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背着小书包来深圳时,我以为这里的“机会”是挂在天上的灯,踮脚就能摸到。结果第一晚就住进了握手楼,两栋楼近得能听见邻居炒菜的声音,夏天空调外机对着吹,半夜热醒就坐在楼道里啃泡面。那时候找工作,每天挤1个小时公交去关内面试,最后在一家小厂做流水线,每月工资2800,寄回家2000,剩下800块掰成两半花。
后来换过几份工作,做过销售跑遍深圳的大街小巷,也在写字楼里加过无数通宵的班。最难的时候,为了省房租搬到了更远的龙岗,每天通勤3小时,地铁上站着都能睡着。但深圳好像总有股魔力,你看路边的树永远绿着,凌晨的便利店永远亮着灯,连清洁工阿姨都比别处的有劲儿——这种“大家都在拼”的氛围,让你不敢停下来。
30岁那年,背上了20万信用卡负债,每个月信用卡要还几千,工资刚到账就被划走,连顿15块的快餐都要犹豫半天。
前几天路过最初住的城中村,发现握手楼拆了一半,盖起了新的公寓楼。楼下的炒粉摊还在,老板认出我,多给加了个蛋。他说:“来深圳的,谁没摔过跤?我这摊子被城管追过三次,不还是照样出摊?” 突然就红了眼眶——是啊,来深圳17年,我们早就和这座城市长在了一起,它给过我们甜头,也扔过石头,但我们学会的从来不是逃跑,而是把石头捡起来,垫在脚下,再往上走一步。
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扛。那些在地铁里抹眼泪的清晨,那些对着账单发呆的深夜,终会变成故事里的一页,翻过去,前面还有光。
如果你也在深圳,如果你也正被生活推着走,不妨告诉我,你和这座城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