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钠刚踏入店内,还未站稳身形,便被十余名人手迅速合围,密密麻麻的人影将他彻底困住。面对众人虎视眈眈的架势,他神色沉稳不见丝毫慌乱,从容抬手从后腰摸出一把随身短刃,轻轻握在手中,目光平静扫过围上来的众人,淡然开口:“怎么,诸位这架势,是打算直接动手?”
围堵他的十余名保安,大多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常年混迹场子,见过不少冲突场面。可眼前的肖钠年岁偏大,身形算不上魁梧,却在被多人围堵的绝境中依旧气度凛然、腰背挺直,没有半分怯弱退缩。众人看在眼里,心底都暗自生出几分敬佩之意。就在现场气氛愈发紧绷、一触即发之际,楼上隐约传来脚步声,听闻楼下动静的齐朝辉缓步走了下来。守在一旁的二刚见领头的齐朝辉现身,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出声问候:“辉哥。”
齐朝辉目光扫过现场,沉声发问:“发生何事?”
二刚即刻回道:“此人一进门便执意要找您。”
齐朝辉看向肖钠,语气笃定:“你便是肖钠?”
“正是我。”肖钠坦然应下,神色不卑不亢,随即目光落在齐朝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博弈意味,“你便是齐朝辉,我今日专程为你而来。咱们没必要这样站着僵持对峙,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来敞开说。”
齐朝辉神色平和,抬手示意:“移步沙发落座吧。二刚,取饮品过来。”
二人相继落座,气氛悄然紧绷。齐朝辉率先开口:“说吧,你今日前来,意欲何为?”
肖钠直视着对面的齐朝辉,没有丝毫迂回,开门见山道出此次来意:“你近期派人挖走了我郁金香洗浴中心的多名核心服务人员,直接影响了我门店的正常经营。我今日过来,不想无端生事,只希望你能将这些人员悉数归还。事成之后,我特意为你办理一张郁金香终身会员卡,往后你随时到店洗浴、休闲、消费,全部免费,算是我主动交好的诚意。”
齐朝辉双臂环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压迫感反问:“倘若我拒不归还,你又待如何?”
肖钠神色骤然一凛,眼底褪去几分平和,语气变得强硬果决:“既然你不肯退让、执意要撕破脸面,那我们就定下规矩,明日晚间当众做个彻底了断。咱们立下赌约,公平对决:若是我输了,我名下投资千万的郁金香洗浴中心立刻停业,彻底退出保定市场;若是你输了,不仅要把从我店里挖走的所有人悉数归还,还要向我赔付一百万元的经济补偿金,你敢接下这个赌约?”
齐朝辉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慢悠悠开口:“如今早已是法治文明的时代,谁还会用街头私斗的方式去决断生意纷争,未免太过荒唐落伍。”话虽如此,他却并未拒绝,反而话锋一转,带着十足的底气坦然应允,“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讨个说法,我便陪你玩玩。明日晚间九点,就在你的郁金香洗浴中心门口,我们准时了结此事。”
“一言为定。”肖钠沉声应诺,随即起身准备离去。
一旁的二刚亲眼目睹全过程,见自家大哥答应对峙,心里依旧为方才的事耿耿于怀,满心不服。他双臂环胸,上下打量着年岁偏大的肖钠,语气满是讥讽与轻视:“老东西,都什么年代了,一把年纪还敢出来逞强闹事,真当自己无人能敌?信不信我当场把你扔出去,让你颜面尽失?”
肖钠回眸看向他,眼神锐利:“小辈,方才你便面露不服,既然如此,敢不敢随我到门口切磋一番?”
二刚年少气盛,当即应声:“切磋便切磋!”
在场众人纷纷移步店门口,围观二人对峙。夜色微凉,街边灯火摇曳,将现场气氛衬得愈发紧张。肖钠坦荡磊落,再次从后腰取出那把短刃,随即双手抬起,示意自己身上再无任何暗藏器械,姿态从容坦荡,毫无偷袭之意。二刚见状,以为对方已然放松戒备,当即铆足力气纵身扑上前去,想要一举压制肖钠。可肖钠混迹江湖多年,身手老练、反应极快,身形轻盈侧身,稳稳避开二刚的全力攻势,同时右脚精准卡位挡住对方步伐,右手顺势发力一推,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二刚重心瞬间失控,踉跄着重重扑倒在地,姿势狼狈不堪。
当众摔在地上,二刚颜面尽失,心头怒火瞬间彻底爆发,他猛地撑地起身,面目狰狞,厉声怒吼:“老东西,你敢阴我,我今日定要废了你!”说着便要再次冲上前动手。
齐朝辉适时开口制止:“二刚,住手。”随即看向肖钠,语气淡漠,“你走吧,明日晚间,如约相见。”
肖钠收好短刃,没有再多做纠缠,转身从容离去。此刻的他,心性坦荡,始终觉得敢当众定点对峙的齐朝辉,应当是行事光明磊落、信守承诺的硬汉人物。他全然没有察觉,齐朝辉今日全程隐忍、不肯当众动手,根本并非气度使然,而是因为楼上正有公职带队领导带着友人在此洗浴休闲。齐朝辉唯恐当众引发斗殴事件,惊扰对方、惹来麻烦,影响自身人脉与口碑,这才刻意收敛脾气、强行压下冲突。
待肖钠独自赶回郁金香洗浴中心时,店内众人早已满心焦灼等候。合伙人唐海、门店经理以及一众在岗服务人员,全都聚集在大厅,人人面露担忧,悬着一颗心等待他归来。见肖钠进门,唐海第一时间快步上前,急切问询:“钠哥,方才谈判怎么样了?事情顺利解决了吗?”
肖钠沉声回道:“已与对方定下约定,明日晚间九点,在门店门口做最终了断。”
唐海闻言瞬间眉头紧锁,满脸担忧与不解,连忙劝道:“钠哥,我们开店做生意,一向以和为贵,此前我们也早已商定,尽量避免正面冲突、杜绝打架斗殴。如今生意刚起步试营业,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执意和对方私斗对峙?”
肖钠神色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强硬:“一味退让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对方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得寸进尺。对方刻意挖走我们的人手、处处刁难,早已没有温和周旋的余地。我已经和对方敲定了赌约,输赢各凭本事:若是我们这边胜出,对方不仅要亲自登门道歉,还要赔付我们一百万元的经济损失;可若是我们落败,这间耗资千万打造的洗浴中心,就直接拱手让给对方。”
唐海听完这番话,瞬间彻底愣住,整个人心慌意乱,满脸焦灼地说道:“这间郁金香洗浴中心,我们前后投资逾千万,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打造完成,是我们全部的家底!若是真的输了,我们所有投入都会付诸东流,这个损失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啊!”
面对唐海的担忧,肖钠却底气十足、信心满满,笃定开口:“我在四九城混迹多年,深耕江湖数十年,人脉底蕴、口碑实力绝非寻常人可比,怎么可能轻易输给这群本地人?对方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余人,根本不足为惧。我现在就立刻打电话联系人手,提前筹备,确保明日对峙万无一失。”
说罢,肖钠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拨通了南城老五的电话,语气沉稳地吩咐道:“老五,我近期在保定投资开了一家千万级的洗浴中心,如今和本地一伙人起了生意纷争,已经定下明日晚间的对峙之局。你明日傍晚六点,准时带队赶来保定,过来帮我撑场助阵。”
老五当即应允:“放心,钠哥,我准时带人赶赴。”
挂断老五的电话后,肖钠又接连拨通数位相识多年的老牌江湖前辈的电话,逐一邀约助阵,前后集结了近四五十名精干人手。一旁的唐海看着肖钠接连安排,思虑再三后,主动开口提议:“钠哥,人手虽然足够,但若是能有加代哥坐镇,胜算会更高,场面也更稳,不妨再联系一下加代哥。”
肖钠思索片刻,颔首应允:“也好,我亲自致电。”
随即,肖钠拨通加代的电话,语气恳切:“代弟,我是你钠哥。我明日晚间九点在保定与人对峙,你可否带人前来相助?”
加代接到电话后颇为诧异,连忙问询事情的来龙去脉。肖钠耐着性子,将双方因挖人引发矛盾、定下赌约对峙的完整经过悉数讲明。加代听完前因后果,彻底理清了状况,随即应声说道:“钠哥,实在不巧,我此刻正和小勇哥在外同行,明日大概率抽不开身、无法亲自赶赴。不过你放心,我届时安排郭帅、孟军、丁健这几位得力干将带队前往保定,全力助你。”
“甚好,再让马三一同前来。”肖钠补充道。
“没问题。”加代爽快应下。
挂断电话,唐海立刻上前追问后续情况。得知是加代麾下最能打的一众得力干将前来助阵,唐海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原本慌乱焦灼的情绪渐渐平复,心里踏实了大半,对明日的对峙也多了几分胜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齐朝辉店内,局势已然悄然发生转变,看似平静的场面下暗藏阴狠算计。此前在楼上休闲的公职人员李哥,带着一众友人洗浴完毕,从容走出包间,看着店内的环境设施,笑着对身边的齐朝辉称赞道:“朝辉,你这家店环境雅致、服务周到,整体体验确实很不错。”
齐朝辉闻言满脸谦和笑意,连忙客气回应:“李哥过奖了,您以后若是想来放松休闲,提前和我打声招呼,我提前备好清茶、收拾好包间,专门等候您光临。”
李哥欣然应允,随后带着一众友人乘车离去。
待李哥一行人乘车彻底走远,确认现场没有外人之后,齐朝辉脸上的谦和笑意瞬间收敛殆尽,神色瞬间冷冽阴沉。他当即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吩咐:“二刚,立刻下楼见我。”
没过片刻,二刚便快步跑下楼,躬身站在齐朝辉身前等候吩咐。齐朝辉眼神阴鸷,语气带着十足狠厉与霸道,沉声下令:“你立刻带上所有人手,赶往郁金香洗浴中心,直接把他店里的场子砸烂,顺带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嚣张挑衅的肖钠,不用留手。”
二刚闻言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辉哥,我们不是已经和他约定好,明日晚间定点对峙、公平了结恩怨吗?为何要现在突然动手?”
齐朝辉闻言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与不屑,冷冷说道:“就凭他一个外地来的老东西,也配和我正面对峙、定下赌约?不过是自不量力、痴心妄想罢了,我何须信守这种口头约定?”
二刚立刻顺势附和,同时抬手摸了摸自己磕破的下巴,满脸怨气道:“辉哥说得没错,那老东西着实嚣张,我方才还被他当众推倒摔伤,这口气我早就咽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二刚不再迟疑,当即带领二十余名心腹手下赶往仓库,取出提前备好的镐把、钢管、开山刀等各类器械。为了压制场面、震慑对方,二刚自身还特意携带了一把霰弹枪,一行人全副武装、气势汹汹,浩浩荡荡直奔郁金香洗浴中心而去。
彼时郁金香洗浴中心尚处于试营业阶段,各项安保设施尚未完善,门店也没有安排专职保安值守。二刚一行人抵达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闯入门店大厅。门店经理小刘正在大厅值守,一眼就看到领头的二刚手持枪械,身后众人全都携带凶器,气势凶悍,瞬间明白这伙人根本不是前来消费,而是专程上门寻衅砸场,连忙快步上前,强装镇定试探道:“各位大哥,是过来洗浴休闲的吗?我这就为各位安排包间。”
二刚神色蛮横暴戾,根本懒得虚与委蛇,直接冷声打断道:“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废话连篇!我们今日专程过来砸场,没心思消费!立刻把肖钠那个老东西叫出来见我!”
小刘心中早已慌乱不已,后背早已冒出冷汗,依旧强撑着镇定,慌忙辩解:“我、我不知道肖先生现在身在何处,不敢随意乱说。”
二刚闻言失去耐心,眼神骤然凶狠,上前一步直接举枪顶住小刘的头颅,语气凶狠至极,字字带着威胁:“再敢跟我废话搪塞,我直接让你当场殒命,别怪我下手无情!”
小刘被当场震慑,吓得浑身颤抖,连忙出声:“他在二楼办公室!我即刻带您前去!”
小刘被彻底震慑,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再有半点隐瞒,慌忙转身快步奔上二楼,冲进办公室。此时肖钠、唐海等人正在屋内商议明日对峙的相关事宜,小刘神色惨白、气息慌乱,急促地向众人通报:“海哥、钠哥,楼下来了一大帮人,带着凶器上门砸场,点名要让你们二位立刻下楼!”
肖钠闻言眉头紧紧蹙起,满脸诧异与不解,沉声自语:“我们分明已经和对方约定好明日晚间当众对峙了结恩怨,对方如今公然毁约,突然上门寻衅,实在太过卑劣。我下楼亲自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唐海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死死拦住他,满脸焦急与担忧,急切劝阻:“钠哥万万不可下楼!对方人多势众、手持凶器,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蓄意找茬、不择手段,你独自下楼太过危险,恐遭对方暗算,绝对不能冒险!”
肖钠神色沉稳镇定,全然没有畏惧之意,从容开口道:“无妨,我心里有数。我下楼去看一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话音落下,肖钠握紧手中短刃,神色淡然从容,迈步向楼下走去。一旁的唐海满心焦灼,深知对方心狠手辣、不讲规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报警电话,紧急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