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暂歇之后,杜成面色依旧带着几分愠色,沉声开口问道:“究竟是谁擅自出面,插手这件事、出来摆平事端的?”一旁的小勇哥看出他心中仍有芥蒂,随即转头看向杜成,语气缓和地出言询问:“小成,今天这事我出面处理,你日后不会在背地里埋怨、非议我吧?”杜成闻言立刻摆正态度,当即坦诚回应:“绝对不会,勇哥处事稳重周全、为人靠谱仗义,我心里十分清楚。”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志深知局面棘手,左右为难之下,主动拨通了云山的电话,语气满是无奈与为难地说道:“云山,这次的事情牵扯颇深,各方关系复杂,我实在没有能力摆平,只能找你说明情况。”云山听闻事态棘手,立刻沉声追问:“从头到尾到底是何人引发的这场事端?”大志不敢隐瞒,连忙如实告知:“牵头的是勇弟,杜成也深度牵涉其中。杜成这次吃了大亏,被人打成了重伤,心里憋着一口恶气,还暗自埋怨你,觉得你偏袒外人、不讲情面,刻意针对为难他。”
云山听完大志的一番叙述,这才恍然大悟,终于知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随即缓缓表态:“我此前完全不知情,压根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小成和勇弟二人。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我就不再插手、不予干涉了,改日我亲自给小成打一通电话,好好跟他解释致歉,化解他心里的隔阂。”挂断电话后,云山便彻底搁置了这起纷争,不再过问后续。之后涛哥带着随行的一众手下动身返程,回到了四九城,而小勇哥则特意留在呼和浩特,足足逗留了两天时间,安心等候来春明伤情好转、清醒过来。
没过多久,昏迷多日的来春明终于缓缓苏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小勇哥与加代双双守在病床旁,心中瞬间便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小勇哥见他苏醒,连忙上前轻声安抚道:“春明大哥,一切尘埃落定,祸事已经平息,你只管安心静养身体,手上的工程项目不受影响,照常推进开展即可。”来春明心里十分清楚,此次自己能化险为夷、讨回公道,全靠小勇哥亲自出面施压、全力斡旋,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瞬间泛红,红着眼眶满含感激地动情说道:“此番大恩,多谢勇哥和代弟倾力出手、救我于危难之中。”
小勇哥见状,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宽慰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好好养伤才是正事。我侄女这次也跟着受了惊吓,如今风波已定,我们就先行告辞,不打扰你休养了。”一旁的加代也紧随其后开口道别,语气诚恳稳重:“明哥,我们先走了,这次的所有后续事宜都已经被我们妥善安排妥当,后续门店和公司的琐碎事务,交由你手下员工全权打理便可,你放宽心静心休养。”
杜成站在一旁,见状也冲淡了之前的郁结之气,带着几分轻松的打趣口吻说道:“明哥,那咱们可说好了,下次我再来呼和浩特,你可得好好设宴招待我,你看我这次为了帮你平事,被人打得狼狈不堪,也算立下功劳了。”来春明被他的风趣模样逗笑,当即含笑郑重应允:“小成你放心,下次你过来,我必定盛情款待、好好招待你。”
一番寒暄道别过后,小勇哥、加代与杜成三人一同收拾行装,启程返回四九城。待众人离开后,来雨薇将此次小勇哥、加代、杜成三人挺身而出、全力相助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告知了父亲来春明。其实来春明凭借过往的阅历,心中早已大致猜出了事态全貌,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低调沉稳的加代行事如此果决凌厉,而小勇哥更是手段强硬、雷厉风行,直接将所有祸乱的根源连根拔起、彻底根除。历经这场凶险的风波,来春明心中满是深切的感念与动容,倘若不是几位兄弟倾力相助、挺身而出,自己不仅会落得重伤落败的下场,就算蒙受冤屈,也无处申诉、无人撑腰。
站在一旁全程目睹整件事始末的王总,此刻也忍不住由衷感慨道:“老板,代弟对你是实打实的真心相待、肝胆相照。他早前就跟我说过,你们二人兄弟情深,情谊堪比骨肉,只差一母同胞。今日亲眼见证他为你挺身而出、不计得失,我才真切体会到你们这份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真挚兄弟情有多难得。”听闻这番肺腑之言,再回想此次的种种经历,来春明心中暖意融融,积压多日的郁结彻底消散,这场跌宕起伏的风波也就此圆满落幕。
加代顺利返回四九城休整,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一直安稳度日的肖钠大哥这边突然突发意外变故。回想当年,加代初回四九城立足之时,本地一众老牌江湖人士都轻视于他,无人看好他的发展,唯有肖钠大哥眼光独到、识人善用,不惧旁人眼光,倾力扶持、处处相助,才让孤身在外的加代得以在四九城站稳脚跟、站稳根基。如今肖钠大哥年事已高,褪去了往日的锋芒,平日闲居无事,生活清闲,加代感念昔日恩情,特意为他安排了唐海旗下洗浴城看场子的清闲差事,每月薪资高达五万元。在肖钠大哥到任之前,这家洗浴城风气混乱,时常出现客人赊账赖账、闲散人员寻衅闹事、恶意捣乱的乱象,门店经营备受困扰。而自从肖钠大哥入驻打理之后,凭借其多年的江湖阅历和威望,各类纠纷、闹事事端彻底绝迹,门店秩序井然,经营愈发稳定。
某日午后,唐海特意抽空亲临洗浴城考察,径直走向了肖钠大哥的专属办公室。肖钠大哥见他专程到访,率先起身开口询问:“海子,你平日里事务繁忙,今日特意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唐海随即落座,坦诚说明来意:“钠哥,我近期在河北保定新开了一家大型洗浴中心,目前正处于筹备试营业阶段,日常琐碎事务繁杂,我两边门店奔波,实在分身乏术。新店事关重大,交给陌生外人打理我又满心不安、难以放心,所以想恳请你前往保定,全权负责新店的整体运营与管理,我愿意拿出门店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你的酬劳。”
肖钠大哥为人通透豁达,从不计较名利,闻言后淡然摆手回应:“股份就不必提了,太过见外。你是我的东家,一直对我关照有加,只要是你的安排,我定然遵从,随时可以动身赴任,全力帮你打理好新店。”
唐海心中依旧心存顾虑,谨慎说道:“钠哥,要不要另行招募一批精干保安随行?你在四九城威望深重,无人敢轻易寻衅滋事,但保定是陌生地界,人脉不熟、情况不明,咱们要不要带些人手过去,稳妥起见以防万一?”肖钠大哥闻言从容一笑,胸有成竹地安抚道:“江湖处事的门道你接触得少,不甚了解其中规则,这件事你不必操心,全权交由我处置即可,绝对不会出问题,无需多虑。”
次日一早,肖钠大哥便收拾行装,随同唐海一同前往保定新开的洗浴中心。抵达新店后,为了规整门店风气、明确管理架构,唐海迅速召集全体在岗员工召开全员会议,当众正式宣布,今后保定新店的所有大小事务,均由肖钠大哥全权负责管理。肖钠大哥待人宽厚、处事谦和,当众温和表态:“往后大家同在一处共事,便是一家人,只管安心工作、和睦相处。日常遇到任何难处、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沟通解决,大家各司其职、安稳做事便可。”
待所有员工悉数散去后,唐海贴心提醒道:“钠哥,今后这些员工就归你统一管辖了,还需要你好好规整纪律、打理管理。”肖钠大哥神色坦然,淡然说道:“你没有深耕过江湖和线下门店的处事门道,不清楚其中规则,其实各行各业的处世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我自有分寸。”唐海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打扰。此后二人便驻守在保定新店,专心筹备试营业事宜,一晃安稳度过了四天时间。
第四天正午时分,店内事务暂时清闲下来,肖钠大哥与唐海正在办公室内用餐休息。就在此时,门店经理小刘神色匆匆地来到办公室门口,欲言又止。唐海见状主动开口询问:“小刘,是不是店里出了什么急事?”小刘顾虑二人正在用餐,连忙恭敬说道:“海哥、钠哥你们先安心用餐,不急这一时,有什么事咱们饭后再细说。”二人见状,便加快速度用餐,十余分钟后便用餐完毕。肖钠大哥放下碗筷,当即开口询问:“小刘,现在可以说了,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小刘立刻上前,神色凝重地汇报了突发状况:“今日上午我例行点名核查在岗人员时,发现门店一下子少了十八名女员工。这批员工全部无故离岗消失,既没有提前报备离职,也没有结算当月薪资,明显是被人刻意挖走了。我特意询问了楼上在岗的老员工小慧,她确认这批人全部跳槽到了咱们门店斜对面的君悦洗浴中心,情况属实。”
唐海听闻此事,顿时满脸诧异,眉头紧锁:“我们门店才刚刚启动试营业,正是关键起步阶段,竟然发生这种恶意挖人的恶劣变故?你再三确认过消息无误吗?”小刘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我已经多方核实,消息绝对属实,不会有任何差错。”唐海素来深耕正经生意,极少应对这类同行恶性竞争与江湖纷争,一时间手足无措、慌了阵脚,只能连忙向经验老道的肖钠大哥求助:“钠哥,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该如何处置?”
肖钠大哥遇事沉稳冷静,丝毫没有慌乱,转头对着小刘从容询问:“对面君悦洗浴中心的老板是什么来头?叫什么名字?你手里有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小刘做事细致,察觉门店人员异常后便提前摸清了对方底细,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当即告知对方老板名叫齐朝辉,同时将备好的联系方式递了过去。肖钠大哥扫了一眼号码,随即淡然吩咐道:“情况我已知晓,你先出去正常值守,不要慌乱。”
待小刘退出办公室后,肖钠大哥转头对唐海说道:“你不必慌张,我亲自致电对方,问清楚对方的用意和缘由。”说罢,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齐朝辉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肖钠大哥语气平稳、不卑不亢地开口:“请问你是君悦洗浴中心的老板齐朝辉吗?”电话那头的齐朝辉语气淡漠地反问:“你是谁?找我有事?”
肖钠大哥直言不讳,点明核心问题:“我是对面郁金香洗浴中心的负责人肖钠。同行经商,最讲究规矩道义、互利共存,我们门店刚刚启动试营业,立足未稳,你便暗中一次性挖走我方十八名核心员工,这种恶意撬人的做法,实在有失同行分寸,太过不妥。”
齐朝辉听完非但没有愧疚之意,反而语气强硬地当场反驳:“你们未经任何招呼,直接在我门店正对面新开同业洗浴中心,抢占客源、挤压我的生意,我尚且没有找你们讨要说法、计较得失,你们反倒先来追责发难?早前你们也暗中招揽了我店里两名员工,如今反倒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肖钠大哥不想在电话里无谓争执,语气沉稳地说道:“口舌之争没有意义,既然双方各有说辞,不如当面沟通、厘清利弊,妥善解决问题。是你过来找我谈,还是我登门去你店里谈?”齐朝辉态度傲慢、十分强硬,不屑地说道:“这只是生意纠纷,和江湖势力无关,你若是想解决问题,就亲自来我君悦洗浴中心面谈。”肖钠大哥当即干脆应允:“可以,我现在即刻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肖钠大哥行事谨慎,暗中将一把短刃别在了后腰,以备不时之需。唐海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见他打算孤身赴约,顿时满心担忧,连忙开口劝阻:“钠哥,对方摆明了心存恶意、早有准备,你一个人过去太过凶险,寡不敌众,不如多带几个人手一同前往,稳妥一些。”肖钠大哥却淡然一笑,底气十足地说道:“无需多此一举,我一个人就足够应付,不必麻烦旁人。”
说完,肖钠大哥便独自出门,沿着街道步行十余分钟,径直抵达了君悦洗浴中心。刚踏入门店大门,便看到门口笔直伫立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此人身高将近一米九,满身纹身、气势凶悍,气场逼人。他正是君悦洗浴中心专门负责看场、震慑事端的得力人手二刚。
肖钠大哥站在门口从容观望周遭环境,不慌不忙。二刚见陌生男子独自上门,神色从容淡定,看不出来意,立刻上前冷声盘问:“你是谁?来这里找谁?”肖钠大哥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我找你们老板齐朝辉,先给我拿一双拖鞋。”二刚见对方不卑不亢、来意不明,瞬间心生戒备,态度愈发不善,再次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们老板究竟有什么目的?”话音刚落,店内十余名身着制服的保安迅速闻声冲出,快步围拢上前,瞬间将肖钠大哥团团围在中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