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乔巴已然察觉此事,加代必定已经心生疑虑。此事已然无法继续隐瞒,乔巴正暗中思索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加代见乔巴迟迟未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兄弟已然唤不动了,想必是出了什么状况。”
江林听闻此言,当即请命:“哥,我即刻前往一趟,看看他究竟出了何事,务必将他带回。”
加代当即制止:“江林,你不必去了,你镇不住他,我需找一个能镇住他的人前往。”
江林连忙追问:“哥,您说的是谁?”
加代随即拿出电话拨通:“左帅,即刻来我表行一趟,随后你动身前往上海,将乔巴给我带回深圳。”
左帅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哥,乔巴他……”
“不必多问,速来表行,不得耽搁。”加代语气坚决地说道。
“好的哥,我即刻动身。”
不到半个小时,身高一米八五、风度不凡的左帅身着黑色大风衣,昂首步入店内。他身形挺拔、气场强劲,面容自带几分凌厉之气,进门后便开口:“哥,我来了。”
加代直言道:“如今乔巴在上海的具体情况无人知晓,你即刻前往上海,将他带回。有些话,我需当面与他交谈。”
左帅沉声问道:“哥,若我前往后,他执意不肯回来,该如何处置?”
加代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喙:“此事你自行决断,若他不肯回来,后果由他自行承担!”
左帅当即再次拨通电话:“大东子,通知小伟,迅速召集十个弟兄,即刻前来与我汇合,我们需即刻前往上海处理事务,我这边马上预订机票。”
“好的哥,我即刻安排,马上就到。”
随后,左帅带领大东子、小伟及另外八名弟兄,共计十一人,乘坐加代早已预订好的中午航班,径直赶往上海。
左帅一行人并未携带任何器械,也未曾多想其他可能性。即便左帅,也未曾料到乔巴会有不臣之心,更未曾想过他会背叛加代——毕竟二人相识十余年,情谊深厚,怎会毫无情分可言。
抵达上海机场后,左帅等人随即打车前往金凯门夜总会。而此时的乔巴,是否已有准备?一旁的小飞见状,连忙说道:“哥,咱们如今弟兄众多,足有一百余人,无需惧怕他们。即便加代亲自前来,咱们也无需退缩,他又能奈我们何?”
乔巴摇头道:“小飞,你跟随我的时间尚短,并不了解深圳代哥手下的弟兄们。左帅曾在福田一带,孤身一人手持五连子对阵二三十人,当场击倒四五人,你可知他的实力何等强悍?”
小飞不服气地说道:“哥,他能打,我也能打,我也敢与他们正面抗衡!”
“此事并非敢与不敢那么简单。”乔巴缓缓说道,“就如同丁建,曾在珠海一夜之间,接连挑了十七家夜总会,他们皆是加代手下的虎将。此次我虽不知他会派何人前来,但必定是有备而来。”
小飞连忙安抚道:“哥,那咱们做好万全准备便是。咱们弟兄众多,即便他们前来,也带不了多少人,必定不是我们的对手。巴哥您放心,有我在,定保您无事。”
乔巴点头吩咐道:“好,通知所有弟兄,悉数携带器械待命。”
“哥,已然安排妥当,弟兄们都已随身携带。”
“我的那把呢?”
“在车里存放着。”
“去取来,交给我。”
随后,手下弟兄将一把东风三送至乔巴手中,乔巴将其别在腰间,沉声道:“接下来这几日,这把枪片刻不可离身。另外,通知所有弟兄,近日全部驻守在金凯门夜总会,即便暂停营业,也不可擅自离开,务必坚守岗位。”
“明白,哥。”
吩咐完毕后,乔巴前往金凯门自身的办公室。他安排七八名弟兄在门口值守放哨,密切留意加代一方的动向,观察是否有人前来。夜总会内部空间广阔,即便藏匿一百余人,也难以被察觉,店内弟兄们更是个个戒备森严,严阵以待。
另一边,左帅带领十名弟兄已然抵达金凯门夜总会门口。他们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便被门口值守的弟兄发现,值守弟兄当即快步返回店内,向小飞汇报:“飞哥,门口来了大约十余人,领头之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面容凌厉,不知身份。”
小飞听闻,连忙爬到窗边查看,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当即说道:“这是左帅,我曾见过他,之前他随加代来过一次!”
随后,小飞快步前往乔巴的办公室,敲门说道:“巴哥。”
“进来。”
小飞推门而入,汇报道:“巴哥,左帅来了,就是加代手下的那个左帅,已经到门口了。”
乔巴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左帅来了?带了多少人?”
“人数不多,大约十余人。”
“十余人……”乔巴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先下去,见机行事,若情况不对,便拿出器械应对。”
“放心吧,哥。”
此时的乔巴,端坐于办公室内,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心中实则十分惧怕左帅,已然乱了方寸。
小飞走出办公室,来到门口,左帅随即上前,语气强硬地问道:“乔巴在哪?叫他出来见我。”
值守弟兄连忙说道:“您稍等,我去通报飞哥。”
小飞上前,假意热情地说道:“这不是帅子兄弟吗?”
左帅面色冷淡,直言道:“乔巴在哪?让他出来见我。”
“帅子兄弟稍安勿躁,”小飞陪笑道,“我巴哥正在办公室内等您呢,听闻您前来,他十分高兴,快请进,快请进。”
左帅心中虽有疑虑,但一来不知乔巴的具体意图,二来对方已然笑脸相迎,也不便当场动怒或是发作,便带领手下弟兄一同走进了夜总会。然而,店内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内里的动静更是无从察觉。
此时,乔巴从办公室内走出,远远便看到了左帅,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左帅的手,假意热情地说道:“帅子兄弟,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前去迎接。兄弟我一直惦记着你,快请坐,快请坐。”
左帅见乔巴神色如常,便放下了几分戒备。他与乔巴相识多年,也算颇为了解,随即走到吧台附近的大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身旁的弟兄连忙为他点燃一支烟。
左帅吸了一口烟,开门见山:“乔巴,你什么意思?如今翅膀硬了,代哥亲自唤你,你都不肯回去了?非要我亲自前来请你不成?别废话了,收拾一下,跟我回深圳,代哥有话要当面与你说。”
乔巴陪笑道:“帅子兄弟,让你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我已然跟代哥说过,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务,便即刻返回深圳。既然你来了,咱们弟兄也好久未见,不如先叙叙旧,你也不必着急。我这就去收拾一下东西,另外还有一些……”
左帅不耐烦地打断他:“收拾什么东西?有什么事,等回到深圳再处理。另外,我听闻张凯的那份合同在你手中,你一并带上,回去后赶紧交给人家。”
“合同在楼上我的办公室里,我这就去取来,帅子兄弟。”乔巴连忙说道,“你稍作等候,别着急。你大老远从深圳赶来,兄弟我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来人,给帅子兄弟倒杯水、拿些饮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身旁的弟兄连忙应声前去准备水和饮料。
乔巴又对左帅摆了摆手:“帅子兄弟,你再稍等片刻,我上楼去取文件和合同,很快就下来。”
左帅并未多想,点了点头:“快去快回,机票已然订好,我们稍后便动身返回深圳。”
“好嘞,帅子兄弟,你放心。”
乔巴转身上楼后,左帅对身旁的弟兄吩咐道,打电话给航空公司,再追加一张机票。此时的他,依旧未曾察觉任何异常。
不到二十分钟,乔巴从楼上下来,手中捧着一沓文件和合同,径直走到左帅面前,将东西重重放在桌面上。
左帅低头看了一眼,并未细看具体内容,问道:“这些都是相关合同?”
“没错,帅子兄弟,这些都是,你可以看一看。”乔巴说道。
左帅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正准备翻看,乔巴趁机悄悄掏出枪,猛地对准了左帅。
左帅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乔巴,你什么意思?你竟敢拿枪指着我?”
乔巴神色决绝,沉声道:“帅子,我乔巴能有今日的成就,实属不易,如今已然回不了头了。我不想为难你,也不想伤害你,毕竟我们弟兄一场,相识十余年。你回去吧,告诉代哥,从今往后,不要再找我乔巴,就当他从未有过我这个兄弟,咱们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否?”
左帅岂能容忍这般挑衅?即便未曾携带任何器械,他身为一方大哥,气场与胆识皆非寻常人可比,岂能被一把枪吓住?
左帅缓缓起身,一步步向乔巴逼近,怒声说道:“乔巴,有本事你就开枪打死我!今日你若不敢开枪,就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左帅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逼近,乔巴吓得连连后退,双手不住颤抖——他素来惧怕左帅,此刻更是乱了阵脚。
左帅见状,更是怒火中烧:“乔巴,你真行!咱们十余年的弟兄情谊,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你竟敢拿枪指着我!今日我未曾带器械,若是我带了五连子,当场便废了你!有本事,你就开枪!”
“帅子,你别逼我,千万别逼我!”乔巴情绪激动,手指一扣扳机,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打在了左帅脚边的地面上。
左帅冷冷地看着他:“好,乔巴,你终究还是对我动了杀心。”
枪声便是信号,早已埋伏在店内的一百余名弟兄闻声,当即蜂拥而出。小飞手持一把长枪,快步上前,将枪口对准了大东子等人,大东子一行人事先毫无防备,当场愣住,一时间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他们从未想过,乔巴会真的背叛加代,对他们痛下杀手。
看着眼前的局势,左帅心中已然清楚,今日想要将乔巴带回深圳,已然是不可能之事。但他性子刚烈,即便身陷险境,也绝不低头服软。
小飞上前一步,将长枪的枪托调转过来,猛地砸向左帅的后耳根处——并未砸向后脑勺,却也力道极重。左帅身子一顿,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便浑身无力,倒了下去。
大东子见状,想要起身反抗,却被小飞用枪死死抵住,只听小飞厉声呵斥:“都不许动!谁敢动弹一下,我就打死谁!我警告你们,乖乖束手就擒,我便不伤害你们;若是敢有一丝挣扎,今日便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
大东子等人见左帅已然被击倒,自身又被团团围住、枪口对准,即便心中不甘,也已然无力反抗。乔巴摆了摆手,吩咐道:“把他们全部铐起来,带走!”
手下弟兄当即一拥而上,将左帅、大东子等人全部按倒在地,用手铐反铐住他们的双手。
乔巴沉声吩咐道:“把他们全部送到耀东等人被关押的地方,一并看管起来。”
铐好所有人后,小飞带领十辆车,将左帅等人悉数送往关押地点。
此事过后,乔巴独自沉思良久。他心中清楚,从他对左帅动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已然顾不得是否对不起加代,在他看来,心不狠,便站不稳脚跟;心不狠,便难以成就大事。至于弟兄情谊,在他眼中,已然成了可以用来出卖的筹码。
随后,乔巴主动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缓缓说道:“喂,代哥。”
加代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心中已然有了预料,他平静地说道:“乔巴,有事直说。”
“代哥,我乔巴跟随您这么多年,从未求过您什么,今日,我求您一次。”乔巴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远刚、左帅,还有耀东,如今都在我手中。”
加代语气依旧平静,只说了一个字:“说。”
“代哥,我不想与您为敌,也不想与您反目成仇。”乔巴说道,“我乔巴能有今日的成就,实属不易,我希望您能放我一马。只要您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便将所有弟兄全部放回去,绝不伤害他们分毫。代哥,我不想一辈子都屈居人下,不想一辈子都做别人的弟兄,我也想做大哥。我在上海打拼多年,才有了今日的局面,恳请您能成全我。从今往后,咱们哥俩便当作不认识,您就当从未有过我这个弟弟,求您饶我一次,可否?”
加代沉默片刻,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痛心:“乔巴,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你再跟我说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
“代哥,我也是别无选择,您别逼我。”
“乔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加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即便你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哥也不怪你。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不肯回头。只要你能收回刚才的话,哥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你依旧是哥的弟兄,哥依旧认可你。还记得当年你在北京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饭店吃饭,你对我说,乔巴想跟随您,想跟您混。后来,哥一路带你到深圳,让你负责向西村的相关事务,再到后来,让你前往上海发展,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看着你有了今日的成就,哥心中十分欣慰,也为你感到高兴。这都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哥都看在眼里。只要你肯回头,哥什么都可以原谅你,咱们依旧是一辈子的弟兄。”
“代哥,我回不了头了,求您放我一马,不要再找我了,行不行?”乔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决绝。
“乔巴,你不再考虑考虑了吗?”加代依旧不肯放弃。
“代哥,我没有退路了,也没有考虑的余地了,求您了,放我一马。”
加代心中一寒,问道:“你就这么怕我?”
“代哥,我不是怕您,我是不想伤害您。”乔巴说道,“如今我在上海,手握数千万资产,手下有上百名弟兄,人脉广布,我并不比您差什么。我只是不想与您反目成仇,只想与您好聚好散,可否?”
“好,乔巴,我什么都不说了。”加代心中已然彻底寒心,说完这句话,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乔巴还在不停呼喊:“代哥,代哥,求您原谅我,代哥……”
此时的加代,心中已然痛如刀绞,如同有百把尖刀在不停穿刺。他何尝不想留住这个跟随自己十余年的弟兄,何尝不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只要乔巴开口认错,只要他肯回头,加代必定会选择原谅他。
可乔巴已然一意孤行,他自认为如今的自己,并不比加代差,既然已然走上了背叛之路,便再也不肯低头认错。
一旁的江林见加代神色痛苦,心中十分焦急,连忙说道:“哥,这样的弟兄,不值得咱们珍惜!我现在就召集弟兄,咱们即刻前往上海,将他彻底解决,为左帅他们报仇!哥,我现在就去联系弟兄!”
加代缓缓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不必了,谁都不用去。”
马三见状,也连忙说道:“哥,您别开玩笑了!此事岂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我现在就带人前往上海找他算账!”
丁建也附和道:“哥,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我与马三一同前往,必定将乔巴那个叛徒绳之以法,将左帅他们救回来!”
加代再次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说了,不必了,谁都不用去。我加代的弟兄,背叛了我加代,此事,我自会亲自解决,无需劳烦你们任何人。我一个人前往上海便足够了,你们都留在深圳待命。我倒要看看,乔巴他敢不敢动我,也让他看看,我加代到底有没有资格做这个大哥!”
江林依旧不死心,连忙劝阻:“哥,万万不可!乔巴他们已然做出了背叛之事,还将左帅、远刚等人关押起来,他们已然无所顾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您若是孤身一人前往上海,他们若是对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咱们所有弟兄都会后悔终生的!”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加代不再犹豫,当即预订了一张前往上海的机票,独自一人,未带任何弟兄,踏上了前往上海的旅程。
另一边,乔巴挂断电话后,心中也是十分复杂。他跟随加代十余年,太过了解加代的性格——以加代的性子,必定会亲自前来找他。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加代竟然会孤身一人前来。他当即吩咐手下弟兄,加强戒备,严守夜总会的各个出入口,在各个路口安排值守人员,密切留意四周动向。他心中暗自思忖,加代素来交友广泛,人脉遍布各地,此次前来,说不定会带领深圳、北京、唐山、石家庄等地的弟兄一同前来,若是真的大举进攻,他们未必能够抵挡。
乔巴并非没有见过加代的实力,此刻的他,虽有一百七十余名弟兄驻守在金凯门夜总会,全天二十四小时值守待命,却依旧心中不安,十分紧张。
加代抵达上海机场后,独自一人打车,径直前往金凯门夜总会。出租车抵达夜总会门口后,加代从车上下来,门口值守的弟兄当即认出了他,连忙快步返回店内,向乔巴汇报:“巴哥,加代来了。”
乔巴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加代来了?带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弟兄。”
“一个人?这不可能!”乔巴满脸难以置信,连忙追问道,“他身后有没有跟随车辆?有没有其他埋伏?”
“没有,我们已然仔细查看过,只有他一个人,身后没有任何车辆,也没有发现任何埋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乔巴依旧不肯相信,连忙吩咐道,“你们立刻加强戒备,看好各个出入口,尤其是后门,务必严防死守,防止他们从后门突袭。一会加代进来与我交谈,若是谈及不妥之处,两侧的弟兄即刻冲进来,控制住他!”
乔巴的这番话,让手下弟兄们也变得十分紧张,一时间,整个夜总会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乔巴自身更是乱了阵脚,已然没了往日的镇定。
此时,加代缓缓走到夜总会门口,对值守的弟兄十分客气地说道:“你好,麻烦通报一下乔巴,就说加代前来找他,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值守弟兄连忙说道:“您好,您稍等片刻,我即刻进去通报巴哥。”
弟兄快步走进店内,向乔巴汇报道:“巴哥,加代已然到门口了,询问是否可以进来。”
“加代真的到门口了?”乔巴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巴哥。”
值守弟兄返回门口,对加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进。”
加代微微点头,客气地说道:“谢谢。”
加代神色平静,缓缓走进夜总会。乔巴看到加代的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眼前这个人,是他跟随了十余年的大哥,是曾经一手提拔他、扶持他的人,如今,却因为他的背叛,站在了对立面。
乔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加代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乔巴,见到哥了,怎么连一声哥都不叫了?”
乔巴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哥,请坐,请坐。”
加代走到沙发旁坐下,与乔巴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他看着乔巴,缓缓说道:“乔巴,我看你在上海混得确实不错,这两年,无论是金凯门夜总会,还是海天国际,经营得都有声有色,哥心中也为你感到高兴。但哥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若是想要钱财,哥可以给你;你若是想要自立门户,哥也可以成全你。你不妨给哥一个答复,哥今日谁都没有带,独自一人前来,你大可放心,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与你好好谈谈。”
乔巴沉默片刻,神色决绝地说道:“哥,我乔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能有如今的弟兄,能手握这么多钱财,能拥有如今的人脉关系,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哥,对不起,是兄弟我负了你。我只求你一次,咱们从此分道扬镳,好聚好散,不要再成为仇人,可否?这是乔巴唯一求您的事情。”
“兄弟,”加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十余年的弟兄情谊,说断就能断吗?乔巴,你若是喜欢这些产业,喜欢金凯门,哥可以把它送给你,李小春那边的钱,哥来承担;上海这一摊事务,哥依旧让你负责,依旧信任你。你跟哥回深圳,咱们依旧是弟兄,依旧是一家人,行不行?”
“哥,我回不了头了。”乔巴摇了摇头,说道,“我太了解您了,也太了解咱们手下的那些弟兄了。即便您能够容忍我,能够原谅我,他们也不会容下我乔巴的。我还是那句话,哥,我不会为难您,也不会伤害咱们的任何一位弟兄,远刚、左帅、大东子、小伟他们,我都会全部放回去。只求您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要再找我,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加代听到这番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当场流了下来。他心中清楚,这个弟兄,他已然留不住了,乔巴,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加代缓缓起身,语气沉重地说道:“好,乔巴,代哥什么都不说了。把人放了,大东子、左帅、远刚、耀东,全部给我放了。”
乔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问道:“哥,您答应我了?”
加代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痛心:“乔巴,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还有必要吗?”
乔巴不再多言,当即拨通电话,吩咐道:“把所有人都放了,立刻,马上。对,全部放回去,不得耽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加代转身准备离开,他脸上的悲伤,眼中的泪水,在场的所有弟兄都看在眼里——这便是深圳王,是曾经叱咤风云、无所畏惧的加代,如今,却因为弟兄的背叛,卸下了所有的铠甲,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乔巴看着加代落寞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愧疚,连忙说道:“哥,您要去哪里?是去机场吗?我送您。”
加代猛地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道:“不必了,我用不着你送。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互不相认,再无瓜葛。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