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中旬,深圳的枇杷就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在树梢嘟上了金黄的嘴,花卉们也爬上了岁月的画布。时光的脚步刚踏入二月,穿红着绿的花儿们追逐着这座城市的街头巷尾,我总会驻足。
这里的早春,早晚寒意若有若无,又不失温柔的暖。早起下楼,转过小区街角,一毯紫红色的动影扑进眼帘,原来,一面铁栏墙上开满了三角梅,像一团团火苗往上裹烧。
走近看,灼灼的花瓣,绢染的醉红,边沿宣纸般被水晕染过,带着些儿妖冶气,或泼辣的不管不顾,或像憨纯的农家女,把脸蛋晒得红扑扑的,一股脑儿地串,铁栏墙成了它的画布。它的美,是敞开了的,是给所有人看的,让你没法不多看一眼。
清风摸得枝叶窸窸窣窣颤,花儿笑的弯弯腰,曦光里筛下许多蕊莹莹细细碎碎的心思,有的在丛中迷藏。此时的我,心中的烦恼,竟像晾在竹竿上的湿衣裳,也就风干了。
走在街上,总有三角梅隔处伸出枝丫,玫红,大红,粉白的姹紫嫣红,春风着绿,曦光描红,朝露画粉,像女子,谁都怕逊了色,一个比一个招摇,它们不乏盛夏热烈,也有深秋的静美,雪的浪漫,芬芳漫过街角巷陌,跌落行人衣兜,让每颗相遇的灵魂都软化成泥。
昨天下午去了汇芳园,那是三角梅踮着脚尖赴的约,门里门外都是人,都举着相机,手机抢地盘,十多米长的枝蔓顺着屋檐纵身跃下,粉白相间的花瀑漫过青瓦、枝条丝丝缕缕垂落白墙,把斜阳酿成诗,池子碎成银。
三角昂头绽放,红白粉色密集成堆而上的炮仗花,把天空戳了一个洞,洞里缀满花儿的春天,春色蘸满花瓣,蝉翼穿枝画墙。晚风起,落英飘飞,暗香清浅,沾了耳际发梢,香味藏进衣袖,白墙黛瓦影摇曳的,碎了心。
每个闯入的人,都拽着夕阳西下不肯下山,甚至天暗了,还有人匆匆赶赴而来,这场赶赴的温情,让我忽然觉得,这场盛开的繁华,就是为了让这一片墙烧成一片云霞。
老墙别院,人流熙攘挤夕阳,那一湾梅愈发地温柔而茂盛,我伫立至墙头花影模糊。忽然觉得,古人对花的许多褒贬,在它面前显得小家子气了,而它只是活着,只管让人驻足,让人奔赴。
深圳的三角梅,是写给早春的情书,花开成景,花落成诗,让人流连忘返。 赏一程花,醉一程光阴,人生所谓快乐,不过是在一个午后,去看一场寻常的花事。
深圳的三角梅,每一瓣里都藏着光阴的故事,每一朵都绽放着希望,心如花木,向阳而生,我们路过时在心种花,人生不会荒芜。
深圳的早春,行人脚步匆匆在这场花事里慢下了来,这座快节奏的城市慢了下来。
快来深圳看看三角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