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林步入屋内的那一刻,气场着实强悍。彼时为1999年,他年仅32岁左右,比加代年轻不少,但实力却毫不逊色——无论是在社会层面,还是在太原本地的官方人脉方面,均不次于加代。
他进屋时派头十足,身后紧随六七名随从,另有二三十人守在门口。他微微抬手,沉声唤道:“丁威。”
丁威随后也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老孙见状,当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满林,此事你听我解释。”老孙连忙开口。
“孙哥,你先不必多言。”李满林语气冰冷,“我只问一句,是谁打了我的兄弟?竟敢在太原地界,随意殴打我的人,动手者站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此言一出,加代当即从一旁站起身,沉声道:“兄弟,是我打的。”
“你打的?”李满林挑眉,“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我来自北京,名叫加代。”
“一个北京人,也敢来太原张扬跋扈?”李满林冷笑,“看来你颇有底气,还把孙哥请来了,怎么,仅凭社会层面的势力奈何不了我?告诉你,我要收拾你,根本无需借助官方力量。”
老孙在一旁急忙打圆场:“满林,这是我弟弟。”
“孙哥,有些话我本不想与你言说。”李满林语气中带着不满,“我生气的并非此事本身,而是你胳膊肘向外拐——在太原这片地界,你竟然偏向一个外人,任由他殴打我的兄弟,孙哥,你这般行事,妥当吗?”
“满林,此事确实是你弟弟先动手打人,我在中间也并未偏袒任何一方。”老孙试图辩解。
“行了孙哥,你不必再说了。”李满林打断他,“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参与,交给我们自行解决即可。”
老孙面露不悦:“满林,这是在我的地界,难道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既然孙哥坚持,那我便让你说。”李满林说着,拿出电话拨通号码,“喂,吴哥,我现在在天府酒楼处理一些事情,市总公司的老孙也在这里,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此事无需他参与。”
电话那头传来疑问:“出什么事了?”
“哥,你不必多问,回头我再向你解释,你只需跟他交代清楚即可。”
“好吧,把电话给他。”
李满林将电话递向老孙,老孙面露难色:“满林,你这是……”
“拿着吧,找你的。”
老孙接过电话,恭敬地喊道:“领导。”
“老孙,此事你不必参与了,这是满林自己的事情,让他自行处理,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领导,对面的人……”
“怎么,还要我再说第二遍?”电话那头的语气愈发严厉,“此事与你无关,立即离开,听明白了吗?”
“是,领导。”
老孙此刻已然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上已无话语权。加代看了一眼老孙,也能理解他的难处——官大一级压死人,若非李满林背后有人施压,以老孙的能力,定然能妥善解决此事。此刻,加代深知,只能依靠自己。
见老孙已然退场,李满林在屋内愈发嚣张,他伸手指向众人,厉声说道:“无论你们是来自北京还是深圳,出身何处都无关紧要。敢打我的兄弟,就得付出代价!把五连子拿过来!”
他一摆手,身旁的随从当即递过一把五连子。李满林拉动枪栓,将枪口直接顶在了加代的头上。马三、丁建见状,当即站起身,也掏出了家伙事。李满林见状,厉声呵斥:“都给我放下!”他身后的刘树明、赖黄毛等人也纷纷掏出家伙,对准了马三等人。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老孙在一旁见状,急忙呵斥:“满林,你这是干什么?我还在这里坐着,你竟敢如此无视我!今天我就在这里,看谁敢轻举妄动!”
李满林心中一凛,他虽有底气,却也不敢在老孙面前明目张胆地动武,那样未免太过放肆。他沉吟片刻,缓缓收起枪,对加代说道:“加代是吧,咱们走着瞧。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太原,下次再敢踏入太原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加代看了他一眼,示意身边的兄弟收起家伙,沉声道:“李满林,今日孙哥在此,我不与你计较,但咱俩的仇,我记下了,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你等着。”
李满林性情火爆,闻言当即抬手,狠狠扇了加代一个耳光。
马三、丁建、大鹏等人见状,当即就要动手,老孙厉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都给我放下!”
加代捂着脸,眼神冰冷:“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李满林冷笑:“我等着你来寻仇,你若是不来,我反倒瞧不起你。”
“走!”加代沉声喝道,带着身边的兄弟浩浩荡荡地走下楼去,心中满是憋屈,竟当众挨了一记耳光。
刚下楼,马三、丁建便急忙说道:“哥,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他,直接办了他!”
“不必着急。”加代摇头,“我们先回北京,回到北京后,我再找人,走。”
众人上车后,驱车前往医院接上受伤的兄弟,便径直赶往北京。
车上,陈红等人也看出了加代的不悦,心中满是愧疚,深知此事因自己而起,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加代,只能默默陪伴在侧。
另一边,李满林看向老孙,语气冷淡:“孙哥,我李满林不多说什么,咱们都是太原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让我心寒,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老孙心中也颇有无奈,他虽偏向加代,却碍于李满林背后的势力,无能为力。他也没有在酒店多做停留,当即下楼,随后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加代老弟,此事……”
“哥,什么都不必说了,此事无需你再插手,我自行解决。”加代打断他的话。
“加代,并非老哥不帮你,李满林在太原的势力,无论是社会层面还是官方层面,都在我之上,我确实无能为力。”老孙劝道,“老哥劝你一句,别再与他纠缠,差不多就收手吧,日后老哥帮你索要一些补偿,此事便就此了结,你听老哥一句劝。”
“哥,你放心,此事我自有打算。”加代说道,“你或许还不太了解我加代的为人,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不必再参与。”
“老哥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哥,此事除了你我二人,壮哥不会知晓,我也绝不会告诉他。”
“好兄弟,前途无量啊,前途无量。”老孙感慨道。
“行了哥,不说了,日后有机会来北京,老弟请你吃饭。”
“哎,此事闹到这般地步,老哥哪还有脸面去北京见你啊。”
“哥,话不能这么说,即便此事无法帮忙,咱们依旧是朋友,吃饭叙旧有何不可?日后若是来北京,务必给老弟打电话。”
“好,老弟,我知道了。”
加代已然下定决心,不再依靠老孙,毕竟老孙受制于上级,确实无能为力。
回到北京后,加代便开始思索如何报复李满林。马三见状,主动请命:“哥,我亲自去太原,一定办了他,你还不放心我吗?到了那里,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不行。”加代当即拒绝。
丁建也上前说道:“哥,实在不行我去,不过是一个李满林,我收拾他易如反掌,有什么好怕的?”
加代摇头,心中已然有了人选:“此事,必须找一个能彻底制住他的人,唯有正光,能办好此事。”
思索片刻后,加代没有告知妻子静姐此事——他怕静姐担心,随后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喂,正光,帮我办件事。”
“哥,我听说你出门了?”
“你怎么知道?”
“我去找你,嫂子告诉我的。”
“我已经回来了。”加代语气低沉,“此次去太原,我被一个名叫李满林的人打了,当众挨了一记耳光,心中实在憋屈,想让你去帮我报仇,把面子挣回来。”
“李满林?”李正光语气一顿。
“怎么,你认识他?”
“以前有过交集。”李正光说道,“那是1991年,我和泽建去太原办事,曾与李满林发生过冲突。当时他带着五个随从,我和泽建两人应对,他的得力手下刘树明的肩膀,就是被我砍伤的。”
“竟有此事?”
“转眼已经过去八九年了。”李正光问道,“哥,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我想让你去太原,帮我教训他一顿,把我丢的面子找回来。”
“好,哥,你放心。”李正光一口答应,“我找几个兄弟,即刻动身前往太原。”
“好,辛苦你了。”
挂断李正光的电话后,加代又拨通了田壮的电话:“喂,壮哥。”
“太原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没什么问题。”加代含糊地说道。
“那就好,什么时候有时间,咱兄弟俩喝一杯。”
“哥,我这两天还有点事,想再求你帮个忙。”
“哦?事都办完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你能不能帮我调四辆警车?”
“你要警车干什么?”田壮语气一惊。
“你别问了,我绝不会给你惹麻烦,只是暂时用一下,你帮我想想办法。”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田壮无奈道,“我虽说是二处处长,也不能随意调动警车啊!”
“哥,你就帮帮我吧,我可是你弟弟,这么点小事,你总不能不帮我吧?”加代恳求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田壮追问。
“我就是出去一趟,吓唬吓唬人,绝对不会惹出任何事端,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你放心。”
“好吧,你等我电话。”田壮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我警告你,千万不能惹祸,此事我要承担责任的。”
“哥,你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你什么时候需要用车?”
“最好今天就能用上,两三个小时内,能调过来吗?”
“我问问看吧,等我消息。”
田壮虽说答应了,但也深知此事的风险——警车岂能随意调动?他不敢调动自己处里的车辆,便想到了从各个分公司和派出所借调。随后,他拨通了东城韩老鬼子的电话:“喂,老韩,我是田壮。”
“哟,田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我们处里有紧急任务,需要一辆警车,目前车辆不够,你能不能借我一辆?”
“要用多长时间?”
“大概两天左右。”
“没问题。”韩老鬼子一口答应,“是我派人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派人来取?”
“我让手下人过去取吧。”
“好嘞,随时欢迎。”
随后,田壮又从其他几个分公司和派出所借调了三辆警车,凑齐了四辆。他当即拨通加代的电话:“喂,加代,车已经给你调好了,是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派人来取?”
“哥,不用麻烦你,我让马三、丁建他们过去取就行,现在车在哪里?”
“在我处里,停在门口了。”
“好,哥,辛苦你了,我这就让他们过去。”
“记住,千万不能惹祸!”田壮再次叮嘱。
“哥,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加代便让马三、丁建、大鹏、王瑞四人前往田壮处取车,将车停在了宝龙小区门口。与此同时,李正光也召集了身边的兄弟——高泽建、郑相浩、崔始德,又从鲜族一条街找了七八名得力干将,一共十几人,在小区门口集合。
为确保万无一失,加代又拨通了鬼螃蟹的电话:“喂,英哥,我是加代。”
“代弟,怎么了?我正在打麻将,有急事吗?”
“英哥,想请你去一趟太原,帮我办件事。”
“去太原?办什么事?”
“太原有个叫李满林的社会大哥,我与他结了仇,想请你帮忙教训他一顿。我已经找了正光,还有我的一些兄弟,咱们一起过去,稳妥一些。”
“没问题。”鬼螃蟹一口答应,“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就走。”
“好,我这就过去,需要带多少兄弟?”
“带几个敢打敢冲的就行,其他的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嘞,我马上就到。”
片刻后,鬼螃蟹带着七八名兄弟赶到集合地点。此时,加代手下的精锐力量已然全部到齐——李正光的十几人、鬼螃蟹的七八人,再加上马三、丁建、大鹏等人,一共二十余人,纷纷上车待命。
李正光看到四辆警车时,顿时愣住了,面露慌张:“代哥,咱们要开着警车去太原?”
“没错。”加代点头,“开着警车过去,一路上畅通无阻,即便事不可为,也能顺利脱身。若是开普通车辆过去,以李满林在太原的势力,咱们未必能顺利离开。”
众人纷纷上车,马三最为踊跃,主动请缨:“我来开车!”
李正光和鬼螃蟹看着警车,心中感慨万千。李正光苦笑道:“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坐上警车,当年被追捕的时候,我就是坐着警车逃跑的。”
鬼螃蟹也叹了口气:“我当年就是被警车送进去的,如今竟然还能再坐上,真是造化弄人。”
马三见状,故意按下了警笛,警笛声嗡嗡作响。李正光顿时吓得脸色发白:“马三,赶紧关掉!这声音听得我心慌!”
鬼螃蟹也急忙说道:“赶紧关掉吧,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马三笑着调侃:“你们俩至于这么害怕吗?到了太原终究还是要动手的,不如提前适应一下。”
在众人的催促下,马三终究还是关掉了警笛。随后,四辆警车浩浩荡荡地驶离北京,径直赶往太原。
另一边,李满林根本没把加代放在眼里——他认为加代已经狼狈逃离太原,且自己身边常年有随从护卫,无需担心。彼时,李满林在太原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月亮湾夜总会,这家夜总会由他人开办,给李满林分了30%的干股,他几乎天天都在那里,很少外出。
加代等人抵达太原后,得知了李满林的落脚点,便驱车前往月亮湾夜总会,在距离夜总会二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鬼螃蟹探头看了一眼,问道:“代哥,咱们怎么办?直接冲进去动手,还是先探探虚实?”
马三说道:“不如这样,咱们先派人进去踩点,确认李满林是否在里面,再看看他身边有多少随从。”
李正光主动说道:“我去吧,时隔这么多年,他未必还能认出我。”
鬼螃蟹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两人各自携带一把五连子,藏在身上,随后驱车前往夜总会门口。四辆警车直接停在月亮湾夜总会门口,门口的内保经理见状,顿时愣住了,连忙上前询问:“几位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正光神色平静地说道:“你好,我们找李满林,他在里面吗?”
“找我们三哥啊,他在楼上喝酒呢。”内保经理连忙答道。
“赶紧去把他叫下来。”李正光语气冷淡。
“好嘞,几位里边请,稍等片刻。”
内保经理连忙上楼通报。此时,李满林正和身边的兄弟在楼上喝酒——当天晚上,丁威特意请客,感谢李满林帮自己出头。丁威的鼻梁被加代打肿了,缠着纱布,一脸委屈地说道:“三哥,加代打了我,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你不必着急。”李满林安慰道,“此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若不是老孙当天在场,我当场就崩了他。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好,哥,我听你的。”
此时,赖黄毛、刘树明等人也都陪在一旁。内保经理上楼后,凑到李满林耳边,低声说道:“三哥,楼下来了几位警察,说是找你。”
“警察?谁让他们来的?”李满林皱眉。
“我不知道他们来自哪个部门,只说是找你。”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李满林一摆手,带着身边的随从浩浩荡荡地走下楼去。而此时,李正光和鬼螃蟹已经回到了车上,并未在一楼等候——他们早已叮嘱马三、丁建等人做好准备,只要李满林出现,便立即动手。
车上的众人已然蓄势待发,车窗全部摇下,五连子纷纷架起,目光紧紧盯着夜总会门口。
李满林下楼后,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人呢?不是说有警察找我吗?”
内保经理连忙说道:“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里的,可能是出去了。”
李满林询问身边的内保,得知两人已经回到了车上,便说道:“走,出去看看。”
随从们纷纷跟在李满林身后,走出了夜总会大门。李满林走在中间,随从们围在他身边,形成一道保护圈。他刚走到门口,点燃一支烟,还未吸一口,车上的李正光便厉声喝道:“动手!给我打!”
话音刚落,枪声便响起。李满林反应极快,不等身边的随从反应过来,便急忙转身往夜总会内钻。他身后的随从们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四辆警车上的人同时开枪,子弹朝着门口的随从们射去,瞬间便有六七名随从倒地。
刘树明试图往回跑,却被马三、丁建一枪击中了臀部,他捂着臀部,重重地摔倒在地。其余的随从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往夜总会内挤,有的往路边跑,还有的直接被击倒在地。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李满林钻进了夜总会,未能击中他。
李正光和鬼螃蟹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拉动枪栓,朝着夜总会的大门玻璃开枪,玻璃瞬间被击碎。此时,夜总会二楼的随从们也纷纷往下冲,试图反击。李正光见状,深知不能恋战——此处是李满林的地盘,若是拖延下去,一旦对方援军赶到,自己等人必将陷入困境。
见目的已然达到,李正光厉声喝道:“撤!赶紧上车!”
众人纷纷上车,夜总会内的随从们早已被枪声吓破了胆,根本不敢贸然冲出。随后,马三、王瑞立即调转车头,四辆警车浩浩荡荡地驶离了现场,朝着北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满林在夜总会内稳住心神后,当即拨通了分公司的电话报案。此时,距离枪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五分钟,门口的随从们有的能够勉强爬起来,有的则重伤倒地,哀嚎不止——有人被击中肩膀,有人被击中后背,还有人被击中臀部,伤势轻重不一。刘树明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臀部,疼得龇牙咧嘴。李满林见状,连忙安排人手,将受伤的随从送往医院救治。
李满林坐在夜总会内,心中怒火中烧,他当即断定,此事定然是老孙和加代联手策划的——毕竟对方开的是警车,除了老孙,他想不出还有谁能调动警车来对付自己。
他当即拨通了老孙的电话,语气愤怒:“喂,老孙,你真行啊,竟然调动警车来打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满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老孙一脸疑惑。
“你还敢装糊涂?”李满林怒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警车,就是你派去的!”
“满林,你冤枉我了,我根本不知道此事,更不可能调动警车去打你。”老孙急忙辩解。
“好,你等着,我一定会查清楚此事,到时候,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李满林说完,便狠狠挂断了电话。
李满林冷静下来后,心中又生出疑惑——若是老孙派来的人,为何警车没有悬挂太原本地的牌照?他不知道的是,李正光等人出发前,早已将警车的牌照卸了下来,避免被人认出身份。
另一边,李正光等人驱车返回北京,一路上畅通无阻。即便遇到沿途的检查,马三也丝毫不慌,每次都摇下车窗,谎称是去北京执行公务,沿途的民警见状,纷纷放行。
马三看着身边惊慌失措的李正光和鬼螃蟹,笑着调侃:“你们俩至于这么害怕吗?你看,这不一路畅通无阻吗?”
李正光和鬼螃蟹苦笑不已,他们深知此事的风险,若是被查出,后果不堪设想,可马三却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去太原玩了一圈。
途中,马三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兴奋:“哥,我是马三,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我们到了月亮湾夜总会门口,对着李满林的人一顿开枪,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李满林吓得第一个钻回了夜总会,连面都没敢露!”
“做得好。”加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直接回北京,到了北京后,给我打电话。”
“好嘞哥,你放心,我们很快就到。”
此次行动,加代一方未损一兵一卒,便重创了李满林的势力,可谓大获全胜。
加代挂断电话后,心中的憋屈终于消散了大半。随后,他通过陈红,找到了丁威的电话——丁威在此次枪击事件中也受了重伤,被击中两枪,是第一个冲出夜总会的随从。此时,李满林和一众受伤的随从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加代拨通电话,语气冰冷:“喂,是丁威吗?”
“我是丁威,你是谁?”丁威的声音虚弱无力。
“我是北京的加代,让李满林接电话。”
丁威连忙将电话递给身边的李满林,低声说道:“三哥,找你的,是加代。”
李满林接过电话,语气冰冷:“加代,你很得意是吧?”
“李满林,这场游戏,好玩吗?”加代冷笑,“此次没击中你,算你命大,你记住,咱俩的账,还没算完,我还会找你的。”
“好,加代,我等着你来。”李满林怒吼,“别以为你能调动警车,就能奈何得了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复你,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若是你不来找我,李满林,我反倒瞧不起你。”加代说完,便狠狠挂断了电话。
此次枪击事件,在太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田壮得知加代等人开着警车去太原动手后,顿时慌了神——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若是被查出,自己必将承担连带责任。他当即拨通加代的电话,严厉地训斥了他一顿,随后叮嘱道:“你赶紧把那四辆警车开到修配厂,先放半个月,暂时不要动用,牌照也先不要挂上,等风头过了,再把牌照归还给各个分公司和派出所。”
加代也知道此事给田壮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便特意前往田壮家中,送上厚礼,好生安抚。田壮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许了他的做法。
另一边,太原市总公司的一把手老吴,也得知了此次事件,他当即拨通了李满林的电话,语气严厉:“满林,你到底在搞什么?此事闹得这么大,你想让我们为难吗?你们社会上的恩怨,非要闹到如此地步,非要逼我们出手收拾你才甘心吗?”
“吴哥,是有人故意找事,派人开着警车来打我,我也是受害者。”李满林辩解道,“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报仇雪恨,此事你就别管了。”
“满林,我劝你一句,近期上级派了检查组下来,具体检查什么,目前还不清楚。”老吴劝道,“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再生事,安分守己一些。等风头过了,有机会,哥帮你报仇,把面子挣回来,但现在,绝对不能再闹大了,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吴哥,我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李满林语气不甘,“若是你不帮我,我就去找老侯。”
“满林,哥都是为了你好。”老吴耐心劝道,“即便你去找老侯,他也不会让你再生事的,此事一旦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听哥的,暂且忍一忍,慢慢来,哥一定会帮你的。”
李满林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李满林心中依旧不甘——他自认实力不比加代差,却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如此羞辱,这笔账,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另一边,加代回到北京后,心中也并未彻底平静。虽说此次重创了李满林的势力,报了一部分仇,但他当众挨的那一记耳光,以及未追回的170万,都让他无法释怀。他也知道,此次事件只是一个开始,他和李满林之间的恩怨,绝不会就此了结。
两人皆是各自地界上的顶级大哥,谁都不肯服软,谁都想将对方彻底压制。此次交锋,只是他们矛盾的开端,彼此之间也多了一份了解——李满林知道了加代的狠辣,加代也见识了李满林的势力。
眼下,双方都碍于各种因素,暂时无法再动手,只能将这份恩怨暂且搁置,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他们之间的较量,日后必定还会继续,无论是在社会层面,还是在背后势力的博弈上,谁也不会退缩。
咱们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喜欢听江湖故事的朋友,不妨点点关注,下个故事,咱们继续讲述加代与李满林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