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迪内心十分慌乱,面对对方两百余名社会人员的围困,张宝林却语气轻松,声称到场就能摆平此事,吴迪对此始终没有把握,心里没底。
他当即决定给加代打电话说明情况,拨通电话后说道:“喂,代哥,我已经给宝林打过电话了,他并未明确说认识对方,只说赶到现场就能摆平,我实在不确定他能否做到。”
加代问道:“宝林确实是这么说的?”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还让我过去接他,一起前往现场。”
加代沉思片刻,说道:“既然宝林这么说,想必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那我们就直接过去。”
吴迪连忙应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哥,我直接过去接你?”
“还是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哥,我去接你更方便,正好从你那边出发,我们直接前往石家庄。”
“好,那你过来吧。”
加代这边,马三、丁建、大鹏、王瑞等人早已准备就绪,共备有两辆车;吴迪则带领两名弟兄,驾驶一辆车赶来汇合,三方汇合后,共计三辆车,一同朝着石家庄疾驰而去。
等众人赶到现场时,只见张宝林并未带领过多人手,身边只有老蔫、郝易,以及另外四位兄弟,算上他自己,总计七人。
吴迪见状,急忙说道:“林哥,您得多带些弟兄,对方有两百多人,您务必多召集一些人手!”
张宝林语气不屑地回应:“召集什么人手?你林哥无论到哪里,何须依靠人多势众?就我们这几个人,无论面对谁、去到哪里,都足够应对。你不必多言,莫非是瞧不起我?”
代哥看了看他,顺势附和道:“没错,林哥的实力毋庸置疑,走到哪里都有排面。只是到了地方,务必小心行事,别落了下风,让人看了笑话。”
“加代,你尽管放心,绝不会有那样的情况。我张宝林今日过去,倘若有任何人敢端着五连子对准我、敢朝我开一枪,我今后便再无颜面在这圈子里立足。吴迪不清楚我的本事,你加代还不清楚吗?老蔫,上次去邢台的事,你总该记得吧?”
老蔫愣了一下,只应了一声:“啊。”
张宝林见状,略带无奈地说道:“你啊,跟个木头似的,一点情商都没有。”
代哥和吴迪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老蔫被说得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后,五辆车一同朝着邢台方向驶去。抵达目的地后,满立柱亲自上前迎接,握住代哥的手说道:“代哥,辛苦您了,又给您添麻烦了。”
代哥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我来这儿只是看看。我弟弟遇到了事,我没有不来的道理。另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石家庄的吴迪。”
两人伸手相握,满立柱说道:“迪哥,您好,我是哈尔滨的满立柱。”
吴迪笑着回应:“兄弟,您好,您好。”
“这个张宝林,石家庄的,也是大哥级。”
一握手:“你好,林哥。”
“兄弟,谁呀?”
“有个叫翟军的。”
“翟军,不认识啊,怎么欺负你了?”
“这不整个地皮嘛,不叫咱干了,领他们200多号人,给咱围了。”
“那你跟他干呢,咋不跟他干呢?”
“咱这外地的没啥准备,怕兄弟吃亏。”
“真也是的。”张宝林比较傲,比较狂,出手抬五连子就崩的手子。
满立柱则是有远见,靠脑袋。你要凡是无脑冲,你这种人你混不长远,你是棱子,对不对?都是大哥,人满立柱在哈尔滨不也好使吗?但是你这时候儿,你不得倚仗人家吗?人家说啥就是多一句少一句也不能说别的了。
这边儿代哥这一看他:”咱去找他去,还是说怎么的?”
张宝林一看:“走呗,先去找他去。”
满立柱一摆手:“哥,林哥,咱不着急,酒店我给你开好了,咱先简单的吃口饭去,明天再说。”
满立柱说到这儿了,那就等一等吧,大伙儿他们也刚到这儿,找地方儿休息,先吃点儿饭。
来到第二天早上,一切一切都准备好了,张宝林首当其冲:“代哥,走呗,那谁,满立柱是吧?”
“对,满立柱。”
“跟对面打个电话,约一下子我找他去。”
“没有电话呀!”
“那你没有电话这玩意儿怎么联系他呀,上哪儿找他去?”
“在工地,他不叫咱去了,应该他在那儿呢。”
“明白了,直接上工地呗。”
“对,直接上工地。”
“走吧,”告诉自个底下这几个兄弟,一共七个人,老蔫,郝易,另外加四个兄弟,人手一把五连子,啪擦的一撸,怀里这一夹,从楼上往下走。
代哥带着马三、丁建等人一同跟了下来,这边满立柱见状,连忙说道:“哥,我把我这帮兄弟都叫上,一起陪大伙儿过去,人多也能有个照应。”
张宝林闻言,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还有什么必要?就你那两个人,多两个少两个根本无关紧要!”
满立柱急忙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林哥,我这可不是两个人,足足有四十多号兄弟!”
这话让张宝林瞬间愣住了,他看着满立柱,确认道:“不是,兄弟,你就是哈尔滨的满立柱?”
满立柱连忙应声:“对,我就是满立柱。”
张宝林皱着眉追问:“四十多号兄弟被人围了,我的兄弟,你们是没有五连子,还是没有其他家伙事儿?”
“有。”满立柱干脆地答道。
“行了。”代哥见状,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心里已然清楚,张宝林性子太过骄傲,打心底里没瞧得起满立柱——明明有四五十号兄弟,家伙事儿也齐全,却偏偏不敢动手。
代哥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的也不多说了,我去处理这事。”
一行人从楼上下来,满立柱脸上满是尴尬。众人上车后,直接驱车前往工地。
车子刚到工地门口,里面的人便已经看到了他们。众人一眼就认出,外面来了四五十号社会人士,领头的还是之前那个姓满的人。
有人立刻进去禀报翟军:“哥,外面又来人了,还是那个姓满的。”
翟军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他妈的,怎么阴魂不散?是不是上次没打服他?这小兔崽子是故意来挑衅的!来,拿好家伙事儿,跟我出去!”
翟军带着人走出门口,此时他的人已经散去了一部分,只剩下三四十号兄弟在场。他看了看对面的人数,双方不相上下,一时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当即拿出电话打了出去:“喂,兵子,赶紧过来,把之前那些兄弟都集合起来,立刻赶到工地。”
电话那头的兵子有些为难:“哥,兄弟们都已经散了,不好集合啊。”
“散了就不能重新集合吗?赶紧过来!”翟军语气强硬地呵斥道。
兵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是,哥,你看之前说好的费用……”
“怎么?还要钱?你要是敢跟我提钱,下次我再也不找你了!”翟军不耐烦地说道。
兵子连忙应道:“行,哥,我马上过去,立刻召集兄弟们赶过去。”
“行了。”翟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兵子果然开始召集兄弟,翟军等人在工地门口等候期间,兵子带着人很快就赶了过来,只是人数比之前少了不少,大概有四十多人,加上翟军身边的三四十人,总共八十多人,差不多是对方人数的两倍。
双方人马对峙而立,张宝林一马当先站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兄弟全都架起了五连子。张宝林摆了摆手,沉声道:“不用你们动手,谁都不用上。”
张宝林手持五连发散弹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声响,随后径直从人群中走出。对面的翟军见状上前站定,因不认识张宝林,便厉声质问道:“你是谁?竟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死吗?”
“我报一下号,我是石家庄的张宝林。”
这句话一说出来,翟军听过,包括身边儿那几个兄弟,拿那个老洋泡,拿那个双管裂啥的,也都听过。
“我擦,张宝林?是不机械厂那个?是不那个?”
正在这儿议论呢,翟军也听着了,他听过张宝林,但是这一看,毕竟自个儿兄弟多呀,
“我不管你谁啊,这个工地现在我大哥干了,任何人抢不走,谁要敢在这儿捣乱,我就打死他,我就崩死他。”
张宝林这一看:“你是真不怕死啊,”把五连子啪一举起来,直接顶翟军脑袋上了,给翟军干懵B了,“哎,“旁边儿几个兄弟也拿起了家伙事,”放下来,放下。“
张宝林一看,“我就数三个数,你现在领你这帮兄弟撤,赶紧走,咱啥事儿没有,你要不走今天我就崩死你。”
翟军也哆嗦了,“你敢开响啊?你敢吗?我这么多人你敢开啊?”
“三,二,我再问一遍你们走不走?包括后边儿那帮小B崽子,要不走今天我就打死你们。”
“不走能咋的?”
擦啪的一下子,当时没打脑袋上,打哪儿了?胸脯这一大片,他不也是双手拿五连子的嘛,直接给手指头干掉俩根,当时往后一仰,啪的一捂,哎呀妈呀!
打个半死了,死活都不知道了,这一五连子一打完,旁边儿那几个兄弟拿五连子,双管裂的当场就吓懵B了,哪见过这阵势啊,这是真不要命啊!
“大哥…”
“滚不滚?不滚?“擦,哐当一下子,给旁边儿兄弟直接打个跟头。
剩那几个啪的一撇,赶紧跑了,后边儿那帮兄弟啥的,鞋都跑丢了,200块钱我还没混到手呢,我跟你玩儿命啊,眼看着给翟军在地下打滚了,如果说你是个小老弟,你挣200块钱给人站个场去,前边儿都打死一个俩个的了,你还站着不跑吗?
这帮老弟呼啦这一下就跑了,宝林往那一站,朝天上咣咣放两下子,直接全场震住了。
这五连子一打完,代哥他们在后边儿,代哥就抱个膀儿,这一看宝林,竖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包括吴迪,吴迪都懵B了,没想到宝林这么横啊,知道宝林什么样儿,包括满立柱他会怎么想?刚见到张宝林的时候,这人挺装B呀,说话说的挺大,兴许你在石家庄你是个大哥,你有一号,你好使,但是他都没成想,张宝林能这么横这么狠,已经超出自个意料了,从这一刻开始打心里佩服人这个人了,对不对?
这边宝林一过来,“完事儿了,吴迪呀,这事儿我给你摆了。”
吴迪这一看:“宝林,你这下手,你看…”
“那我下手咋的?你找我不就这个意思吗?我宝林干不了别的,你找我干别的我也不会,我就打架,我比较在行,这个事儿我给你们解决了,完之后我就走了,你放心,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如果说对面儿报阿sir,就告诉他,石家庄张宝林打的,我身上的事儿多了,我不差这一个两个案子,我就先走了。”
吴迪这一看:“净扯鸡毛蛋,帮办事儿,我还能让你自个儿惹祸呀,能玩儿你吗?这么的吧,既然说出这个事儿了,你赶紧走吧领兄弟,完之后后续什么事儿我解决。”
宝林这一看,宝林他们也不恋战,人家领兄弟直接撤了。
这边代哥也好,还是吴迪也罢,想的是比较简单的,“柱子,我们也回去了,这事儿也算是给你摆了,你们好好在这儿干吧。”
“代哥,迪哥,这个事儿那不可能这么拉倒啊!”
“那怎么意思呢,打也打了,你看他还能起来吗?告诉你底下几个兄弟,给那俩人儿赶紧整医院去,整走。”
吴迪告底下兄弟给翟军给送医院去了,这边儿满立柱这一看:“哥呀,对面儿他们指定得报阿sir,指定得找咱们,包括这个陈光耀,不可能说善罢甘休。”
代哥这一看他,确实那么回事儿,“吴迪,陈光耀你认不认识,这个事儿你能不能给摆了啊?”
吴迪这一听,吴迪真就认识他,“这么的,我给他打个电话,这事儿我给你摆。”
满立柱也没敢相信,吴迪能认识陈光耀。
与此同时,翟军被送往了医院。他的一名手下立刻致电陈光耀,电话接通后,对方急切地说道:“耀哥,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陈光耀沉声问道。
“军哥被对方打伤了,现在生死未卜,还有咱们的兄弟小辉子,也被打得不省人事。对方下手极狠,我们实在抵挡不住,只能先撤了。”
“都撤了?是谁打的?”陈光耀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对边儿就一个人,报号了,石家庄的张宝林。”
“张宝林,行了,我知道了。”
“哥,你看这个事…”
“行,我知道了,回头再说。”
正在这儿生气呢,在气头儿上呢,妈的,我要不给你们整进去,我话都白说。
这边儿吴迪把这电话打给陈光耀了,扒拉一打过来:“喂,耀哥,我是吴迪。”
“吴迪,挺长时间没联系了,给我打电话儿有事儿啊?”
“耀哥,是这么回事儿,你在河北邢台桥东区是不整个地皮呀?”
“不是我整得,我哥们整的,怎么得了?”
“哎呀,不打不相识啊,我北京的一个小老弟,叫满立柱,也是整这个地皮的,跟你的兄弟之间发生一些摩擦,把你的兄弟给打伤,打住院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样儿,耀哥,给老弟个面子,这个地皮你就别挣了,这个地皮有老弟20%的股份。这个确实是不知道,如果说我老弟知道呢,不能发生这些事儿,这样,一会儿我派几个兄弟给对面送20个W,这个生意,这个买卖别跟老弟争了,将来到石家庄了,你看老弟怎么对你,行不行?”
“真是不打不相识。我有个北京的小兄弟,名叫满立柱,也是从事土地相关业务的。他与你的兄弟发生了一些冲突,不慎将你的兄弟打伤,目前对方已住院治疗,对此我深感抱歉。耀哥,还请给我一个薄面,这块地皮的项目你就不要再参与竞争了,我可以将这块地皮20%的股份让给你。此事确实是我们不知情,若是我的小兄弟提前知晓对方是你的人,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另外,我稍后会安排手下兄弟,给受伤的兄弟送去20万元作为补偿。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与我争夺这个项目,日后你若到石家庄来,我定当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你看如何?”
“吴迪,你不必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项目,你绝对没有资格接手,无论你是受人所托,还是另有他图,我都不会理会。若是一个月前你跟我说这些,我或许会看在往日情分上答应你,给你这个面子,但现在绝无可能。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因为此事太过恶劣——我的两个兄弟被人用五连子打伤,至今仍在医院躺着。这样吧,我给你50万元,还请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耀哥,咱们兄弟相交多年,怎么能因为这一件小事,就伤了彼此的情分……”
“我也正想对你说这句话,咱们多年的兄弟情分,难道就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彻底翻脸吗?我劝你不要再插手此事,对方伤人一事,我必须追究到底,你就不要再管了。”说完,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吴迪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怒声骂道:“好你个陈光耀,居然不给我面子!”
代哥见状,问道:“吴迪,他怎么说?”
“哥,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
“不行的话,还是我来打电话吧。”
“不用,哥。在河北地界,只要我吴迪摆不平的事,就没人能摆平。你就别管了,我一定好好治治他!”说罢,吴迪拨通了电话,“徐哥,我是吴迪。”
“老弟,怎么突然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哥,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你帮我查一下,河北的陈光耀现在是什么身份,越详细越好。”
“他目前的正式身份是市代。”
“我印象中,他对外宣称自己是省代啊?”
“他所谓的省代身份,只是他自封的,相关的任命文件并未正式下达,他只是对外擅自宣称自己是省代而已。”
“那就好,我知道了。徐哥,麻烦你帮我把他抓起来。”
“把他抓起来?我以什么名义动手?”
“徐哥,我实名举报他。他存在非法拆迁、豢养两劳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等违法行为,前段时间还强占了一座矿山,将矿山负责人的腿打断了。我愿意实名举报,提供相关线索。”
“你这是打算往死里整他啊?”
“必须往死里整!徐哥,我不整他,他就会反过来整我,我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吴迪,陈光耀背后的势力不小,你可得想清楚了,别引火烧身。”
“我不怕他!若是他敢找关系施压,我就往上找,我去找孙哥,让孙哥给你下命令、出文件,直接处置他,先把他关进去十天半个月再说。”
“行,那我就按你的意思办。”
“好,徐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有空我亲自去看你。”
“好嘞,没问题。”
其实老徐本身也有整治陈光耀的想法,只是之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主动动手而已。陈光耀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早已落在老徐的眼里,想要找他的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一查一个准,根本无从抵赖。
挂了吴迪的电话,老徐立刻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老赵是河北省邢台市总公司的负责人,电话接通后,老赵恭敬地喊道:“领导。”
“现在有个任务,你立刻带人将陈光耀缉拿归案。”
“领导,陈光耀他……”
“你不用多问,也不用多做解释,立刻执行命令,将他抓捕归案,后续有一些事情需要他配合调查。”
“是,领导,我马上执行。”
由于陈光耀拥有市代的身份,属于有特殊身份的人员,市总公司需要召开会议,研究决定抓捕事宜,走特殊抓捕程序。
此时的陈光耀,正准备前往医院看望翟军及其他受伤的兄弟。他刚抵达医院,就已被警方锁定了目标。警方先前往陈光耀的公司询问其去向,工作人员告知:“他去医院了。”
警方随即在医院布置好人马,待陈光耀出现后,立刻上前将其控制。民警出示证件,严肃地说道:“陈老板,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陈光耀顿时懵了,急忙问道:“什么意思?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谁让你们抓我的?”
“相关情况无可奉告,请上车。”
“不行,你们说清楚,到底谁让你们抓我的?”
“请上车。”民警向其敬了个礼,再次严肃地说道,“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上车。”
陈光耀深知,此时再争辩也无济于事,对方虽说是“请”,但实则没有拒绝的余地,想要逃跑更是不可能。
上车后,陈光耀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不过,鉴于他之前的身份,待遇上与普通嫌疑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带队的队长拨通了上级的电话,汇报道:“领导,人已抓获。”
上级指令道:“直接把他带到厅里来。”
“是。”
陈光耀被带到厅里后,由厅里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接待地点并非审讯室,更像是一间会客室,没有老虎凳等审讯工具。工作人员亮明身份后,对陈光耀说道:“有一些事情需要你解释一下,有人实名举报你,称你豢养社会闲散人员、两劳释放人员,采用暴力手段进行非法拆迁等违法行为,请你如实说明情况。”
陈光耀看着眼前的架势,心中已然察觉不对劲,彻底慌了神。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的手机被当场没收,没有任何打电话求助、寻找关系的机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光耀试图抵赖。
“如果你积极配合调查,或许还有机会从轻处理;若是你一直保持这种态度,等我们将所有证据收集齐全,后果你自己掂量。”
“我要找律师。”
“行,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们也不勉强。”
随后,工作人员向上级老徐汇报:“徐局,陈光耀拒不配合,问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不交代是吧?”
“是的,完全不交代。”
“好。”老徐随即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老赵,你立刻安排,暂停陈光耀的所有相关职务,包括市代的身份。”
“好的,没问题。”
老赵之所以如此爽快,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陈光耀如今已经出事,若是不及时与其划清界限,很可能会被牵连其中。随后,相关部门召开会议,一致同意撤销陈光耀的市代身份。
失去了市代的身份,陈光耀便不再享有特殊待遇,民警当即对其依法佩戴手铐,准备将其关押。
起初,由于陈光耀尚未被撤销市代身份,民警只是将他安置在厅里的招待所,饮食、抽烟、看电视等都不受限制,但始终有民警24小时全程陪同,寸步不离。
如今市代身份被撤销,民警再次上前询问:“现在愿意交代了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光耀依旧拒不配合。
“既然你还是不肯交代,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让你好好清醒一下,冷静思考思考。”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是要将他关进看守所。此前的优待不复存在,陈光耀被直接关押了起来。
随后,老徐拨通了吴迪的电话,告知其情况:“吴迪,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陈光耀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后续我们还会继续调查。即便你不打电话给我,我迟早也会收拾他,只不过你的电话,让这件事提前了而已。”
“徐哥,大恩不言谢,有空我一定亲自过去拜访你。”
“行行行,都是小事,好嘞,就这样。”
一旁的满立柱听着两人的通话,彻底傻眼了。他自认为自己也算一方大哥,但在代哥这伙人面前,才意识到彼此的差距。这伙人里,随便一个张宝林,都敢单枪匹马拿五连子动手,无所畏惧,既能打硬仗,又有关系网加持。满立柱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在哈尔滨选择向代哥服软,与他结为兄弟,若是当初与代哥为敌,恐怕自己早已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连渣都剩不下。
他沉思片刻,郑重说道:“代哥,老弟无需多言,诸多事宜,唯有感激二字,其余的,老弟不再赘述。”
代哥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坚定:“那你还想说什么?你本就是我弟弟,我之所以不远千里从外地赶赴邢台帮你,不正是因为认可你、把你当作亲弟弟看待吗?日后无论有任何事情,只需跟哥打声招呼即可。如今事情已然妥善处理完毕,我便先回去了,这样的结果,你应当也满意吧?”
“太满意了,代哥、迪哥!”他上前紧紧握住两人的手,语气真挚,“老弟的感激之情,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日后若有用得着老弟的地方,二位哥尽管开口。”
吴迪见他如此重情重义,也十分认可:“好兄弟,无需多言,这些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此事至此便正式平息。满立柱与吴迪、张宝林也借此机会有了一面之缘,日后几人能相处到何种程度,便要看代哥从中如何牵线搭桥了。
后续,陈光耀在看守所内羁押了七个多月。按常理而言,他本难以顺利出狱,但他前后花费了一千多万元,通过疏通关系、多方打点,最终在羁押七个多月后得以释放。
在羁押期间,他需对各项涉案事宜逐一作出解释:其所供养的社会闲散人员、刑满释放人员的相关情况,涉及的非法暴力拆迁、聚众斗殴等违法行为,都需逐一说明,过程十分繁琐。
最终,此事的处理结果,还是依靠关系与金钱运作。他对外声称,那些涉案人员都是自己的朋友,是因自己受人欺负,朋友们主动出面打抱不平,并非自己指使所致。
此事平息后,陈光耀出狱后便收敛了锋芒,整整一年多的时间里,别说涉足地皮生意,就连各类商业经营活动都不再参与。他是真的感到了害怕,从未想过此事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龙玉珍回来后,便顺利启动了那块地皮的开发项目。在当地,无论是社会层面的人员,还是其他开发商,无人敢轻易涉足这块地皮——只需稍加打听便可知晓其中缘由。最终,龙玉珍顺利完成了这块地皮的开发建设。
事成之后,龙玉珍给了满立柱三百万元作为感谢。满立柱为人十分仗义,他从这三百万元中留下一百万元自用,将剩余的二百万元交给了代哥,还附带赠送了一些物品。兄弟之间,唯有相互体谅、彼此扶持,才能长久相交。满立柱能做到这般地步,也值得代哥倾心相助,这便是真正的兄弟情谊。代哥收下了物品,将那二百万元转交给了吴迪,吴迪又分了一半给张宝林,毕竟此次吴迪为疏通关系,也投入了不少打点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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