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抬手一摆,语气决绝:“我用得着你送东西?从今日起,你我形同陌路,我何须你的馈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代哥转身离去。刚走出门口,便见一众兄弟等候在外,他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抬手拦了一辆车,径直前往海天国际酒店。
抵达酒店落座未及十分钟,耀东、左帅等人便匆匆赶回。众人走进房间,皆沉默不语——彼此心意相通,代哥已然知晓发生的一切,兄弟们也深谙其中缘由。尤为急切的是耀东,他上前一步说道:“哥,您定夺就好,我们全听您的,您只需一句话。”
左帅亦上前附和,他后颈有伤,正用手紧紧按着,语气坚定:“哥,乔巴此人必除,我们所有人都听您号令,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代哥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暂且让乔巴自生自灭,不再主动寻他的麻烦。身为兄长,他自认已然仁至义尽。十年兄弟情谊,绝非一句“毫无感情”所能概括,即便乔巴生性阴狠狡诈,终究曾辅佐他立下诸多功劳,功大于过,他实在不愿再对其痛下杀手。
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起,来电者是远在深圳的江林。代哥接通电话,听筒那头传来江林的声音:“喂,代哥。”
“江林,没事了,兄弟们都已经安全出来了。”代哥轻声回应。
“哥,您别着急,我们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上海了,我带着兄弟们一同赶来的。”
“江林,你这……”代哥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劝阻。
“哥,您不用管,我们马上就到,您在原地等我们就好。”说罢,江林便挂断了电话。
代哥本已决意让乔巴自生自灭,可远在深圳的江林却已带着兄弟赶往上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会引发怎样的风波?他与乔巴之间,又将爆发怎样的争斗?
代哥坐在酒店房间里,心神不宁、坐立难安。面对十年兄弟反目成仇的局面,任谁都难以释怀,十年情谊一朝尽毁,这般割袍断义的痛楚,难以言表。
左帅、远刚、耀东、大东子等一众兄弟围在代哥身旁,默默陪伴。有兄弟忍不住开口:“哥,您说句话,您拿主意,我们全听您的。”
代哥此刻心烦意乱,全无决断的心思,他抬手示意:“你们先找地方休息吧,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独自冷静一下。”
就在他劝说兄弟们离去之际,电话再次响起。代哥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加代,你没拿我当兄弟是吧?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崽哥我说一声!”
“崽哥,您……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代哥略显诧异。
“我自然知道!我告诉你,闫晶、崔志广等北京的一众兄弟,我都已经召集好了,我们一百多号人此刻正驱车赶往上海。加代,你什么都不用多想,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北京的兄弟永远在你身后。你等崽哥到了,一切有我。我们都是开车赶来,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抵达,你安心等候即可。”
“崽哥,是谁告诉您这件事的?”
“你管是谁说的干什么?记住,你加代从来都不缺兄弟,谁也不能欺负你,我是你哥,自然要护着你。”
“好,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代哥心中愈发难受——这本是他的家事、兄弟间的纠葛,如今却闹得人尽皆知,岂不是家丑外扬?他一时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后来几经打听才得知,竟是马三将消息传了出去。彼时马三正与江林等人一同赶往上海,途中特意给杜崽打了电话通报此事。
就连石家庄的吴迪也得知了消息,很快便打来电话:“喂,代哥,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
“怎么,你也听说了?”代哥语气低沉。
“我当然听说了,哥。您别着急,我已经召集了石家庄的兄弟,虽说人数不多,也就二三十人,我还叫上了宝林他们,我们此刻已经出发赶往上海了。您放心,到了上海,谁也不能为难您,有我们这帮兄弟在,什么事都不算事。”
“好,我知道了。”
此时,马三尚未通知李正光、鬼螃蟹、唐山大锁、二锁等人,可消息已然传遍了大半,代哥心中五味杂陈,既无奈又烦躁。他不愿兄弟们为自己的事奔波,可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余地。他再次劝说左帅等人离去,独自留在房间里,默默消化着这一切。兄弟们素来敬重代哥,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停留,乖乖退了出去,未曾擅自行动。
那一夜,代哥彻夜未眠。换做是谁,面对十年兄弟反目、一众兄弟为自己奔波的局面,都难以安然入睡。这一夜,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乔巴相处的点点滴滴——十年相伴,一同共事,从北京到深圳,一步步打拼到如今的局面,可最终却弄丢了最亲的兄弟。他不断反思,是自己能力不足,还是人品有亏,才落得这般境地?
天刚蒙蒙亮,崔志广便第一个打来电话,代哥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崔志广的声音:“喂,代弟,我们马上就到上海了,你在哪个位置,我们去找你?”
“直接来海天国际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好,代弟,广哥不多说了,这点事不算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广哥这边虽说带的人不多,也就四五十个兄弟,但你尽管放心,到了之后,一切有我。”
“好,广哥,我知道了。”
随后,杜崽、吴迪等人也陆续打来电话,告知代哥他们即将抵达。那一早,代哥忙得不可开交,短短四十多分钟,一众兄弟便先后抵达了海天国际。
兄弟们千里迢迢赶来相助,即便代哥不愿麻烦众人,也理应出面接待,当面致谢。彼时代哥心情极差,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这般变故,任谁都难以坦然面对,身边的兄弟们也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临近中午,代哥将众人安排在酒店宴会厅——一楼宴会厅容纳了前来相助的一两百名兄弟,二楼包房则留给了杜崽、闫晶等一众大哥。饭桌上,众人见代哥面无表情、神色凝重,原本到了嘴边的安慰话语,也都默默咽了回去,无人敢轻易开口。
崔志广见状,率先打破沉默:“代弟,我们所有人都到齐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天大的事,我们今天一并帮你解决,不用你费心。”
代哥抬了抬手,示意崔志广坐下:“广哥,坐吧。”
杜崽也随即开口:“代弟,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你。但你记住,到了这儿,有我、有晶哥、有广哥在,一切都有我们,你尽管放心。”
闫晶也附和道:“代弟,虽说你晶哥在北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小航也不在了,但你尽管放心,我闫晶从来都不是畏首畏尾之人。你有事,我必定冲在最前面,绝不退缩。”
听着兄弟们的肺腑之言,代哥心中满是感动。这般患难与共的兄弟,于他而言,已然是最大的慰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示意江林:“把酒拿过来。”
江林很快拿来一瓶白酒,放在代哥面前,桌上还摆着三个二两半的酒杯。代哥将三个酒杯全部倒满,拿起第一杯酒,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众人,语气郑重:“在座的各位哥哥、各位兄弟,千里迢迢赶来相助,这份情谊,我加代铭记于心。这第一杯酒,我敬大家,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说罢,代哥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拿起第二杯酒。众人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知晓他心意已决,无人敢上前阻拦,也无人敢开口劝说。代哥望着众人,语气坚定:“这第二杯酒,我想说,这件事,我要亲自解决。在座的各位哥哥,恕我不能麻烦大家,我加代若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日后也无颜再在这圈子里立足。这杯酒,我干了。”说这话时,代哥眼中已满是泪水,他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拿起第三杯酒,语气恳切:“各位哥哥,承蒙大家千里驰援。若是大家愿意在上海多停留几日,我便陪大家好好逛逛。我只有一个请求,此事过后,还请各位不要再向外提及,这便是对我加代最大的帮助了。”
众人闻言,纷纷举起酒杯,齐声说道:“代哥,放心吧,此事我们绝不外传。”说罢,众人一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代哥放下酒杯,对众人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了。”说罢,他转身离去,独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杜崽、闫晶、吴迪等人看着代哥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心疼。他们一心想帮代哥排忧解难,却无从下手,连劝说的话语都不知如何开口。
代哥返回房间后,江林紧随其后。杜崽、闫晶、吴迪、张宝林等人也纷纷放下碗筷,一同跟了过去,却并未上前打扰——他们知晓代哥心中难受,不愿再给他增添负担,便在隔壁房间等候,暗中关注着他的动静。
代哥在房间里独自待了三个多小时,期间,李小春出差归来,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代哥的房间:“代弟,这件事我刚刚听说,你看……”
“姐,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件事,我要亲自解决,您放心就好。”代哥打断了李小春的话语,语气坚定。
李小春见代哥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言,默默退出了房间。她走到隔壁,见杜崽、闫晶等人正在商议此事,虽有几分熟络,却也不愿上前打扰,便在一旁静静等候。
代哥在房间里思索良久,最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广子,你立刻来一趟上海。”
小广子,是代哥藏在深圳南山区的一位得力人手。此前未曾过多提及,他本是李正光介绍给代哥的,身上背负着数条人命,走投无路之际,李正光将他托付给代哥。代哥念及旧情,将他安置在深圳南山区,让他暂且隐匿行踪。
听筒那头传来小广子的声音:“哥,出什么事了?”
“你不用多问,立刻赶来上海即可。”
“好,哥,我这就出发。”说罢,小广子便挂断了电话。
小广子家境贫寒,平日里代哥也只是给些零花钱度日。他匆匆赶往机场,买了一张飞往上海的机票,独自一人踏上了行程。抵达上海后,他立刻给代哥打去电话,代哥告知他,直接打车前往海天国际即可。
小广子身形魁梧,神色凶悍,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常人截然不同。他抵达海天国际后,径直走进大厅,门口的吧台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朴素,皮夹克早已磨损掉皮,鞋子也磨得卷了边,模样略显狼狈,便随口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您是来洗浴的吗?”
“我找人,找一位大哥。”小广子语气平淡。
“找哪位大哥?”
“加代。”
“加代大哥在三楼,您直接上三楼即可。”
小广子闻言,不再多言,径直朝着三楼走去。途经走廊时,恰好遇到了江林、杜崽、闫晶等人。众人见他神色凶悍、面生得很,纷纷面露疑惑。
“这人是谁啊?”有人低声问道。
“不知道,从没见过。”
“莫非是代哥找来的人?”
“大概率是,看他这模样,就绝非普通人,身上必定背负着事情。”
江林点了点头,附和道:“多半是代哥安排来的人。”
众人皆是老江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小广子绝非善类。
小广子走进代哥的房间,见代哥正坐在沙发上沉思,便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哥,我来了,出什么事了?”
“我交给你一件事,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办,我终究放心不下,也于心不忍,唯有交给你,我才放心。”代哥缓缓开口。
“哥,您吩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推辞。”
“在这酒店斜对面的金凯门,有一个叫乔巴的人,他曾是我的兄弟。”
小广子略显诧异:“乔巴?他是您的兄弟?”
“没错。你去把他给我带过来,另外,把金凯门的相关合同也一并拿回来,重中之重,是把人安全带回来。”
“好,哥。若是他反抗,我该如何处置?”
“尽量不要伤他性命。”
“好,哥。只是我这次赶来,并未携带任何工具。”
“工具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放心。”
说罢,代哥起身走出房间,吩咐江林去楼下取两把器械,一把长器械,一把短器械。江林很快便将器械取来,送到房间后便默默退了出去,并未多问半句——他知晓代哥的性子,不该问的,绝不追问。
代哥将器械递给小广子,问道:“用哪一把?”
“哥,我都带上,有备无患。”
“好。今晚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金凯门将人带回来。”
“明白,哥。”
随后,代哥安排小广子在酒店房间休息,等候夜幕降临,再前往金凯门执行任务。
当日晚上七八点钟,正是金凯门最为热闹的时段。乔巴心中早已有所防备,他知晓代哥并未离开上海,便将自己手下一百七十余名兄弟全部安排在金凯门内,分散隐匿在各个角落,严阵以待。他特意叮嘱手下小飞,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坚守岗位,不得有丝毫懈怠——他深知代哥的实力,不敢有半点大意。
与此同时,乔巴安插在海天国际的眼线——此前海天国际的一位大经理,突然打来电话:“喂,巴哥,加代还在海天国际,没有离开。”
“我知道了。”
“另外,他带来了不少兄弟,好像是从北京、深圳等地赶来的,足足有一两百人。”
“一两百人?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巴哥客气了,有任何消息,我再及时通知您。”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乔巴心中已然有数,立刻找来小飞,吩咐道:“小飞,做好万全准备,今晚他们大概率会找上门来。告诉兄弟们,把器械都随身携带,不得离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小飞语气嚣张:“巴哥,您放心,他们若是真敢来,我必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他加代就算再厉害,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给我安分点,收起你的嚣张气焰!一旦失手,咱们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乔巴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警示。
“是,哥,我记住了。”小飞不敢再放肆,连忙应声退下,去安排手下兄弟做好准备。
彼时,金凯门门口及内部,随处可见乔巴的手下,个个神色警惕,严阵以待。乔巴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早已心烦意乱、坐立难安,便起身下楼,打算到大厅看会儿演艺,放松一下心情——毕竟大厅里全是自己的兄弟,他也稍稍安心一些。
小飞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哥,您还是回办公室待着吧,万一他们突然找上门来,您在一楼大厅,太过危险。”
“无妨,咱们这么多兄弟都在这儿,能出什么事?我在办公室里待得实在太闷了,下来看会儿演艺,放松一下。”乔巴语气平淡,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说罢,乔巴便在大厅中间的一个卡包坐下——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身前身后都有自己的兄弟守护,十分安全。
此时,小广子独自一人前往金凯门。他身形普通,又衣着朴素,加之只有一只眼睛,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为关键的是,在场之人,无人认识他——若是马三、丁建、大鹏等人前来,必定会被立刻拦下,可小广子面孔生僻,无人知晓他的身份,自然也就无人设防。
他走进金凯门大厅,一身磨损的皮夹克、卷边的鞋子,模样略显狼狈,不知情的人,甚至会误以为他是乞丐。大厅经理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平淡地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您要如何消费?”
“您好,我想喝点酒,在这儿看会儿演艺,请问怎么消费?”小广子语气平淡,神色依旧。
“您可以选择坐卡包,也可以选择坐散台。散台价格较为实惠,卡包价格稍高,若是您预算充足,可以选择卡包。”
“那就给我安排一个卡包吧,我在这儿坐会儿,看会儿演艺。”
经理略带嘲讽地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您有钱消费卡包?”
“喝酒的钱还是有的,请问门票多少钱一位?”小广子并未理会经理的嘲讽,依旧语气平淡。
“八十元一位。”
小广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放在吧台上,说道:“不用找了,我进去待一会儿,随便玩一玩。”
他走进大厅时,在场的服务员、经理等人,见他衣着寒酸,皆不愿上前攀谈——不像对待其他大哥那般阿谀奉承、刻意讨好,毕竟在他们看来,这般模样的人,根本不可能给他们小费,搭理他,也只是白费功夫。小广子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一个靠边的卡包坐下,点了四五瓶啤酒,静静等候时机。
坐下后,他故意拉住身边一位路过的服务员,装作随意地问道:“您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金凯门,对吗?”
服务员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废话,你都来这儿了,还能不知道这儿是金凯门?”
“我就是随口问问。另外,我想问一下,这里的老板,是不是叫乔巴?”
服务员神色一沉,语气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到底是来消费的,还是来打听事情的?”
“没什么,就是闲得无聊,随口打听一下。”
“闲的没事就好好喝酒,少打听些不该打听的事情,赶紧喝酒去吧。”服务员不耐烦地说完,便转身离去。
小广子并未气馁,依旧静静坐在卡包里,暗中观察着大厅里的动静。就在此时,台上的主持人突然高声喊道:“感谢我巴哥的打赏!”
台下的乔巴正看得尽兴,闻言,当即鼓掌示意,又随手打赏了一笔钱——演员表演得十分精彩,他心中一时高兴,便多赏了些。主持人接连几次感谢乔巴,这一幕,恰好被小广子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他心中已然断定,那个在中间卡包坐着、被众人簇拥着的人,便是乔巴。
确认目标后,小广子缓缓站起身,悄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长器械,紧紧握在手中,后腰还别着那把短器械。他神色平静,一步步朝着乔巴所在的卡包走去。
彼时,乔巴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演艺,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小广子走到距离乔巴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高声喊道:“乔巴,乔巴!”
彼时,大厅里灯光昏暗,台上的演艺声、众人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十分嘈杂。乔巴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疑惑地问道:“谁在喊我?谁在喊我?”
他身边的兄弟,大多也在专注地看演艺,并未听到有人喊乔巴,便纷纷说道:“巴哥,没人喊您啊,我们没听到。”
就在众人说话之际,小广子再次高声喊道:“乔巴!”
这一次,声音洪亮,乔巴清晰地听到了。他缓缓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恰好与小广子的目光相遇。乔巴站起身,神色疑惑——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便开口问道:“兄弟,我们认识吗?你是谁?”
“乔巴,我是代哥的兄弟,我叫小广子。”小广子语气平淡,神色中没有丝毫波澜。
一听“代哥的兄弟”这五个字,乔巴身边的小飞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乔巴身前,伸出手指着小广子,厉声质问道:“你是加代的兄弟?你过来干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飞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腰,想要拿出器械防身。可小广子动作极快,不等他拿出器械,便迅速掏出手中的长器械,熟练地上膛,对准小飞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子弹击中了小飞的胸口。小飞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却并未立刻倒下。
乔巴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冲动!”
可小广子并未理会乔巴的劝阻,依旧对着小飞的胸口,接连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巨响,小飞应声倒地,当场没了气息。
乔巴身边的其他兄弟,见状纷纷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摸向后腰,想要拿出器械反击。小广子眼疾手快,转身对准身边冲上来的一名兄弟,扣动扳机,那名兄弟当场倒地。紧接着,他又对准另一名想要上前的兄弟,再次扣动扳机,又一名兄弟应声倒地,身受重伤。
片刻之间,长器械便没了子弹。小广子随手将长器械扔在地上,迅速从后腰掏出那把短器械,快步上前,一把顶在乔巴的脑袋上。乔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抬手示意,语气慌乱:“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冲动!”
小广子神色冷漠,并未说话,抬手对着乔巴的肩膀,扣动了扳机。
“啊!”乔巴发出一声惨叫,肩膀瞬间鲜血直流。
“兄弟,有话好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再开枪了!”乔巴疼得浑身抽搐,语气愈发慌乱。
小广子依旧不为所动,调转枪口,对着乔巴的另一个肩膀,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巨响,乔巴的另一个肩膀也被击中,鲜血喷涌而出,他站立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小广子快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乔巴面前,再次将短器械顶在他的脑袋上。
“兄弟,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求你别再开枪了!”乔巴苦苦哀求,语气中满是恐惧与悔恨。
“跟我走,代哥让我来找你,跟我回海天国际。”小广子语气冷漠,伸手一把拽住乔巴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我走,我跟你走,求你别再伤害我了。”乔巴连忙应声,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恐惧与顺从。
乔巴身边的剩余兄弟,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想要营救乔巴。小广子见状,将短器械紧紧顶在乔巴的脑袋上,厉声呵斥道:“都别动!把你们手中的器械全部放下,否则,我立刻打死他!”
乔巴见状,连忙对着身边的兄弟摆手,语气急切:“都放下,全都放下器械,不许动,听他的,都听他的!”
兄弟们见状,虽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纷纷放下手中的器械,不敢再轻易上前。
小广子拽着乔巴的衣领,将他拖到金凯门门口,随手关上大门,将乔巴的兄弟们挡在了门内。可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未开车前来,无法将乔巴带回海天国际——他生怕乔巴趁机逃跑,便再次抬起短器械,对着乔巴的小腿,扣动了扳机。
“啊——!”乔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腿瞬间鲜血直流,染红了裤腿。此刻的他,两肩、一腿皆受重伤,鲜血不停流淌,早已没了反抗之力,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小广子拿出手机,拨通了代哥的电话,语气平淡地说道:“喂,哥,我已经把乔巴带出来了,现在就在金凯门门口,只是我没有开车,无法将他带回海天国际。”
“你稍等片刻,我立刻派人过去接你,直接把他带到海天国际一楼大厅,我在这儿等你们。”
“好,哥,我知道了。”说罢,小广子挂断了电话,依旧将短器械顶在乔巴的脑袋上,在门口严阵以待,防止他趁机逃跑,也防止门内的兄弟冲出来营救。
短短五分钟后,江林便开车赶到了金凯门门口。彼时,海天国际楼下停放着许多车辆,江林随手开了一辆,便匆匆赶了过来。他将车停在门口,推开车门,对着小广子说道:“兄弟,我是代哥的兄弟江林,快上车。”
小广子点了点头,一把将乔巴推上车,随后自己也坐上了后座,依旧将短器械顶在乔巴的身上,防止他中途耍花样。江林发动车辆,调转车头,迅速朝着海天国际驶去。
门内的乔巴兄弟们,见状纷纷冲了出来,想要追赶,可江林的车早已驶远,他们追赶无望,只能无奈返回金凯门。彼时,金凯门大厅内,已然一片狼藉,小飞及另一名兄弟当场身亡,还有一名兄弟身受重伤,场面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海天国际一楼大厅内,代哥、杜崽、闫晶、崔志广、吴迪、张宝林、左帅、耀东、大鹏等人,皆在静静等候。他们神色凝重,默默等待着小广子将乔巴带回来。
很快,江林的车便抵达了海天国际门口。小广子率先下车,随后拽着乔巴的衣领,将他从车上拖了下来——此时的乔巴,身受重伤,浑身是血,连走路都十分困难,更别说逃跑了。
小广子将乔巴拖进一楼大厅,随手扔在地上。代哥目光落在乔巴身上,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人,曾是与他并肩作战十年的兄弟,如今却反目成仇,形同陌路。
乔巴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他深知自己此次在劫难逃,便缓缓抬起头,望着代哥,语气中满是悔恨与绝望:“代哥,我错了,我乔巴真的错了,你打死我吧,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站在一旁的左帅,见状怒火中烧,立刻掏出器械,上膛后,一把顶在乔巴的脑袋上,语气凶狠:“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竟敢背叛我哥,我今天就打死你!”
江林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左帅拽到一边,急切地说道:“左帅,不可冲动,代哥还没发话,你不能擅自行动!”
“他都这样对我哥了,我凭什么不能打死他!”左帅怒火难平,挣扎着想要挣脱江林的束缚。
江林死死拽着左帅,不肯松手。代哥缓缓抬手,示意道:“把他拉下去,都把他拉下去。”
耀东、远刚等人见状,纷纷上前帮忙,一同拉扯左帅。可左帅身高一米八五,身材魁梧,此刻又怒火中烧,情绪失控,三四个人一同拉扯,竟也难以将他制服。
乔巴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语气愈发绝望:“哥,打死我吧,就算你不打死我,这些兄弟也不会容下我的,我终究是死路一条。哥,我错了,我真的回不了头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打死我吧!”
代哥缓缓走到乔巴面前,俯身望着他,语气沉重,满是惋惜:“乔巴,我把你找过来,不是想打死你,只是想让你看一看,这些人,都是跟你并肩作战十年的兄弟。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他们之中,哪一个不是真心待你?我们从北京来到深圳,一步步打拼,从最初的表行,到拿下罗湖、拿下向西村,再到如今的局面,我们一路走来,何其不易。可你,却为了钱财、为了利益,背叛了我们,抛弃了这十年的兄弟情谊,你真的甘心吗?”
“哥,我不甘心,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求你,打死我吧,我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了。”乔巴泪流满面,语气中满是悔恨,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代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语气坚定地说道:“乔巴,从今天起,我答应你,金凯门,我不要了,我送给你。不就是两三千万的东西吗?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就像你当初说的,从今以后,你我形同陌路,互不相干。从今往后,你乔巴的生死存亡,与我加代,再无任何关系。金凯门归你,李小春那边的欠款,我来偿还。你走吧,从这个门出去,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从此,再无兄弟之情。”
乔巴彻底懵了,他趴在地上,怔怔地望着代哥,满脸难以置信。他曾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设想过代哥会如何处置他,如何报复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代哥竟然会放他一马,甚至将他梦寐以求的金凯门送给了他。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大哥的格局,什么是兄弟情谊。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愚蠢——为了一时的利益,背叛了对自己真心相待的大哥,抛弃了十年的兄弟情谊,最终即便得到了金凯门,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一切。他与代哥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在于能力,而在于格局,这份格局,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乔巴眼中满是愧疚与悔恨,哽咽着喊道:“哥……”
“别再叫我哥了,”代哥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已经互不相干了,再无兄弟之情,你走吧。”
彼时,若是乔巴能放下身段,真心忏悔,向代哥低头认错,恳求代哥的原谅,代哥或许还会接纳他——即便无法再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即便兄弟们对他仍有隔阂,代哥也绝不会再为难他。
可乔巴性子倔强,即便心中满是悔恨,也不愿低头认错。他深知,自己已然背叛了代哥,背叛了兄弟们,即便得到了原谅,也再回不到从前。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江林及另一名兄弟,见状上前,将乔巴从地上扶了起来,拖着他,送到了海天国际门口。江林看着乔巴,语气冷漠:“乔巴,从今以后,好自为之,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大厅内,杜崽、闫晶、左帅等人,见状纷纷想要冲出去,教训乔巴一顿,却被代哥拦了下来。
代哥望着众人,语气沉重:“大家都住手吧。以前,我们有一个兄弟,叫乔巴,与我们并肩作战十年。可现在,这个兄弟,已经走了,彻底丢了,从今往后,世间再无乔巴这个兄弟。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兄弟一场,终究是缘分,不必赶尽杀绝,放他一马,让他自生自灭吧。这些年,他也曾为我们立下过功劳,功大于过,我们,仁至义尽了。从今往后,任何与乔巴相关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不许任何人再提及,更不许任何人再去找他的麻烦。”
众人闻言,虽心中不甘,却也只能听从代哥的吩咐——他们素来敬重代哥,知晓代哥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
乔巴离开海天国际后,因身受重伤,只能前往医院接受治疗。代哥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关注过他,没有再找过他的麻烦,真正做到了形同陌路,让他自生自灭。
乔巴在医院治愈出院后,依旧本性难移,依旧嚣张跋扈。他回到金凯门,依旧以大哥自居,养了几百名兄弟,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在上海立足。可他终究没有意识到,没有了代哥的庇护,没有了兄弟们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仅仅半年多的时间,金凯门的经营便一落千丈。乔巴背叛代哥、忘恩负义的事情,在上海的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彻底声名狼藉,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身边再无真心相待的朋友——像他这般忘恩负义之人,根本不配拥有朋友。
更糟糕的是,他养的几百名兄弟,大多是趋炎附势之徒,见金凯门经营不善,便纷纷离去,各自谋生。与此同时,张凯带着一众外地的社会人士,趁机找上门来,想要抢夺金凯门的控制权。双方展开激烈争斗,乔巴不敌,被张凯等人打得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一条腿也被打断,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乔巴仓皇逃窜,临走时,身边只剩下寥寥几名兄弟,手中的钱财,也只剩下几百万元。他一时之间,走投无路,不知该前往何处,从此便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代哥也曾派人打听乔巴的下落,可始终一无所获。久而久之,他便也放下了这件事,放下了这段十年的兄弟情谊——他知道,乔巴终究是走上了自生自灭的道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后来,勇哥也得知了这件事,特意找到代哥,说道:“加代,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若是我知道,必定帮你收拾他,绝不会让他这般嚣张跋扈,背叛于你。”
代哥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必了,勇哥。我与他,早已形同陌路,他不再是我的兄弟,我也没有必要再找他的麻烦。让他自生自灭,便是对他最好的处置,也是我对这段十年兄弟情谊,最后的体面。”
勇哥见代哥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言,只能作罢。
乔巴的事情,到此便告一段落。代哥在上海与乔巴的纠葛,最终以代哥的大度收尾——他没有赶尽杀绝,没有报复乔巴,而是选择了放手,给了这段十年的兄弟情谊,一个最后的体面。这,便是代哥的格局,也是他能赢得众多兄弟敬重与追随的原因。
故事讲到这里,便暂时结束了。感谢各位的聆听,喜欢听此类故事的朋友,不妨点个赞、点个关注,下集,我们继续讲述代哥的传奇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