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经典造像法式遇见AI算法,“凡所有相”便有了全新的视觉语言。从犍陀罗的第一尊佛像,到AI辅助生成的无量光相,佛教艺术从未停止与时代对话。

盛会启幕:禅聚鹏城,香耀湾区
5月29日,2026深圳首届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暨沉香文化艺术展在深圳宝安国际会展中心16号馆盛大开幕。本次展会由广东省佛教工艺用品行业协会主办,为期4天,汇聚了全产业链资源、非遗匠心精品与行业顶尖力量。此次会展中六大主题展区惊艳亮相,涵盖佛像佛具、沉香香品、禅茶文创、素食康养、非遗工艺、香道文化等板块,集中呈现行业最新工艺成果与创新设计。作为大湾区佛禅文化产业的核心展示窗口,本届展会不仅是一场商贸盛会,更是一场融合传统底蕴与现代审美的禅意美学盛宴。
在“科技数字赋能传统”日益成为行业共识的当下,数字技术与佛教艺术的融合成为本届展会的一大亮点。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黄翊院长应邀发表了题为“数字造像:AI时代佛教艺术的传承与创新”的主题演讲,为与会者带来了一场关于传统与科技深度对话的思想盛宴。
核心概念:何为“数字造像”
在演讲中,黄翊老师首先对“数字造像”这一核心概念进行了精准的阐述:数字造像,是指运用数字AI技术对传统佛造像、坛城等佛教艺术形象,进行当代数字化的创作、再现、重构与传播的综合性艺术实践。
这一概念的内涵至少包含四个层面,包含:
01,数字化再现:通过3D扫描、高精度建模等技术,对现存佛教文物进行“数字克隆”,实现对文物的永久性保存与保护性传播;
02,数字化创作:利用AI生成技术,以传统造像为蓝本,创作具有当代审美特征的佛教艺术新作;
03,数字化重构:对残损佛像进行智能修复与虚拟复原,让历史信息在数字空间中重获完整;
04,数字化传播:通过AR/VR、全息投影等媒介,让佛教艺术突破物理时空的限制,触达更广泛的受众。

溯源千年:佛造像的演变历程
黄翊老师在演讲中强调,理解数字造像的当下与未来,需要先回到历史的源头——佛造像究竟从何而来?
从“不设形象”到“梵相”诞生
佛教创立之初是没有造像的。原始佛教为防止偶像崇拜,采用象征性载体:用足印代表佛的修行之路,菩提树表达觉悟,莲花座代表世尊本体。这种“无佛像时代”的遗存,至今仍可在桑奇大塔的浮雕中得见。公元1世纪左右,这一局面被彻底改变。当希腊的雕塑美学与印度的宗教精神在贵霜王朝的犍陀罗地区相遇,佛教艺术迎来了破茧而出的时刻。佛陀自此有了具象的面容与身姿——波浪形发纹、深邃轮廓、披着类似希腊托加的袈裟,面容庄严却带有西方雕刻的立体感与写实风格。现存最早的犍陀罗佛像约作于1世纪中叶,这标志着“梵相”时代的正式开启。
从异域到中原,从神性到人性
佛教艺术随僧侣足迹从印度走向中亚、中国、朝鲜半岛乃至日本。从云冈石窟的雄浑壮阔到敦煌壁画的绚丽色彩,从唐代端庄圆润的面容到宋元纤细温婉的形象,不同文明的交流与融合让佛像风格在各地生根开花。在这一过程中,佛造像经历了从“异域”到“中原”、从“神性”到“人性”的深刻转变。这不仅是艺术风格的演变,更是佛教中国化的视觉见证——佛陀从高鼻深目的“异域人”,渐渐拥有了中原人熟悉的慈悲面容。
坛城造像:宇宙图景的微缩呈现

在佛教艺术体系中,坛城(梵文音译为“曼陀罗”)是与佛造像同等重要的艺术形式。黄翊老师在演讲中对坛城的历史与内涵进行了解析。坛城起源于印度密教修法传统——为防止“魔众”侵入,修法处划定界线或修建土坛,上面设置诸佛像,表示诸佛聚集或轮圆具足。坛城以立体或平面的方圆几何形表现诸神的坛场和宫殿,比喻佛教世界的结构。
中国现存最著名的坛城文物之一是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清掐丝珐琅大威德金刚坛城,高50厘米,径75厘米。台座四面绘有青、黄、赤、白、绿五色,代表地、水、火、空、风;殿顶立宝瓶,环绕以吉祥草、幡、宝瓶及菩萨护法。北京故宫雨花阁内3座掐丝珐琅坛城,圆形底盘直径达3.65米,是国内最大的立体坛城。既是宗教空间,也是艺术杰作——它以极致的精密与秩序,呈现着佛教对宇宙结构的理解。
数字造像·当代创作:AI重构佛相
在厘清历史脉络后,黄翊老师重点分享了基于数字AI的佛造像当代创作实践:
生成式AI辅助造像设计
AI技术正在为佛造像创作开辟全新可能。通过训练专门的大模型,AI可以学习不同时期、不同地域佛造像的风格特征,生成兼具传统法度与当代审美的造像方案。这不仅大幅提升了创作效率,更让“风格融合”成为可能,一尊佛像可以同时呈现犍陀罗的庄严与唐宋的温润。同时通过AI辅助,可以让造像与当代的科幻数字世界进行融合,让造像的存在空间增添了新的维度。
数字坛城·当代创作:从平面到多维空间
坛城作为佛教宇宙观的视觉呈现,天然具有“沉浸式”属性。黄翊老师指出,数字技术正在让坛城的沉浸特性得到极致释放:
交互式坛城体验
以千年唐卡艺术为灵感的交互装置《坛境》,将坛城宇宙观解构为“色、座、印、器、佛”五类文化元素,分别对应坛城寓意中“身、语、意、智、乐”的五重觉知维度。观众在AI智慧体的引导下,逐步了解坛城的五层维度,并从不同维度探索自我。最终转动转经筒祈福,生成一幅独一无二的“数字心相唐卡”。
算法的坛城表达
通过使用算法辅助生成“数字坛城”——将复杂的佛教哲学概念转化为几何参数,让AI生成具有坛城结构特征的动态视觉作品。这些作品在视觉上保留了坛城的秩序感与仪式感,在时间维度上则加入了传统坛城所不具备的“生成”与“消解”过程。
除了具体的造像与坛城创作,AI技术还正在改变造像或禅艺术的呈现与体验方式,通过AI对环境音、光线、空间布局的综合调控,可以营造出具有疗愈功能的“禅意空间”。这类空间不仅服务于宗教场所,更可广泛应用于都市冥想空间、禅修中心、康养机构等场景,让佛教艺术的“静”与“净”进入现代人的生活。
结语:在算法的时代,如何安放慈悲?
黄翊老师的演讲引人深思,不仅在于它呈现了技术的先进,更在于它始终没有脱离一个核心追问:在算法的时代,造像艺术的“魂”何在?黄老师给出了这样的思考:数字技术是“器”,佛法智慧是“道”。AI可以帮助我们更精准地复刻或生成一尊佛像的造型,但佛陀“慈悲喜舍”的精神内涵,仍需以心传心。数字造像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创造更多图像,而是让更多人通过图像,照见自己的本心。从犍陀罗工匠的第一刀,到AI算法的第一行代码,佛教艺术从未停止与时代对话。在2026年的深圳佛事展上,这场关于“数字造像”的分享,为千年佛教艺术与AI时代的交汇,写下了一个值得铭记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