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花风铃木挂满枝头的深圳,怀念春节期间那场短暂但欢乐的高中同学聚会!
听到上面这首歌,便想起大年初二的那场说聚就聚的小范围同学聚会。短短四五个钟头的聚首,欢声笑语中追忆往昔治愈了大家经年的疲惫。果然,年少的朋友是彼此青春的收藏家,我们都有一部分的自己被好好地保存在朋友那里!大年三十头一天回到萍乡老家,在河边漫步时收到老同学华的信息,说他今年也从浙江回老家过年了,有机会可以聚一下。我回了一声“好”,对能不能聚成并不抱多大期望,毕竟在老家过年就那么几天,要走的亲戚串的门都很多。大年初一,带着儿子跟着堂哥堂弟逐个去给爷爷奶奶,伯伯叔叔拜了年之后,便一起开车去了宜春天台山的小姑家。在小姑家吃过午饭烤火的时候收到华问我在哪里的信息。我回说在宜春,午饭后回萍乡再联系。同时赶紧跟另一个在宜春工作的好友舒文联系,问清她的地址后约定下午将和华一起去找她。不知道是因为天台山太冷还是山路崎岖给绕晕,回萍乡后感觉身体有点不得劲,便没跟堂哥他们去同县城的大姑家拜年,只说想睡一觉,然后晚上跟他们汇合去附近的二姑家吃晚饭。睡到下午四点左右,接到华的电话。于是,赶紧起床,收拾妥当后开车去接他。出门没几步,便跟他相遇。高考之后暑假、寒假经常在一起玩的老朋友隔了20多年没见,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接上他,便开车去到河对面的舒文婆家。与跟我仅仅握手找回昔日的熟络不同,在我的鼓励下,华跟舒文来了一个拥抱,以表达昔日同窗多年未见后的重聚欢喜。落座不久,听说同学军也从广州回老家过年了,华当即便提出要聚一聚,“快30年没见的老同学,必须见一面。”于是,我和舒文便挨个摇人,联系高考之后寒暑假常在一起串门的几个老同学,除文同学需要值班,另外几个都应允次日赴约。鉴于我和华返程时间不一且离乡日期迫在眉睫现实,三下五除二我们便敲定初二下午去军在县城的父母家暖新房,晚上再一起饭聚。聚会的事情敲定好之后,我便载着华回家。路上,邀请他跟我一起去二姑家吃晚饭,华爽快答应。到家后接上堂弟媳妇和我儿子,就一路往我二姑家赶。提前到达二姑家的堂哥和堂弟因为惦记着晚上回家打牌,个个犹如风卷残云般地干了饭之后提前撤离。华倒是兴致颇高地跟大表弟喝了点他家自制的果酒。而我端起碗之后却没胃口,强塞了几口后放下碗便去烤火。回家路上,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加上下午在舒文家聊到了他跟丹昔日爱恋故事,华打开的话匣子停不下来,路过家门不入,而是跟我一起回到四婶家的火炉前继续聊。除了讲自己的故事,华还讲了他听说到的关于我的故事,华的遗憾、震惊,于我而言都能做到波澜不惊。套用流行的鸡汤: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更主要的是,从坐到火炉前开始,下午的难受又回来了,不仅全身没劲,而且恶心想吐。强撑到华对我经历点感慨后,终于忍不住下逐客令,因为我马上就要吐出来了。三言两语交代情况之后,便火急火燎地冲上二楼卫生间。最终没能坚持到马桶前面,而是吐了卫生间一地。让我感动的是,听到我呕吐声的华没有视若无睹,反而留下来跟着我上楼,与我儿子一起将我安顿好后才离开,走之前还把卫生间给冲洗干净了。哎,写到这都觉得很尴尬,在多年未见的老同学面前呕吐,真是丢脸到家。可是,换过来想想,这才是当年一起努力拼搏闯过高考独木桥后,又骑着自行车四处串门积累下来的纯真友谊才有的待遇吧!第二天聚会还能不能照常参加?我心里打起了鼓。估计华对我也不太抱什么希望。也或许是对我头天晚上吐得天翻地覆的情形给吓怕了。一直到次日下午四点,华都没有跟我联系。早上喝了四婶给我煲的小米粥,中午在五叔家饮食清淡地吃了一个午餐,下午睡一觉,整个人也不再觉得轻飘飘没劲。于是拿起手机看舒文建的“过年乐”群。军在群里说已回到芦溪家中,询问大家出发没?华用语音爽朗地回答说:“来了!”起床收拾一番后跑去三婶家跟她说,晚上派儿子做代表在她家吃新年饭,我要去上县城跟同学聚会。出门前给舒文电话,她和她先生以及其他同学都已到了军家,就差我。按照军分享的位置快马加鞭地往他家赶。华给我打电话时,我告诉他导航显示还有五分钟。军父母家所在小区原是我们高中读书时曾去洗过衣服的河边,是我们县城当年的高档小区之一。夜幕低垂,把车停好,走几步,便看到一个围着格子围巾戴着眼镜的男子朝我走来,形象气质符合军作为教授的身份,试着叫了一声军的名字。果然,叫对了。虽然同在广东,但自从参加工作之后便没有见过面的我们只是友好地握了一下手,毕竟我们都没有华那样活泼外向的奔放。跟着军上楼后,除了舒文和她先生以及华之外,海和玲也已来到,屋子里满满当当异常欢乐。尤其是跟舒文、海和华讲起上大学后的某年寒假一起去竹亭某人家,因为睡觉的床不够大家本计划烤火熬通宵,结果到了后半夜,异常寒冷去生火,而被烟火熏得流泪的场景,久远得如同一片风化的叶子零落成泥碾作尘。聊了一会,军便领着我们下楼去用餐的餐馆。大年初二,好多餐馆尚未开门,这家餐馆还是军多番寻找后觅得。落座点好菜之后,大家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将近半小时,才醒悟:“菜呢?怎么还没上?”军和华出包房问询后被告知当天生意太火爆,还需要再等十来分钟。于是,我们又就着这个空档继续忆往昔青葱岁月:玲跟我都是在南昌念的大学,记得当年还互相串门去彼此大学玩过。想起玲大学门口那个立交桥的迎春花在春风中摇曳的场景,但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年暑假我们一起去我的远房小舅舅耀家玩,和玲还有斌华、舒文一起留宿耀家,晚上在月光下穿过田埂去小河边洗衣服的事,那会的纯净美好经年累月仍珍藏心底,想到这些仿佛我们的心智和记忆都自动切换到当时的年纪。海比我们高两届,他跟耀经常在一起玩,于是也便成了我们的伙伴,竹亭夜晚生火的事情他也曾参与。海跟耀都在老家县城工作,初二晚上,耀因为中午醉酒未能前来聚会,倒是海把老婆孩子撇在岳母家,如约而至。对海来说,当天晚餐的餐馆寻常可见。但我们这些异地返乡的人却颇为惊艳。第一道菜是青椒炒秋葵,夹起尝第一口,味蕾瞬间被拉回到儿时,这便是只有在老家才能吃到的秋葵所特有的味道啊!熟悉的菜肴,熟悉的同窗,这一刻,千里奔赴返乡过年的肠胃终于被安放,返乡的值得感油然而生。只是家常的小炒,没有酒过三巡的寒暄,没有虚与委蛇的应付。虽是就着一杯淡茶,但儿时情谊的纯粹与真诚让我有一种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的酣畅淋漓。这便是同窗情谊的可贵之处,正如华之后在群里感言所说:“最好的友谊大概就是:各自忙碌,互相牵挂;久别重逢,依旧如故。”人到中年,家庭是绕不过去的一个主要话题,在简单介绍了各自另一半相识相交的经历过后,华和海纷纷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了他们妻子和孩子的模样。军则把他此前已经跟玲分享过的火车邂逅人生另一半的故事再次跟我们讲了一遍。讲到最后,军对于自己未能把老婆孩子带回老家过年的事情显得有点懊恼。倒是独自返乡过年的华对此不以为然。而则对命运、缘分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感慨,也再次深刻地认识到“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这话的真谛。席间聊到芦溪的交通,有人提起了光,我便想起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且非常机灵模样,似乎参加工作后见过一面,此后也便断了联系。华立刻联系光。光说在值班,但可以利用出外勤的机会过来见个面。看着餐桌上的残羹冷炙,我和玲提出此刻叫光前来会不会有点失礼?华却大手一挥地表示:“老同学嘛!”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我们的建议,买单出了餐馆,在门口等着光。等候间,望着远处袁河水的方向,我问华:“当年你曾去过的那个街心公园到底在哪个位置?”华一脸懵地看着我。一旁的玲则接话说:“我们当年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的时候常过来洗衣服的码头似乎就在这一片。”正感慨间,不远处有一个身影以光才有的步姿朝我们走过来。我立马提醒华:光来了。果然是光!呵呵,是不是有点像一道光而来的感觉?聚会最后的合影环节很是欢乐,先是大合作,然后是室友照,还有就是男生合影,女生合影。这是玲在后期处理过的图片,是不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欢乐与轻松?回到军家,光、华、海和我四个人便开始热闹地聊起来。仔细一聊,才记起高三时我和舒文是合租室友,玲和斌华跟我们是同租一户人家的另一间房,华跟军是合租室友,光和华曾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海和耀也曾同居一室。坦白说,高中时的我,对光和其他县城或周边讲萍乡话的同学都有一种自卑感,连跟他们说话都觉得怯怯的。当晚细聊之后才知道,光高考之后也是在南昌念的书,也是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自己高中时立志要从事行业的理想。读书时,他曾带着华和耀等其他同学一起做过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这就是激情燃烧的青春该有的样子啊!果然,我们都是彼此鲜活青春的见证者!聚会中,不管是华还是光都谈到上高中时候曾有过的自卑感,以及遭遇过老师或者同学的无视或者偏见。原来,不止是我,每一个少年都曾是如此渺小且自卑过。好在,我们都通过自己的努力,长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在各自岗位发光发彩的堂堂正正大写的人!比如舒文,在2025年获评了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她认为这是她从业至今最值得骄傲的一项荣誉。比如华、军、玲和我,都是远离故土,在异乡独自打拼白手起家,比如光、海和耀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在老家县城拼搏,我们都是靠着自己努力,成就各自的一番事业。是啊,不管儿时的我们如何卑微渺小,但是我们都会长大,一路上也收获了更多的朋友,但至纯至真的友谊却却是经久不衰滋养着彼此。所以,我的朋友,请大胆往前走,累了就和老朋友见一面,共同从昔日的美好中汲取前行的力量。愿我们归来仍是少年,愿奋斗在不同岗位的我们始终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