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起那一天我从深圳教堂出来,饿了,因为那天教堂分了圣餐。当时听牧师说到待会儿要分圣餐,我好奇会有多丰盛,用手机搜了一下发现……很简约。圣餐如下:一块比硬币大一点的小圆饼——主的肉,还有一小杯紫色的不知道是葡萄酒还是葡萄汁的饮料——主的血。而后教堂的人带着手套分圣餐,但是接圣餐的弟兄姊妹们都没洗手……我觉得没洗手就拿着主的肉吃,不太卫生。而且也不知道主的血是葡萄汁还是葡萄酒,我不喜欢喝酒,听说正宗的主的血应该是葡萄酒——祂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允许甚至鼓励教徒喝酒的主了。于是我就没有拿主的血肉,只看着别的弟兄姊妹一边跟着牧师祷告,一边吃着主的肉、喝着主的血。
正因为这顿没吃到的圣餐,我饿了。之前看到教堂旁边有一家贵州牛肉粉,就决定过去。上次去贵阳玩,我对贵州牛肉粉印象很深刻,汤底鲜美,最香的是辣椒:油辣椒胡辣椒辣椒脆,实在太美味。到店,已是晚上9点,店里只有我一人。点了碗牛肉粉。6月了,店里空调却不凉快,而且闷,于是我坐在了外面。
正当我等牛肉粉时,一个路过背着背包的中年男人问我:“你好,你知唔知xx酒店点行啊?”(你好,你知不知道xx酒店怎么走啊?)
啊,说粤语,应该是香港人。在深圳,香港人很好辨别,香港人往往背着背包,穿着波鞋,哪怕是上了年纪的阿叔阿姨都会穿着耐克阿迪这些牌子,很潮的样子,气质就很香港。每次我在深圳逛街,见到这么穿的人们,走近一听他们说话,果然讲粤语。但是这位不一样,他不算很潮,甚至有点沧桑,但,就还是很有香港人的感觉。
“啊,哩个我唔係好清楚啊,不如你用个地图APP搵下?”(啊,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啊,要不你用地图APP找一下?)我说。
“啊,好,唔该嗮。”(啊,好,谢谢。)
我好奇问了他是不是香港来的,果然是。他应该也饿了,于是也在这家贵州牛肉粉店吃。他只会讲粤语,店员只会讲普通话,于是我好心地当了翻译。他点了份微辣的牛肉粉,给了现金。店员看到现金也愣了一下,现在内地用现金少见了。对了,来内地旅游的香港人还有一个特点:常用现金。
我的牛肉粉上了,虽然比起在贵阳吃的那家还是逊色一点,但还是很好吃。
他等他的粉上,出来抽了支烟,随手扔了个纸团在马路上——啊......这在香港会被罚款的吧。
然后与我搭话:“你嘅国语讲得好好啊。”(你的国语讲得真好。)
我说:“因为我就係内地人啊,普通话係我嘅母语嚟嘎,我就係深圳读书。”(因为我就是内地人啊,普通话是我的母语,我就在深圳读书。)
而他说,还以为我也是香港的。
想了想,这也算是一种夸赞吧?我的粤语水平让香港人以为我也是香港的。
然后,我跟他说不能扔纸团在马路上,跟香港一样,深圳也不行。
只不过深圳管得没那么严罢了。当然,这句话就没有说了。
吃完之后,我坐着玩了会儿手机。他也吃完了,出来跟我说,后面有机会到香港一起饮酒。还加了我微信,我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他。然后告别,他继续往前走,去找他的酒店。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我的好友申请,他那边一直没有通过。一面之缘便如此了了,但也不好说,说不定还会有缘呢。
2026.4.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