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夜色深沉,洗浴中心楼下气氛格外压抑,肖钠大哥快步走下楼,一眼就看到店内几名服务人员全都蜷缩在地面、蹲在原地,神色慌张、手足无措,全然没有平日的模样。他见状眉头紧锁,当即沉声呵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身为做人做事,最起码要有骨气、有底气,都给我站起来!”话音威严,带着老一辈江湖人的沉稳气场。说罢,他转头看向迎面而立的二刚一行人,目光冷冽,沉声质问道:“你我早前已经说好,定于明日晚间定点了结彼此恩怨,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今夜不请自来、突然上门闹事,到底是什么用意?”
二刚抬眼抬头,毫无半分忌惮,直视着肖钠,脸上满是嚣张跋扈的神色,语气蛮横又狂妄:“你这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还真以为江湖规矩能约束我?还想跟我按约定定点了结?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今天我带人过来,根本不是跟你谈判,就是专程来砸你的场子、掀你的根基!”话音刚落,二刚动作迅猛,直接掏出枪械,一把顶在了肖钠大哥的头顶,力道凌厉,厉声凶狠喝令:“马上给我跪下!”
即便枪口抵头,肖钠大哥依旧面不改色、身形挺拔,没有丝毫畏惧退缩,带着一身硬气凛然回怼:“有本事你就直接动手了结我,想让我服软下跪,绝无可能!”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二刚身后一名贴身同伙见状,手持厚重钢管快步冲上前,扬手就要朝着肖钠的头部狠狠砸下。危急关头,肖钠反应极快,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刃,侧身避开攻势的同时,朝着对方腹部连续快速刺击两下,动作干脆利落,对方瞬间失去力气,应声倒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二刚亲眼目睹手下被当场放倒,瞬间怒火攻心、目露凶光,再也没有丝毫顾忌,直接举枪对准肖钠大哥扣动扳机。一声巨响骤然响起,子弹精准击中肖钠的肩头,皮肉瞬间被撕裂,一块血肉直接被打落,剧烈的剧痛让肖钠身形一晃,重重摔倒在地。紧接着,二刚从腰间抽出锋利的开山刀,快步上前,对着倒地无力反抗的肖钠大哥接连挥砍,刀刃凌厉,先后伤及头部、后背与躯干多处位置。即便浑身是伤、剧痛难忍,肖钠大哥依旧咬紧牙关、死死硬撑,没有发出一声求饶,自始至终不肯服软示弱。
二刚见肖钠依旧硬气,心中戾气更盛,当即转头对着身后一众蓄势待发的手下厉声下令:“所有人动手,给我把这间场子彻底砸毁,一点不留!”随着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打手纷纷手持镐把、钢管等器械,四散开来对着店内的设施、桌椅、装修肆意打砸。一时间,碎裂声、撞击声、嘶吼声此起彼伏。肖钠大哥瘫倒在地,浑身鲜血淋漓,视线逐渐模糊,短短数分钟时间,原本装修规整、生意红火的洗浴中心,就被砸得破败不堪、满目狼藉,宛如毛坯房一般。就在二刚准备下令继续动手、彻底清算之际,屋外远处传来了清晰刺耳的警方警笛声,由远及近。
听到警笛声,二刚神色骤然一变,心知不能久留,立刻慌张招呼一众手下:“兄弟们,立刻停手,迅速撤离!”众人闻声当即停手,跟着二刚快步冲出洗浴中心,借着夜色掩护迅速四散逃窜,转眼便消失在街道暗处、不见踪迹。警方人员快速赶到现场,踏入满目狼藉的店内,一眼就看到重伤倒地、满身是血的肖钠大哥,当即上前询问在场知情人员事发的完整经过。肖钠大哥强忍着浑身剧痛,抬手示意警方不必多问,语气坚定淡然:“不必麻烦警方介入,江湖恩怨自有江湖的了结方式,不用立案调查。”
一旁的唐海全程目睹了整场冲突,知晓肖钠的行事原则,见状只能配合着向赶来的警方人员说明情况:“这边的纠纷不用官方处理,属于江湖内部恩怨,我们自行协商了结即可。”警方人员见当事人主动放弃追责,不愿多生事端、徒增麻烦,简单登记后便转身离场。待警方离开,唐海不敢耽搁,立刻拨打急救电话,耐心等候救护车赶来,第一时间将身受重伤的肖钠大哥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经过数小时的紧急手术,肖钠大哥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上多处伤势依旧剧痛难忍,心中更是积满怒火与不甘,始终咽不下被偷袭重伤的这口气。安顿下来后,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南城福泉与老五的电话,语气急促又严肃,催促二人带领人手火速赶来保定支援。与此同时,陪同在医院的唐海,也紧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彼时已是深夜,加代早已饮酒微醺、睡意浓重,正准备休息,接到唐海的紧急来电后,唐海语气万分急促慌张:“代哥,你赶紧连夜赶过来!肖钠大哥今晚遭遇偷袭,不仅被人持刀砍伤,还挨了一枪,伤势非常重!”
原本满身醉意、昏昏欲睡的加代,听到这番话后瞬间清醒,睡意全无,满心诧异又疑惑地问道:“我记得双方早就商定好,明日才定点对峙了结恩怨,怎么会突然在今夜爆发冲突、大打出手?”唐海无奈解释道:“代哥,对方根本不讲任何江湖道义和规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连夜上门偷袭。钠哥孤身一人应对众人,身受重伤,苦心经营的洗浴中心也被对方彻底砸毁,彻底废了。”加代听闻始末,当即沉声应下:“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动身,马上赶过去。”
挂断紧急电话后,加代先特意联系了小勇哥,带着歉意如实说明情况:“兄长,实在抱歉,我明天没办法陪你了,后续日常起居和出行,就劳烦涛哥帮你驾车、置办早餐。”小勇哥察觉到他语气凝重,当即询问他深夜欲前往何处。加代直白解释:“肖钠老哥在保定遭人暗算砍伤,事态严重,我必须连夜赶过去帮忙撑场面、处理后续事宜。”小勇哥闻言轻叹一声,感慨道:“肖钠年纪已经不小了,本该安稳度日,却依旧掺和江湖琐事、与人结怨。罢了,事态紧急,你尽快过去处理吧。”
交代完毕后,加代即刻召集身边亲信,带着丁健、郭帅、马三四人连夜驱车赶往保定,全程不敢耽搁。期间他多次尝试联系孟军,想要让其一同前来助阵,却始终无法接通电话,只能作罢,四人先行赶路前往事发地。
另一边,偷袭得手的二刚,带领一众手下安然返回君悦洗浴中心,第一时间找到幕后主事的齐朝辉,当面汇报整场行动的结果。齐朝辉端坐店内,神色淡然地询问行动进展。二刚连忙上前邀功,详细禀报:“辉哥,事情已经办妥,我带人把肖钠的洗浴场子彻底砸烂了,当众开枪击伤肖钠,又持刀将其多重砍伤,让他彻底栽了脸面。我方仅有一名兄弟负伤,已经安排专人送往医院救治,并无大碍。”齐朝辉听完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夸赞道:“做得干净利落,很好。”随即当场取出三万元现金,递到二刚手中,吩咐道:“你从中留下五千元当作个人酬劳,剩余的钱款,尽数分给今晚出力的兄弟们,安抚好众人。”二刚连忙应声道谢,随后便带着一众兄弟外出饮酒庆功、肆意消遣。
当晚临近十一点,夜色愈发深沉,福泉与老五带着提前召集的四五十名精干人手,匆匆赶到医院。众人一同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肖钠大哥浑身缠满厚厚的绷带,头身多处受伤,脸色苍白憔悴、气息虚弱,模样凄惨狼狈。福泉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开口询问:“钠哥,怎么伤得这么重?恩怨明明定在明天了结,对方怎么敢提前偷袭、下手如此狠毒?”肖钠强撑着精神,语气满是愤懑与不甘:“这帮人毫无半点江湖道义,阴狠狡诈,专搞背后偷袭,根本不配混江湖!”福泉随即追问:“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除了我们,你还联系了谁过来帮忙?”肖钠目光坚定,沉声吩咐:“明天一早,直接带人去砸了他们的洗浴场子,讨回公道,代弟稍后也会连夜赶过来助阵。”
福泉原本打算安排手下众人先去就近酒店休整等候,听闻加代即将连夜赶来,便打消了休整的念头,转头对身旁的老五说道:“我们先不挪地方,就在医院等候加代到来,等人齐了再商议明日的部署。”老五和在场一众手下纷纷点头应允,静静等候。不出半个小时,加代带着丁健、郭帅、马三匆匆赶到,推门走进病房,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淡淡酒气。看到福泉已经带人到场,加代率先开口招呼:“泉哥,辛苦你连夜赶过来了。”福泉起身回应:“代弟。”两人简单寒暄过后,目光都落在了重伤的肖钠身上。
加代看着肖钠浑身绷带、伤势惨重的模样,心中又气又心疼,眉头紧锁,上前关切询问:“钠哥,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明明约定好明日定点对峙,对方为何突然深夜偷袭,让你遭此重创?”肖钠缓缓喘息着,强撑着说道:“性命无碍,就是肩头挨了一枪,身上多了几道刀伤。昨晚他们深夜突袭洗浴中心,我当时孤身一人,只带了一把短刃下楼对峙,全程没有半点退缩示弱,还反手刺伤了对方一名打手,不算丢了脸面。”
加代听完前因后果,心中满是气愤,忍不住直言劝解:“老哥,你性子太硬了!当时对方人多势众、器械齐全,你孤身一人根本占不到优势,为何不及时抽身退让、保全自身?万一对方下手狠毒,直接痛下杀手,后果根本不堪设想!”肖钠眼神执拗,语气格外坚定:“我在江湖混迹多年,靠的就是一身骨气和脸面,临危退缩、跪地服软的事,我绝对做不出来,更不会惧怕这群后辈宵小之辈。”加代见状满心无奈,深知这是老一辈江湖人坚守的风骨与执念,难以撼动,只好转而询问:“钠哥,那你心里已经想好,明天具体怎么处置这件事了吗?”
肖钠态度坚决,语气不容置疑:“一切照旧遵循江湖规矩了结恩怨,不搞偷袭、不耍阴招,明天定点上门,直接捣毁对方的场子。福泉明天带人到场后,直接鸣枪造势,压下对方气焰。”福泉当即沉声应承下来。加代思虑周全,连忙提出心中的顾虑:“对方行事阴狠无底线,倘若他们事后报警,动用官方手段反制,你该如何应对?”肖钠十分笃定,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绝对不敢,若是报警求助官方,就是彻底坏了江湖规矩、丢尽道义脸面,以后再也无法立足江湖。”加代闻言哭笑不得,无奈追问:“人心难测,万一他们不顾江湖规矩、执意报警,你又该如何收场?”
被加代接连戳中隐患,肖钠脸上略显窘迫,当即抬手示意在场所有手下、福泉一行人尽数退出病房,只留下自己和加代两人独处。待众人离场后,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满说道:“代弟,刚才那么多兄弟在场,你当众一再反驳我、扫我颜面,实在太不给我面子了。”加代满心无奈,耐心劝解道:“钠哥,你一直都没通透其中的利害。你年岁已高,本该安稳行事,没必要再和这群晚辈较真对峙、以身涉险。事已至此,你老实说,明天到底打算怎么行动?”肖钠闻言,转而看向加代问道:“你这次连夜赶来,身边带了多少人手?”加代如实回道:“算上我在内,一共四人,人手不多。”
肖钠闻言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权衡利弊,随即开口说道:“既然你这边人手有限,那明天就由福泉的人手主打出面,直接上门砸毁对方门店,了结这场恩怨即可。”加代点头应允:“也好,稳妥行事,明天我陪你一同前往,为你撑场面。”两人商议妥当明日的行动方案后,加代不愿继续打扰肖钠休养,便转身前往隔壁空闲的病房,简单收拾后躺下休息,静待明日行动。
没过多久,唐海轻轻推门走进肖钠的病房,看着神色略显沉闷的肖钠,疑惑开口问道:“钠哥,方才你怎么和代哥争执起来了?大家都是为了你好。”肖钠淡然摇头,缓缓说道:“我和他行走江湖的理念不同,他求稳、顾虑周全,我守道、重脸面骨气,各有各的坚持,谈不上对错。把手机递给我,我要亲自给齐朝辉打个电话。”唐海连忙劝阻:“钠哥,对方都已经偷袭得手、扬长而去了,何必再主动联系对方、徒生事端?”肖钠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江湖行事的规矩,你还不懂。我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赢回来,彻底把他打服,而不是靠暗中报复了结。”
唐海知晓肖钠性格执拗,认准的事不会轻易更改,无奈之下只能将手机递给他。肖钠接过手机,当即拨通了齐朝辉的电话,语气冰冷、气场十足:“齐朝辉,你混迹江湖多年,却行事阴损卑劣,靠着偷袭伤人取胜,半点不光彩!我今日把话放这,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亲自带人上门,砸毁你的场子,你备好所有人手,坐等了结!”齐朝辉在电话那头依旧嚣张跋扈,强硬回击:“肖钠,你倒是依旧硬气!我就在店里等着你,明天咱们拭目以待,看谁能笑到最后!”通话结束,唐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病房,去往隔壁加代的休息房间,等候后续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