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儿女们相继长大。听同行们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省公司每年都招收不少应届毕业生,若是省公司员工子女,可以优先考虑照顾安排一个。武衣大专毕业时,我致电其时在省公司人事部门任副经理的朱洪海同志,问他是否让武衣进高速公路系统工作。朱洪海说可以。我又问,要不要找公司领导?朱洪海说不用,你只要把毕业生就业推荐表带来就行了。于是,我打算春节过后就上广州去找朱洪海。年初几,我和爱人回后门老家拜节,刚好我姐那在深圳开公司做生意的大女婿一家人也回来拜节。我老母亲听说我要把武衣安排进高速公路工作,就说高速公路有什么好,你在那里都受罪了,她问我姐大女婿钟授多,能不能把武衣安排进深圳?授多笑嘻嘻地满口应承说可以。深圳是特区,工资比广州高,能进深圳当然更好。这样,我们就把武衣的毕业生就业推荐表交给了授多,让他回深圳给武衣联系工作单位,而放弃了去广州的念头。这样又过了几个月,期间我不时致电授多询问武衣工作事宜,授多都回说没问题,以至最后一次还说差不多了。一直到了五月份,有一天授多突然却说今年深圳只招本科生,武衣是大专生,档案始终过不了电脑。进深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我听后如雷轰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立即致电朱洪海,问武衣还可进省高系统?朱洪海说,省公司招工已经结束,真是太可惜了!我只好对授多说,那就暂时给武衣安排在你的公司吧!武衣毕业后,就这样失去了一次工作的机会。本来,武衣是最后一批国家任务分配的高校毕业生,如果在海丰,凭着我在海丰工作多年又是在组织部工作的关系,是完全可以在海丰给武衣找到一份工作的,况且武衣也是较优秀的,还在学校读书时就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毕业后不久又考取了经济师的中级职称。有这样的身份,如果能在国家机关或企事业单位工作,进步估计是较快的。
不久,授多又说给武衣联系深圳一家上市公司的下属企业,但最后又说是当保安,对武衣不适合,而让我大哥的大女婿去了,武衣的工作以后再找适合的。我们觉得让大哥的大女婿先去也可以,反正武衣还年轻,而大哥女婿己在家待业多时。后来我们才知道,其实我大哥大女婿并非去当保安,而是物业管理管保安的,我大哥女婿上任后不久公司改制,享受了买断工龄和分房的双重待遇,而后又把这份工作辞掉了。
这样,武衣只能自寻工作了。他首先去了一家手机连锁店打工,很快便当上了门店经理,可是因为门店盘点丢失手机陪了几千钱一事,他听从母亲劝导辞了职。后经同学介绍去学报关。报关工作收入还算较稳定,在此期间他成了家,也曾伙同朋友做了两次小生意,结果都以赔钱失败告终。后来,他参加了深圳市招收外来工当公务员的考试并入围参加了面试,可此时的内外环境已不如我当时的环境了,故还是一直被挡在为国家和企事业单位服务的大门外。
我可怜的儿子,刚从学校踏进社会,就尝遍了人间的酸甜苦辣,做为父亲,眼看着儿子为生计奔波挫折的这一切,心里真有一种十分难受的滋味,并不断在反省着自已。也许是因为我的好高骛远,高估了儿子的能耐,过分地依赖了亲戚,本想让儿子有所作为,有更好的去处和生活,却一次次放弃了儿子就业的机会,结果反而害了儿子,断送了儿子美好的前程。儿子也可能因此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和我说话。……想到这我内心充满了不安和内疚。
至于小女珠贝,她的运气比较好,还没毕业,就让东莞市樟木头邮政局招了工,后来嫌工资低,也来了深圳,在一家外企工作。因上班的地方距四表姐家较近,就暂住在四表姐家。可是有一天,珠贝打来电话,说她把四表姐家的大门锯了。我们夫妻俩一听,觉得这还得了!急急忙忙赶来深圳。一到深圳,看到她四表姐的大门已经焊好了,四表姐连说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原来珠贝前一天晚上刚好有同学来,不在她四表姐家住,早上起来要到四表姐家拿东西上班,可是怎么也叫不开四表姐家的门。她以为四表姐家没人在,情急之下就叫来了保安,锯开了四表姐家的大门。门锯开好,四表姐的老公从里边走了出来,见门给锯了,满脸的不高兴,原来他在里面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