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发现一个现象,挺魔幻的。
走在深圳龙华的街头,或者挤在晚高峰的地铁里,如果你竖起耳朵听,大家聊的不是周末去哪玩,而是“你这个月休了几天?”
上周一个朋友在群里吐槽,说自己在BOSS直聘上刷了200多个岗位,标着“双休”的,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大多数要么是“大小周”,要么直接写着“单休”。
更离谱的是,她面了一家电商公司,HR在最后笑眯眯地问她:“我们公司目前是单休,能接受996的强度吗?”
她愣了一下,反问了一句:“那加班费怎么算?”
HR也愣了一下,那个表情仿佛在看外星人:“我们这个岗位是拿提成的,靠底薪的话,4500块在深圳也活不下去吧?”
我听完直接沉默了。
在深圳,好像单休不是一种剥削,而是一种“福报”?甚至是一种“狼性”的标配?
今天咱不聊大道理,就聊聊我看到的深圳打工人。
一、我看到的真实案例
先说第一个例子,是我在坂田认识的一个老哥。
80后,在深圳漂了十几年了。上个月底我们一起吃饭,他说老婆在工厂注塑车间上班,为了多赚那千把块钱,一个月只休一天。
一天。
我问她扛得住吗?老哥苦笑:“扛不住也得扛啊,家里两个儿子上学,老家房子买了还没钱装修。一个月休一天,那天她就在出租屋睡一天,连饭都不想吃。15平的出租屋,两个人转个身都难,但她说只要能躺着,那就是天堂了。”
我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在深圳,休息权好像变成了一种奢侈品。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嫌单休累,大把人等着进厂打螺丝。
第二个例子,是前段时间网上爆出来的。
深圳有家公司搞了个“业绩PK”制度。把员工分成两组,像养蛊一样互斗。赢的那组,下个月可以享受“大小周”(这居然已经是奖励了);输的那组,全员单休。
我当时看到这个新闻,第一反应是: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制度?
底薪就4500块,想要双休?行啊,拿命去拼,把同事干趴下就行。这哪里是上班,这简直是现实版的“饥饿游戏”。在这种环境里,你根本不敢休息,哪怕你活干完了,你也得假装很忙,因为一旦小组输了,你那仅存的一天假期就没了。
更魔幻的是,这种现象在深圳并不罕见。
之前还有个新闻,深圳南山区一家公司面试,表格里直接问:“能否接受晚上无偿加班?”、“能否接受周末无偿加班?”、“能否接受单休?”
我有个00后读者给我留言,说他刚去面试了一家跨境电商公司,老板是95后,办公室贴满了“拼搏到无能为力”的标语。老板跟他说:“在我们这,单休是为了让你更快成长。年轻人,不要在该奋斗的年纪选择安逸。”
结果他入职后发现,所谓的“单休”,其实是“全年无休”。晚上10点老板在群里@你是常态,周日团建不算上班,不去就是“不合群”。
二、为什么会这样?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深圳单休的公司这么多?
我琢磨着,大概有三个原因。
第一,深圳不缺人,更不缺“想翻身”的人。
深圳是一个搞钱氛围最浓的城市。你走在华强北,看那卖手机壳的大哥;你坐在科兴科学园的食堂,听旁边那桌聊融资。所有人眼里都冒着光,想在这个城市扎根。
这种焦虑感,被很多老板巧妙地转化成了“动力”。他们会给你洗脑:“想在深圳买房,你配双休吗?”很多年轻人被这种逻辑PUA久了,真的会觉得——好像单休是理所应当的,双休是可耻的。
第二,创业公司太多,生存压力转嫁。
深圳是创业之都,20-99人的小公司遍地都是。小公司抗风险能力差,为了活下去,老板只能拼命接单。单子接了谁干?当然是员工。
老板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在这种逻辑下,哪怕公司没啥事,老板看你双休心里都不舒服,觉得“我还在还贷,你凭什么休息?”于是,单休变成了表忠心的方式。
第三,监管的“灰色地带”。
说实话,虽然劳动法规定每周至少休息一天,且加班要给钱。但在实际操作中,你去仲裁,去投诉,流程漫长且耗费心力。就像那个在坂田的老哥,老板转移了资产,哪怕仲裁赢了也没钱赔。很多打工人为了保住饭碗,为了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三、一点碎碎念
这让我想到网上很火的那句话:“深圳,没有生活,只有生存。”
我并不是说在深圳绝对不能接受单休。每个人每个阶段的需求不同,有的人确实需要那份工作来渡过难关。
但是,我想对所有在深圳单休的朋友说:不要把单休当成常态,更不要因为单休而感到骄傲。
休息,是你生而为人的权利,不是老板赏赐的恩惠。
如果一份工作,只有单休,还让你看不到涨薪的希望,只是日复一日地消耗你的身体和热情,那真的值得吗?
你怎么看?你能接受单休的工作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