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这几年走访医院,听到最多的“吐槽”就是肿瘤编码。我把它总结为四层痛。
第一层痛:编码员“不知道怎么编”。 肿瘤诊疗太复杂,一个住院周期内可能涉及多种治疗手段。编码员面对厚厚的病历,常常陷入“选择困难症”。问临床医生,医生也说不清楚;查教材,教材给的是原则,不是答案;问同行,各说各的理,越听越糊涂。最后只能“凭感觉”填,心里没底。
第二层痛:临床医生“不知道为什么亏”。 很多临床医生对编码和支付的关系不了解。他们觉得我认认真真做手术、上化疗,凭什么最后结算说亏损?他们不知道,可能就是因为主要诊断选错了、主要操作填偏了,导致病例被分到了一个支付标准很低的病组。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结果“白忙活”。
第三层痛:医院管理者“不知道怎么管”。 肿瘤病种多、变异大,高倍率、低倍率病例层出不穷。管理者想分析原因,发现数据质量太差,根本看不清问题出在医疗行为还是编码填报上。想内部培训,又找不到统一的标准。想跟医保沟通,又拿不出有说服力的数据。
第四层痛:医保支付方“不知道怎么调”。 病种库的构建依赖历史数据。如果数据本身就充满“噪声”——该归A组的进了B组,该填Z编码的没填——那么基于这些数据测算出来的支付标准,必然存在偏差。医保想精准支付、公平支付,但基础数据不给力,就像盖房子地基是歪的。
这些“痛”,不是个例,而是肿瘤编码领域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