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屋里腊肉熏好了没咯?” “今年回不回来过年噻?”每年一进腊月,腊肉的香从千里之外的故乡飘来,轻轻勾住我的心。深圳的夜,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节日的氛围藏在商场的中国结和地铁口的春联里,热闹,却少了点什么。是的,我已经有很多个年,没在湖南老家过了。
结婚后,深圳成了我的第二个故乡。我在这里安了家,有了孩子,有了工作,有了新的生活节奏。从最初的“暂住”,到如今的“扎根”,不知不觉,十几年光阴,如湘江的水,静静流走。
湖南,成了我梦里的故乡。深圳,成了我醒着的生活。乡愁,从不会因为你不回去,就放过你。
它藏在超市里那一包辣得冒汗的“湖南米粉”里, 藏在朋友圈里晒出的“杀年猪”照片里。小时候我们家养两头猪,一头用来卖,赚取的钱用来做来年的肥料钱;一头就是用来做过年猪。杀年猪那天可是全村最热闹的日子。今年各地“杀猪宴”可是火了一段时间。在我们小时候,大家都会相互帮忙,是很平凡的一件事情。
我记得小时候,湖南的年是这样的—— 天还没亮,就被鞭炮声炸醒;就看谁家的年饭吃得早。 灶房里,父母亲在腊肉炒煎豆腐、炒牛肉等各种硬菜,烧一锅甜酒,还加上几个糍粑。锅铲声和笑闹声混成一片;我和弟弟睡意朦胧的起来吃年饭。桌子上准备了瓜子、花生、糖果;很有过年的仪式感。乡愁不是一种情绪,是一种味觉,一种声音,一种习惯。
而深圳的年,是另一种模样。逛花市,走公园,听海边的浪声。慢慢地我们越走越远,今年继续奔赴远方。
给所有在异乡过年的人: 你不是不念家,你只是在为“家”努力。你不是不想回,你只是在等一个更稳的时机。愿我们终能自由来去, 在两个故乡之间,走得从容,归得踏实。
湖南的年,深圳的灯,都是我们人生里,最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