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深圳中小学生散学典礼的日子,散学典礼意味着成绩揭晓,成绩揭晓意味着有人开心有人忧。
有人考得满意分数喜不自胜,有人对着成绩单暗自发愁,还有人在评论区感叹“孩子考得差最怕过年亲友聚被人问”。
是啊,谁不想孩子考个好看的分数呢,尤其过年,亲朋好友相聚,问起成绩,考得好,说起来多有面儿啊。
想起我们那个时候,寒假成绩单也很重要,它决定了我过年有没有新衣服穿,这是我妈规定的,考得好就有新衣服,否则,嘿嘿。
想想,每一份期末成绩单背后,都藏着一代人的童年秘密,而最戳心的,莫过于那些偷偷改分数的“神操作”。
你的童年,有没有在成绩单上动过小心思?
1.
我们那时候,没有答题卡,没有电脑阅卷,就是纸质试卷,老师批的大大的红色分数格外刺眼,学期末外加一张通知书。
通知书一栏用黑色或蓝色笔迹写着各科的分数,32分想改成82分,就给3对面画上另一半就能蒙混过关。
可是,我却没有画那一笔,拿着32分的数学试卷战战兢兢回了家,赶紧拿着工具到藕池子里捞张绵(浮萍)喂鸭子。
我妈一向重视我的成绩,她大字不识一个,深受不识字的困扰,就想我们能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好出路,32分,这是我读书以来最差成绩,我是害怕被我妈的棍子伺候。
那年我读四年级,数学老师走马灯似的换,一学期换了三四个老师,刚适应这个老师,这个老师走了,又来一个新老师,能学好才怪呢。
而且那一学期确实我们疯玩得不像样,有一次上课了,大家拥挤着进到教室,还笑着闹着,我还被刚来的数学老师骂“牙吃拉哩跟剥死狗一样!”
老师还说我吃拉牙,她也不照个镜子看看自己的大龅牙,为了报复她,我给她起了个外号“丁大牙”,她姓丁,牙又大,叫“丁大牙”再合适不过了。
“丁大牙”是我们邓县的历史人物,据说当年解放军打邓县的时候,丁大牙是地方组织头目,解放邓县时,护城河都染成了红色。
这故事是我爹讲给我的,嗨,我用在了给老师起外号上,要是被我爹知道,不知会怎样!
2.
疯玩一学期的结果就是,数学考了32分,我跟伙伴们拿了通知书回家,一路上哭丧着脸,这可怎么办?
平时欢蹦乱跳的我们,耷拉着脑袋,走在回家的路上,西天里快要落山的太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要不,我们改分数吧?”有人提议说。
有人就附和,改就改,不改也是挨揍,改了被发现也是挨揍,改了有可能发现不了,不就避免一场挨揍了吗?
说的也是,就像陈胜吴广起义,逾期要杀头,反了也要杀头,反了还有打胜的可能,那不如反了呢!
于是大家伙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通知书按在墙壁上涂改。
我一个堂姐,数学考了5分,她在后面加个0,就变成了50,她这个容易改,严格来说,她这个不是改,是添加,加个0,谁能发现呀?
还有一个哥,他也改了,时间久远,忘记他多少分改了多少分了。
可我这32分不好改,手一抖,改个四不像,就我妈那爆脾气,还不得扒皮抽筋了我!算了算了,32分就32分,揍就揍吧,又不是没挨过揍。
但为了避免一顿揍,回到家撂下书包不等大人吩咐,就开始干活,喂了鸭子做饭,做了饭,扫地……
记忆里那次我妈真还没揍我,那是四年级的暑假,池塘里厚厚的一层张绵,我拿着笊篱捞啊捞,小桶里一会儿就捞满了,我提到家门口,唤着鸭子们:“鸭儿鸭儿鸭儿……”
3.
再看现在的娃,散学典礼一开,电子成绩单直接弹到家长手机上,数字亮堂堂的,半点儿模糊空间都没有。
答题卡机器判,分数电脑登,精准到个位数,想耍点小滑头,门儿都没有。
成绩单就在小管家小程序里,透明得很,哪儿还有咱当年捏着纸质通知书,又慌又侥幸,盼着能蒙混过关的那点忐忑劲儿。
现在的娃考砸了,愁的是补习班排满、爸妈的花式念叨,是亲戚问起时那句“下次加油”的无形压力。
咱当年考差了,怕的是实打实的笤帚疙瘩、过年没新衣服穿,是改分数时手发抖,被发现后心提到嗓子眼的后怕。
他们的烦恼裹着大人满满的期待,咱的烦恼带着小时候农村生活的粗粝,可说到底,都是成绩单背后,那份对“考个好成绩”的盼头。
现在的家长,为娃的成绩操碎了心,报辅导班、盯写作业,比我们爹妈那会儿细致多了,有时候想想,我们当年没人盯,还干农活,不照样考上大学?
不过也有很多早早就辍学的,像上文我提到的改分数的两位,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
时代变了,成绩单的样式变了,发愁的法子也变了,可分数背后的东西从没改——父母的期盼,孩子的忐忑,一模一样。
当年咱捞浮萍、干家务求原谅,现在的娃低头认错、立学习计划表,说到底,都是娃考不好时,最真实的样子。
你的娃,考好了吗?这个年有没有新衣服穿?
全
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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