“这样吧,”张茅思索片刻,说道,“回头我给加代打个电话,他听我的,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我让他给邓辉拿点赔偿,也让邓辉别再闹了。加代也不缺那百八十万的,给拿几十万,既给了你面子,也能把这事平息下去,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茅哥,太谢谢你了!”老蒋连忙道谢,“这样一来,我两边都好交代了。”
“不用跟我客气,回头我给加代打个招呼,就说看你的面子,让他给邓辉拿几十万赔偿,这事就此打住。”
“行,我知道了,谢谢茅哥。”
“没事,挂了吧。”
挂了张茅的电话,老蒋立刻给邓辉回了过去:“辉哥,我给你问过了,这事你就别再追究了。加代背后的势力非常大,我已经跟对方打过招呼了,让他给你拿点赔偿,给你拿20万,你就别再闹了,这事就此平息吧。”
邓辉心中不满,说道:“老蒋,我找你,不是为了这20万赔偿。我差的不是钱,是面子!我被人打成这样,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辉哥,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老蒋语气无奈地说道,“可你也得替我想想,我现在还得靠着人家的背景才能立足。能让对方给你拿赔偿,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你好好想想,别因小失大。”
邓辉沉默了许久,深知老蒋说的是实话,自己再坚持下去,也得不到更好的结果,只能无奈地说道:“行,哥啥也不说了,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辉哥,拿了赔偿,这事就到此为止,安安稳稳养伤就好。”
“行吧,就这样。”
挂了电话,张茅便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喂,代弟,你又惹事了?怎么把邓辉给打了?”
代哥笑着说道:“哥,你这消息也太快了,我这刚打完仗,你就知道了。”
“邓辉跟我关系不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拿点赔偿,这事就此打住吧。”张茅说道。
代哥语气一沉,说道:“哥,你不知道,他老婆闯红灯撞了我老婆,事后还找社会闲散人员打我老婆,还找人行凶想收拾我,我打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还要我给他拿赔偿,拿三十五十万?”
“加代,怎么?茅哥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张茅语气略带不悦地说道。
代哥反应极快,立刻缓和语气,笑着说道:“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三十五十万哪里够?要拿,最少也得拿100万!”
张茅顿时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代弟。行,那你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事处理一下。”
代哥问道:“哥,你不是让我给他道歉吧?”
“道什么歉?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吗?不用道歉,就给他拿100万赔偿,跟他说,是看蒋哥的面子,这事就此了结。”
“行,哥,我知道了。”
“代弟,这次算哥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哥,你这就见外了,跟我还说什么欠人情的话,没说的。”
“行,有空来家里吃饭,我让家里人给你做你爱吃的。”
“好嘞,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代哥便准备了100万现金,亲自送到了医院。邓辉看到代哥,想起之前在王府井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身体忍不住发抖。
代哥将现金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说道:“邓哥,你比我年长,我叫你一声哥。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多说。看在蒋哥的面子上,我给你拿100万赔偿,你拿着,好好养伤。”
邓辉看着桌上的现金,又看了看代哥,连忙说道:“兄弟,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代哥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出院,把嫂子也带上,我请你们吃饭,咱们好好聚聚,这事就彻底翻篇了。”
“行,行,谢谢你,兄弟!”邓辉连忙道谢。
代哥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医院。他特意提起蒋哥,就是为了给蒋哥足够的面子,也让邓辉明白,此事就此了结,再无追究的必要。
代哥回到家中,并未多想此事。他心中清楚,自己与邓辉之间,并无深仇大恨,此次冲突,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再加上双方都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争强好胜、摆架子才引发的。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便没必要再揪着不放,非要置对方于死地。
毕竟,两人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不必成为死敌。若是代哥此次赶尽杀绝,即便邓辉当下无力反抗,心中也必定会记恨在心,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将来代哥的背景不在了,邓辉必定会趁机报复,到时候反而会惹来更多麻烦。
代哥的处理方式,既给了对方台阶下,也让对方心中的怨气得以平息,算是最妥当的结局。
没过几天,静姐的胳膊便痊愈了,这件事,也到此告一段落。
古人云: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现实中,很多人仗着自己背后有势力、有靠山,便狂妄自大、不可一世,殊不知,靠山终有倒台的一天,一旦失去靠山,曾经的嚣张跋扈,只会让自己沦为阶下囚。而加代之所以能够善终,究其原因,便是他懂得分寸,懂得留有余地,既不卑不亢,也不赶尽杀绝。这一点,值得我们好好琢磨。下期加代故事,咱们接着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