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成立后,李哥与王哥负责对核心涉案人员孙峰开展专项审讯工作。孙峰是典型的富家子弟、纨绔二代,自幼养尊处优,从未接触过严肃的办案审讯场景,心理素质极差,根本扛不住两位办案人员层层递进、逻辑缜密的审讯施压。面对实打实的案情问询与证据铺垫,他的心理防线迅速崩塌,最终只能顺着办案人员的问话,将自己参与的相关事宜逐一交代,前前后后梳理出十一条涉案事实,全部记录在询问笔录当中。完成笔录核对后,孙峰当场签字确认并按上手印,认可全部供述内容真实无误。
涛哥拿到这份签字按印、完整确凿的询问笔录后,掌握了全部关键线索,当即带队组织抓捕,直奔朱大梁的常住住所开展突击抓捕行动。当时已是深夜,整栋小区静谧无人,朱大梁毫无防备,正躺在床上沉沉熟睡。昏暗的房间里,他忽然感受到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骤然惊醒,睁眼看到一众办案人员围在床边,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心惊肉跳。涛哥当即亮明身份,严肃告知:“朱大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一起重大谋杀案件。”朱大梁完全没料到自己会突然被警方找上门,整个人处于极度错愕与慌乱的状态中,来不及辩解反抗,便被工作人员带回专用办案留置场所“白房”接受调查。
一行人抵达白房留置审讯室后,气氛压抑而严肃,涛哥率先开口问话,语气沉稳凌厉:“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专程将你带到这里接受调查。”朱大梁依旧心存侥幸,神色倔强且抗拒,语气强硬地当庭反驳:“你们无缘无故上门抓人,到底是什么用意?我在圈子里素有‘判官’的名号,行事向来有分寸、有规矩,你们凭什么对我采取强制留置措施?”涛哥见状淡然一笑,看穿了他刻意伪装的镇定,反问一句:“你当真不清楚缘由?孙峰已经落网涉案,还用我把你的事情一一当众点破吗?”
当“孙峰”这两个字传入耳中,朱大梁瞬间脸色煞白、神情呆滞,心底瞬间沉到谷底,彻底明白孙峰已经彻底招供、已然出事,自己再也瞒不住了。紧接着,涛哥将孙峰签字按印的完整询问笔录递到朱大梁面前,让其逐一核对查看。朱大梁越看越是心慌,强装镇定地开口辩解:“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胡乱牵扯!我和孙峰相识时间极短,仅仅是几面之交,怎么可能牵扯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联事宜。”他极力否认、百般抵赖,试图推卸所有责任,想要撇清自己的涉案关系。
但白房作为专业的办案留置审讯场地,有着成熟规范的审讯流程和完善的攻坚策略,办案人员经验丰富,最擅长突破涉案人员的心理防线。在工作人员循序渐进的问询、确凿证据的层层佐证以及严密的逻辑追问下,朱大梁的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再也无从抵赖,最终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参与的全部涉案事实与犯罪经过。案件历经核查审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查清到位,法院依法作出最终判决:朱大梁、孙峰二人涉案情节严重,均被依法判处无期徒刑;二人手下一众跟随作案的小弟,根据各自涉案轻重程度,分别被判处十年至十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马三的三姨夫涉案情节轻微、参与度较低,依法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至此,这起牵扯人员众多、案情错综复杂的关联案件彻底办结、尘埃落定。
随着马三牵连的这一系列刑事案件彻底了结,风波彻底平息,加代的生活也终于回归安稳平静。可安稳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新的变故便悄然发生,这次出事的是圈内赫赫有名的杜崽儿。杜崽儿本名杜云波,是四九城深耕江湖多年的老牌资深人物,资历深厚、人脉极广,在整个北方江湖圈层影响力巨大,被众人称作“四九城黑道教父”。早前,他曾因手下巴图与人产生纠纷的事情,和加代彻底闹僵,双方关系一度势同水火、彻底决裂,险些引发大范围的江湖冲突。最终在德高望重的肖钠大哥居中调解、多方斡旋之下,二人才放下隔阂、冰释前嫌,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关系。
杜崽儿身处江湖顶层,日常人情往来繁杂,各类商务应酬、江湖酒局络绎不绝,几乎每天都在外奔波赴宴、饮酒应酬,极少有空在家安稳吃饭。他的妻子郭英同样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江湖中人,性格飒爽、眼界开阔,早已习惯了丈夫常年在外应酬、早出晚归的生活状态,对此向来不以为意。某日,杜崽儿难得推掉了所有应酬,难得清闲,留在家里和家人一同用餐。正当一家人安稳吃饭闲谈之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来电备注是天上人间顶级会所的老板覃辉。
杜崽儿随手接通电话,语气熟稔随意地开口问道:“小辉,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覃辉语气恭敬,带着几分熟络的寒暄:“崽儿哥,今天怎么难得清闲,没有外出应酬?”杜崽儿淡淡回道:“今天没安排任何局,连着应酬喝了好几天酒,身体吃不消,刚好歇一歇。”覃辉顺势诚恳邀约:“崽儿哥,我这边来了几位从南方专程过来的朋友,早就久仰您的大名,十分敬佩您的为人和江湖气度,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当面结识您。”杜崽儿向来仗义好客、乐于结交友人,当即爽快应允:“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说完便起身拿起车钥匙,独自驾车赶往天上人间会所。一旁的郭英早已见惯这种临时赴局的情况,没有多问,也并未放在心上。
杜崽儿驱车抵达天上人间会所门口时,覃辉与瞎眼宝庆早已提前等候在门口,专门迎接他的到来。三人碰面后简单寒暄几句,覃辉便亲自引路,将杜崽儿带进会所内装修最为豪华的专属包间。落座后,覃辉当着全场友人的面郑重介绍:“这位就是咱们四九城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崽儿哥杜云波。”话音落下,全场众人纷纷起身致意。随后覃辉逐一将在场的南方友人、各地客商与江湖人士介绍给杜崽儿认识,其中一位名叫高婷的年轻女子,容貌出众、气质独特,在人群中格外亮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婷身高一米七左右,一头柔顺长发披肩而下,五官精致明艳,身形高挑窈窕、曲线匀称,气质干练又妩媚。她土生土长于四九城,深谙本地人情世故,成年后远赴广州深耕商贸生意,多年打拼下来财力雄厚、人脉遍布南北各地,是典型的年轻有为的女商人。众人纷纷起身向杜崽儿举杯敬酒,几番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之下,杜崽儿渐渐酒意上头,神色微微恍惚。这时,高婷主动端着酒杯走上前,态度谦和诚恳地说道:“崽儿哥,我很早就听过您的种种传奇事迹,知道您在四九城地位稳固、威望极高,为人仗义豪爽,一直真心想要结交您,今天终于有幸碰面,我敬您一杯。”杜崽儿性情豁达、素来护短,当即笑着回应:“妹妹既然认我这个哥,往后你但凡在四九城遇到任何难处、解决不了的事,尽管开口,哥一定帮你摆平。”
酒局氛围热烈融洽,席间坐在杜崽儿身侧的天津籍张老板主动搭话闲谈,言语间格外推崇天津本地的江湖大佬大钢柱,称赞其在天津地界势力稳固、人脉广阔、行事极有分量。杜崽儿闻言淡然一笑,直言自己和大钢柱私交颇深、关系极好,随后更是当场掏出手机拨通了大钢柱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杜崽儿随性问道:“刚柱,这会儿在忙什么?”大钢柱一听是杜崽儿的声音,语气格外恭敬:“崽儿哥,我今天没什么事,随时闲着待命。”
杜崽儿随口说道:“我现在在会所喝酒应酬,席间有一位天津过来的张老板,是你的同乡。”说完他侧身轻声询问张老板的主营行业,得知对方常年做钢材生意后,便对着电话叮嘱道:“他和你是同行,也是做钢材生意的,以后你在天津地界多照应、多提携一下。”大钢柱毫不犹豫、爽快应承:“没问题崽儿哥,您交代的事我绝对记牢,一定多多关照。”杜崽儿笑着收尾:“行,改天你到四九城来,我做东设宴,好好招待你。”挂断电话后,他继续和在场众人推杯换盏、闲谈畅聊,气场十足。
席间众人天南地北闲谈,聊起各地江湖名流、商界大佬,无论南北各地的知名人物,杜崽儿大多都有交情、打过交道,人脉广度让在场众人无不钦佩。全程静坐一旁的高婷一直默默注视着杜崽儿,看着他气场沉稳、人脉广博、处事大气,心中满是仰慕与好感,已然彻底对他心生倾慕。当晚众人饮酒畅谈直至深夜,酒局散去后杜崽儿才缓缓归家。从第二天开始,高婷便主动频繁联系杜崽儿,三番五次主动邀约他喝酒小聚、闲谈碰面,这样密切的私下往来,整整持续了半个月之久。
杜崽儿与高婷频繁私下见面、夜夜饮酒相聚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开了,很快就传到了妻子郭英的耳朵里。郭英心里渐渐积攒了诸多不满,只是一直隐忍未发。某天下午四点左右,高婷再次准时致电杜崽儿,彼时杜崽儿正在房间更换衣物,准备出门赴局,手机落在客厅,被郭英顺手接通。郭英刚轻声问好一句,电话那头的高婷敏锐听出是女性声音,瞬间略显慌乱,连忙客套解释:“您好,应该是嫂子吧,我是崽儿哥的妹妹。”郭英心中早已了然,压下心底的愠怒,语气平淡地回道:“你稍等一下,他在换衣服,我把电话拿给他。”
郭英将手机递给杜崽儿,杜崽儿看到来电人后,脸色微沉,略带不满地开口抱怨:“你怎么随便接我的私人电话?”郭英语气淡然,只是简单解释是无意间随手接通,并未刻意翻看。杜崽儿没有过多纠结此事,接过电话便对着那头的高婷应声,表示自己稍后就出门赴约。挂断电话后,他丝毫没有顾及郭英的情绪,径直转身出门,赶往酒局。这番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郭英心中的怒火。
杜崽儿这般肆无忌惮、不顾及家庭的随性举动,彻底激怒了隐忍许久的郭英。她不再克制情绪,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奔头的电话,语气严肃地问道:“奔头,你现在人在哪里?”高奔头连忙回话:“嫂子,我这会儿在二哥的娱乐场子打麻将呢。”郭英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下达指令:“你立刻召集身边所有得力兄弟,带上开山刀,马上过来家里接我。”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紧接着,郭英又拨通了杜崽儿结拜兄弟五哥福泉的电话,诚恳托付道:“五哥,我这边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今晚九点无论如何,务必把杜崽儿从酒局上强行叫走,别让他继续在外逗留。”福泉听出语气不对,心生疑惑,连忙追问:“弟妹,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你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我也好斟酌分寸,妥善帮你处理。”郭英压着心底的怒火,直白坦言:“杜崽儿在外私自与人暧昧私会,行为出格、失了分寸。”福泉瞬间彻底了然始末,无奈苦笑应下:“你说话向来直白干脆,我知道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一定帮你办妥。”
夜幕降临之后,高奔头召集好一众兄弟,驱车赶到郭英家中接她。郭英上车后,立刻催促福泉按照此前约定,及时联系杜崽儿。福泉当即拨通杜崽儿的电话,刻意随意地说道:“老七,你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接你,来我家里坐坐,陪几位朋友喝点酒、聊聊天。”此时的杜崽儿早已在酒局上喝得醉意上头、神志恍惚,没有多想,随口回道:“我已经喝多了,你直接过来接我就行,我现在在朝阳区的凤凰酒吧。”
福泉得知具体位置后,第一时间把酒吧地址告知郭英。高奔头当即带着一众手持器械的兄弟,驱车火速赶往朝阳区凤凰酒吧。可当郭英一行人匆匆赶到酒吧门口时,恰好撞见杜崽儿刚刚坐上福泉的车,被福泉接走离开。与此同时,留在酒吧的高婷酒意未尽、兴致未消,不愿就此散场,独自驾驶着顶配保时捷豪车,径直赶往天上人间会所,打算继续续局饮酒。
郭英一眼就认出了高婷的车,当机立断冷声下令:“奔头,跟上这辆车!”高奔头立刻驱车悄悄尾随,看着前方流畅行驶的保时捷,忍不住感慨:“这位女老板看着年纪不大,财力倒是相当雄厚。”一行人一路低调尾随,最终跟着高婷的车辆抵达天上人间会所。高婷下车后直接走进会所,找到覃辉,让其安排一处舒适卡座,随后陆续赶来的友人纷纷落座,众人继续饮酒闲谈、彻夜消遣。
郭英面色冷峻,带着高奔头等十余名身形魁梧的手下,气势沉稳地径直走进天上人间会所。在门口负责迎宾值守的瞎眼宝庆第一眼就认出了郭英,知晓她身份特殊、气场极强,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打招呼,恭敬问道:“嫂子,您怎么突然亲自过来了?”郭英神色冷淡、气场逼人,淡然开口叮嘱道:“我过来找人处理点私事,这里的事和你无关,你不必插手,也不用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