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赵老三赶赴河北区,与大伟等人汇合。对方一行十四五人,分乘三辆车;而赵老三这边,驾驶的则是一辆林肯轿车——当时正值一九九九年。
双方汇合后,赵老三当即部署:“这样,直接去他公司,把他抓回来,带到禹哥那里。”
大伟应声:“好。”
赵老三又问:“家伙事都带了吧?”
“都带齐了,哥,全在车里。”
随后,四辆车径直驶向夏振东的公司。车辆抵达楼下后,随行的兄弟们纷纷掏出五连子,拉动枪栓做好准备,人人腰间夹着武器,气势逼人。
众人进入一楼大厅,吧台的女服务员见状上前询问:“您好先生,请问各位要找哪位?”
赵老三抬眼问道:“找夏振东,他在什么地方?”
女服务员打量着众人,见他们个个神色凶悍、横眉竖目,不似善类,且有人怀中隐约露出武器的枪柄。她年纪尚轻、涉世未深,虽不知那是何种武器,却也察觉情况不对,不由得浑身发颤。
赵老三见状,语气加重:“赶紧说,夏振东在哪?”
“夏总在楼上,正在开会。”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答道。
“告诉我,在几楼?”
“先生,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快点。”赵老三催促道。
服务员连忙拨通电话:“喂,夏总,楼下有几位先生找您。”
电话那头,夏振东问道:“楼下有人找我?是谁?”
“我不认识,一共有十几个人,看起来气势很凶。”
“气势凶?你告诉他们我在开会,没时间,让他们走。”夏振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服务员不知其中缘由,只能如实转达:“先生,夏总正在开会,让各位先回去,他没时间招待。”
赵老三怒喝:“妈的,到底在几楼?”
服务员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在三楼……”
随后,赵老三示意兄弟们行动,大伟一马当先,顺着旁边的楼梯快步冲上三楼。赵老三则留在楼下等候,同时留下六七名兄弟,持五连子看管现场,防止服务员再次通风报信,现场无人敢轻举妄动。
大伟赶到三楼时,夏振东正与五人围坐在一起——他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有公司经理及其他企业的负责人,此刻正在办公室内吃火锅,办公室的门并未关严,留有一道缝隙。
大伟直奔那扇标有“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猛地一脚将其踹开,身后三四名兄弟紧随其后涌入屋内。屋内六人闻声回头,顿时愣住,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问道:“兄弟,你是谁?找哪位?”
大伟当即拉动五连子枪栓,朝着天花板扣动扳机,“哐当”一声巨响,屋内众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躲避。此时,旁边一人颤声说道:“你这是……”
大伟厉声问道:“谁是夏振东?”
夏振东浑身颤抖,不敢动弹,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兄弟,我是夏振东,咱们有话好好说,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各位?”
“跟我下楼一趟。”大伟语气不容置喙。
“兄弟,有话好商量,别拿武器对着人。”夏振东试图求情。
话音刚落,大伟便调转枪头,将枪口顶在夏振东的头上。
随行的兄弟们见状,纷纷呵斥屋内其余五人:“谁敢动一下试试?”
夏振东吓得连忙抱头,急忙说道:“兄弟,别动手,我跟你下楼,有话好好说,我跟你走。”
话音未落,大伟便示意身边一名兄弟上前,两人一把薅住夏振东的衣领,像拖拽牲畜一般,将他从三楼拖拽至一楼。
此时,赵老三正坐在大厅内,见夏振东被拖拽下来,厉声命令:“过来,跪下。”
夏振东迟疑不决,既害怕被进一步伤害,又放不下身段,处于半跪不跪的状态。
大伟见状,当即上前一脚踹在夏振东腿弯处。
夏振东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大哥,有什么事您说,我都听您的。”
赵老三夹着香烟,缓缓问道:“认识我吗?”
“我不认识您,您报个名号,我一定记着。”
“赵老三,听过吗?”
夏振东顿时慌了神,连忙磕头:“三哥,三哥,我不知道是您,您大人有大量,我哪里惹到您了,您尽管说。”
“你和王海合作的一个工程,是不是没给人家结钱?为什么不给钱?”赵老三质问道。
“三哥,误会啊,那是我和王海之间的事,我已经把钱给他了,可他家里人说没收到。现在王海已经去世了,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夏振东辩解道。
“我不管那些废话,赶紧说,这笔钱一共多少?”
“没多少,我已经给了70万了。”
“我不管你给了多少,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给我拿500万,把这事了断。不然,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是在吓唬你。”赵老三语气冰冷。
“三哥,500万太多了,我一时之间……”
话未说完,大伟便持五连子轻轻砸向夏振东的头部,接连几下。
夏振东连忙求饶:“哥,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我服了。”
赵老三看着他,怒喝一声:“真是欠揍!”说着,抬手便给了夏振东一个耳光。
大伟上前薅住夏振东的头发,呵斥道:“妈的,我哥打你,你还敢躲?”
“不敢躲,不敢躲,我不躲。”夏振东连连辩解。
赵老三又接连扇了夏振东几个耳光,夏振东捂着脸,苦苦哀求:“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凑齐钱。”
“给你两天时间,500万,必须送到我指定的地方,这事就了了。如果我下次再来,就打断你的两条腿,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听懂了吗?”
“听懂了,哥,我一定凑齐钱送过去,不敢耽误。”
“好。”赵老三随即拨通电话,“哥,事情办妥了,夏振东已经被我教训了,也答应赔钱了。”
电话那头问道:“办得顺利吗?”
“很顺利,哥。您看,我是把他带到您那里去,还是另有安排?”
“他答应赔钱了?”
“答应了,两天之内把钱送过来。”
“既然这样,人就不用带过来了。你告诉他,在天津做生意,钱可以让他赚,但必须懂规矩、知分寸,认清自己的位置,明白谁才是真正能说了算的人。”
“好的哥,我这就告诉他,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嗯,回来吧,我等你吃饭。”
“好嘞,哥。”
挂完电话,赵老三看向夏振东,厉声传达:“听好了,这是我禹哥的原话——在天津,生意可以让你做,钱可以让你赚,但必须说话有分寸、懂规矩,认清谁是大哥。下次再让我们过来,就直接废了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守规矩。”夏振东连忙应道。
随后,赵老三一摆手,带领大伟及十几名兄弟,登上门口的四辆车。车辆启动前,夏振东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直到赵老三等人的车辆驶离,他才敢慢慢站起来。此时的他,头部被打破,嘴角也被扇得流血,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他在天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身家数亿,平日里说一不二,如今却遭此羞辱,可谓是颜面尽失。
旁边的服务员们吓得不敢作声,纷纷躲在一旁。没过多久,楼上的五人也下楼了,看到夏振东的模样,连忙问道:“振东,这是怎么回事?你得罪谁了?他们竟然敢持武器上门?”
夏振东咬牙说道:“别提了,是禹作敏的人,我得罪不起啊,这事儿……”
其中一人说道:“振东,你糊涂啊!禹作敏现在是保外就医状态,他根本没什么势力,也不敢真的胡作非为。你直接报警,抓他就完了,他现在保外就医,一旦再犯事,直接就能给他收监。”
“禹作敏我倒不在乎,可他手下的赵老三不好对付,那人下手太狠了。”夏振东担忧地说道。
“你这就是想多了!咱们在天津每年做那么多生意,为地方做了那么多贡献,捐了那么多钱,你报警之后,市里的人肯定会向着咱们。禹作敏一个过气的老头子,没钱没势,你怕他干什么?你有的是钱,拿出几百万,找人收拾他,直接把赵老三这帮人抓进去,往死里收拾,看他们还敢嚣张!”
夏振东闻言,顿时醒悟:“你说得对,我有的是钱,我怕他们干什么!妈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说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哥,我是夏振东。”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出事了,被一伙不法分子殴打,还被威胁,让我拿500万赎身。”
“谁这么大胆子,敢找你的麻烦?简直是活腻歪了!是天津本地的人吗?”
“哥,不瞒你说,是禹作敏让他手下的人来的。”
“禹作敏?他现在不是保外就医吗?怎么还敢干这种事?”
“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手下一个叫赵老三的,带着人持武器闯到我公司,上来就打,我的头都被打破了,嘴也流了血,我实在没办法了,哥,你得为我做主,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受欺负。”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妈的,在天津竟然还敢这么猖狂,打你就是不给我面子,你放心,老弟,我一定给你出气。”
“哥,我也不差这500万,我不是拿不出来,我宁愿把钱给你花,也不能给那些人。只要你能帮我,我最少给你拿100万,感谢你为我出头。”
“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不管是禹作敏还是赵老三,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违法乱纪,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跟钱没关系。”
“哥,太感谢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
“放心吧,我马上打电话安排,直接把他们抓过来,好好收拾一顿,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好嘞哥,麻烦你了。”
挂完电话,这位河北区分公司的徐经理——也就是夏振东口中的“哥”,立刻拨通了手下小队长的电话:“刘队,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你安排人手,把禹作敏和一个叫赵老三的人缉拿归案,他们涉嫌恐吓、威胁、敲诈勒索,立即执行逮捕。”
刘队迟疑地问道:“徐经理,您说的是禹作敏?”
“对,就是他。”
“可是禹作敏他……”
“他怎么了?他难道就可以无法无天、违法乱纪吗?立即执行命令,把他带回来!”徐经理厉声呵斥。
“是,领导,我马上安排。”
刘队不敢违抗命令,立刻召集人手,一共集结了四十余名治安人员。其中,有一名不起眼的年轻警员,与赵老三关系不错。
此时,赵老三正驾车往大邱庄方向赶,准备去赴禹作敏的饭局,手机突然响了。他接通电话:“喂,哪位?”
“三哥,是我。”
“我是赵老三,你是谁?”
“三哥,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区分公司的小李,之前跟您有过一面之缘。”
“哦,是小李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三哥,您是不是得罪夏振东了?是不是带人持武器打了他?”
“你怎么知道这事?”
“徐经理已经下令了,集结了四十多个人,马上就要去抓您了。三哥,您别回家,也别去大邱庄了,赶紧找地方躲一躲,这段时间别在天津待着了。”
“现在就走吗?”
“对,三哥,我不多说了,队长过来了,您赶紧走!”
“好,谢谢你了,老弟。”
赵老三为人仗义,凡事都替他人着想。挂完电话后,他思索片刻,决定给禹作敏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哥,我是老三。”
“老三啊,到哪了?我和北京来的老弟都在等你吃饭呢。”禹作敏的声音传来。
“哥,我这边有点急事,暂时过不去了,您和北京的老弟先吃吧,等有时间我们再聚。”
“老三,什么事这么急?北京来的这位老弟,加代,还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你过来一趟吧。”
“哥,有些话,我不方便明说。”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你哥,有什么事就直说。”
“哥,我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区分公司的人要抓我,夏振东报警了。”
“报警了?妈的,这小子真是活腻歪了!”禹作敏怒声说道。
“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现在不能过去找您了,我先躲一段时间,这事您别管,跟您没关系。”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顶过事?赶紧过来,出多大事有哥顶着,你过来!”
“哥,我不想连累您,您刚保外出来,要是因为我的事再出意外,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事我自己扛着就好,我先躲一段时间。”
“听话,赶紧过来,别废话!”
“好,哥,我这就过去。”
电话那头,加代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因为自己兄弟的事,给禹作敏和赵老三惹了大麻烦。旁边的丁建也凑过来低声说道:“哥,这事儿……”
加代凑到丁建耳边,低声吩咐:“建子,你跟王瑞过去,找到夏振东,给我教训他一顿,往狠里打。”
丁建问道:“哥,直接弄死他?”
“你看着办,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钱的事不用你管,我来出,就算不为钱,也得为我兄弟出这口气,给我往狠里打。”
“好嘞哥,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过去?”
“等一会,我给你使个眼色,你就找个借口出去。”
“行,哥。”
禹作敏挂完电话,怒不可遏地说道:“妈的,这个夏振东,真是欠收拾,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加代见状,说道:“老哥,实在不行,我来打个电话,找人摆平这事。”
“不用,代弟,到了天津,还用得着你出手?你就坐着,什么都别管,看老哥怎么收拾他。”禹作敏语气坚定地说道。
随后,禹作敏思索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把河北区分公司一把手的电话给我,对,我要亲自跟他说,好,谢谢。”
拿到徐经理的电话后,禹作敏立刻拨通:“喂,是徐经理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禹作敏。”
徐经理语气冷淡:“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徐经理,我听说你要抓赵老三,这事是我让他去做的,与他无关。”
“我知道是你指使的。禹作敏,我奉劝你,你现在是保外就医状态,最好安分守己。一旦你再次触犯法律,我第一个抓你,绝不姑息。”
“老弟,咱们虽然不认识,但我想请你有空来大邱庄一趟,咱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禹作敏,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可能跟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你最好好自为之,一旦落在我手里,我绝不会客气。”
“既然老弟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多说了。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咱们以后就事上见,走着瞧。”
“行,我手下的人马上就到你那里,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你必须配合。”
“好,我一定配合,你放心。”
挂完电话,禹作敏倍感没面子——区分公司的一把手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在徐经理看来,禹作敏不过是个过气的老头子,没钱没势,不值得结交,相比之下,结交夏振东这样有钱有势的商人,更有价值。
可他们不知道,即便禹作敏年事已高,他的人脉和地位依然在那里。思索片刻后,禹作敏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老弟,我是禹作敏,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电话那头连忙说道:“老哥,您太客气了,您给我打电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老弟,我这岁数大了,在天津这边,有些年轻人没把我放在眼里,不给我面子,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无论如何,这个面子不能丢。”
“老哥,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在整个天津,没有我办不了的事。您就安心在大邱庄待着,颐养天年,什么事都不用管,有我在。”
“老弟,不是我不想安心,现在河北区分公司的一把手,姓徐,他要抓我,而且人已经在路上了。我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再被抓进去,实在太丢人了,你帮帮我。”
“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
“老哥,您放心,我马上打电话安排,谁敢动您,我绝不饶他。您就安心等着,我这就去办。”
“太谢谢你了,老弟,给你添麻烦了。”
“老哥,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有事您随时吱声。”
“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位“老弟”姓张,身居高位,实力雄厚,具体姓名不便提及。他得知禹作敏被人刁难后,十分生气——他与禹作敏交情深厚,岂能容忍他人如此对待禹作敏。随后,他拨通了徐经理的私人电话。
徐经理正在办公室内,看到私人电话响起,以为是亲戚打来的,连忙接通:“喂,哪位?”
“我是老张。”
徐经理顿时慌了神,连忙恭敬地说道:“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你是不是飘了?觉得自己身居高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看看你办的什么事!”老张厉声呵斥。
“领导,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啊……”
“不明白?从今天开始,你暂停一切职务,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领导,别啊,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调令马上就到,你等着吧。”说完,老张便挂断了电话。
老张怒火中烧——徐经理竟然如此不给禹作敏面子,连他的电话都不当回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徐经理此时也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禹作敏竟然有如此强硬的后台,竟然能直接让他被免职。他只能接受现实,暂停职务,闭门反省。
随后,老张再次拨通禹作敏的电话:“老哥,您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人敢再找您的麻烦。您就安心在家待着,过段时间,我亲自登门拜访您。”
“太谢谢你了,老弟,给你添麻烦了。”
“老哥,跟我客气什么,没事,您好好休息,有任何事再给我打电话。”
“好,好,那就先这样。”
一旁的加代等人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佩服——禹作敏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年事已高,江湖地位和威望依然不减。加代悄悄给丁建使了个眼色。
丁建立刻站起身,说道:“哥,我出去一下。”
禹作敏问道:“出去干什么?”
加代连忙打圆场:“禹哥,没事,楼下有个小店,我让丁建去给您买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代弟,你太客气了,来都来了,还买什么东西!”
加代对着王瑞说道:“王瑞,你开车陪着建哥一起去,顺便帮着拿一下。”
王瑞连忙起身,跟着丁建一起走出了屋子。禹作敏并未多想,殊不知,两人此行并非买东西,而是去执行加代交代的任务。
这边,禹作敏和加代继续喝酒聊天;另一边,丁建和王瑞驾车直奔夏振东的公司。出发前,加代特意叮嘱两人:事情办完后,直接回北京,不用回来找他。
此时,夏振东已经处理完伤口——头部缠着纱布,嘴角也上了药,从医院回来后,便回到了公司。他身边跟着两三个朋友,正在办公室内喝茶聊天,商量着如何报复禹作敏和赵老三,想把他们送进监狱,让他们永无出头之日。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徐经理已经被免职,而徐经理也来不及通知夏振东这一消息。
丁建和王瑞很快便抵达了夏振东公司楼下。丁建问道:“建哥,代哥车里有家伙事吗?”
王瑞说道:“建哥,你等一下,我去拿。”
说完,王瑞下车打开后备箱,从夹层中取出一把乌钢匕首——刀刃锋利无比,长度适中,手感趁手。王瑞将匕首递给丁建,丁建拔出匕首,只听“噔”的一声,刀刃出鞘,寒光凛冽。丁建将刀鞘递给王瑞,吩咐道:“你在车里等我,不用跟我上去,我自己去就行。”
王瑞担忧地说道:“哥,要不我跟你一起上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你在楼下等着,别耽误事。”丁建语气坚定地说道。
随后,丁建夹着匕首走进公司大厅。吧台的服务员见状,上前询问:“您好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找夏振东。”
“夏总在三楼办公室。”
丁建闻言,快步冲向楼梯,服务员连忙喊道:“先生,麻烦您登记一下!”丁建并未理会,径直冲上三楼。
抵达三楼后,丁建猛地推开夏振东办公室的门。屋内共有四人,夏振东和三个合作伙伴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丁建闯入后,手中的匕首格外显眼。其中一个合作伙伴不认识丁建,站起身质问道:“哥们,你是谁?闯进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丁建便猛地出手,手中的匕首一挥,只听“哧啦”一声,那人的手指被直接斩断。那人疼得捂住手,惨叫出声:“啊!我的手!”
屋内众人瞬间懵了,夏振东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缓缓站起身。丁建见状,上前两步,一脚蹬在旁边的茶几上,身形一跃,直奔夏振东而去。
夏振东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向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闪。丁建手中的匕首径直刺向夏振东的腹部,随后猛地拔出,又接连朝着他的肩膀、头部刺去,下手毫不留情。
夏振东捂着头,连连求饶:“大哥,别刺了,别刺了,我错了,我给你钱,你别杀我!”
丁建不为所动,依旧不停刺击。夏振东倒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般翻滚挣扎,很快便没了力气。
旁边另外两个合作伙伴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求饶:“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跟他只是合作关系,跟这事没关系啊!”
丁建停下动作,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冷冷地问道:“跟他没关系?你们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们真的不认识他!”两人连忙辩解。
“不认识?”丁建看向倒在地上的夏振东,“他是谁?”
夏振东疼得浑身抽搐,声音微弱地说道:“他们……他们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丁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匕首刺向其中一人的腹部,那人当即倒地。另一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丁建上前,一匕首砸在他的头上,那人也瞬间没了动静。
短短六七分钟,屋内四人全部被丁建击倒在地,无一幸免。丁建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将其收回鞘中,夹在怀里,径直下楼。此时,大厅内的服务员们听到楼上的惨叫声,早已吓得躲在吧台后面,不敢出声。
丁建走出公司,王瑞早已发动车辆等候。丁建上车后,两人立刻驾车驶离,直奔北京而去。
另一边,禹作敏和加代正在酒桌上聊天,加代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丁建打来的,告知他事情已经办妥。
加代挂完电话,对禹作敏说道:“禹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要去看看我弟妹——王海的妻子。我兄弟的仇已经报了,那两个去办事的兄弟,已经直接回北京了。”
禹作敏愣了一下,说道:“代弟,你这是……你竟然安排兄弟去做这种事,还让你费心了。”
“哥,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我兄弟被欺负,他的家人也受了委屈,这个仇我必须报,就算不图那笔钱,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受欺负。”
“你这孩子,到了天津,怎么还让你亲自费心。”禹作敏感慨道。
“哥,啥也不说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行了,你走吧,后续的事情,收拾烂摊子的事,交给我来办,你放心。”
“哥,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跟丁建说了,让他留下话,告诉夏振东,是北京加代的兄弟干的,有事让他来找我。”
“你呀,真是个重情义的人。行,在天津不管发生任何事,都给哥打电话,哥给你摆平,你放心走吧。”
随后,加代从大邱庄出发,前往王海的妻子顾小霞家中。临走前,他从禹作敏那里借了300万,并承诺回到北京后,立刻将钱还给禹作敏。
抵达顾小霞家中后,加代将钱递给她,说道:“弟妹,这钱你拿着,留着你和两个孩子过日子。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帮你摆平,你放心。”
顾小霞接过钱,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着说道:“代哥,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王海,谢谢你帮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加代安慰道:“弟妹,不用客气,我和王海是兄弟,他不在了,我就该照顾你们娘仨,这是我应该做的。”
加代回到北京后,第一时间给之前帮助禹作敏的张老弟打了电话,拜托他帮忙处理后续的事情。此时,徐经理已经被免职,而新的区分公司一把手很快便上任了。
新上任的负责人深知徐经理被免职的原因,自然不敢得罪禹作敏。老张也特意给他打了电话叮嘱相关事宜,新负责人连忙应道:“领导,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妥善处理,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夏振东的家人得知夏振东出事後,十分悲痛,当即报警,要求严惩凶手。但新负责人表面上答应调查,实则一直拖延,迟迟没有进展——他心里清楚,得罪禹作敏和加代,只会重蹈徐经理的覆辙。
久而久之,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夏振东的家人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这便是当年发生在天津的一段江湖往事,喜欢听这类故事的朋友,不妨点个赞、加个关注,下集故事,我们继续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