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代哥已返回深圳。他与上官林尚属初次相识,回到深圳后,代哥径直前往表行,马三、丁建、大鹏、江林等人早已在此等候。众人见代哥面色凝重,皆不敢轻易开口搭话。
片刻后,马三率先小心翼翼地问道:“代哥,这是怎么了?兵哥的生日宴不是挺顺利的吗?”
代哥神色未变,只淡淡说道:“江林,给我准备一笔钱。”
江林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哥要用钱。”代哥语气坚定,“你给我准备好就行,咱们这个表行全力凑钱,能凑出多少?”
江林思索片刻,回道:“哥,若全力筹措,大概能凑出两三千万,这是目前能调动的全部资金。只是一旦把这笔钱拿出来,表行的周转资金就彻底没有了。”
代哥又问:“那店里的电脑,还有大哥大之类的资产,折现后能补充多少?”
“加上这些资产折现,能调动的资金也还是这么多。”江林无奈回应。
“邵伟那边呢?”代哥接着问道。
江林连忙劝道:“哥,您就别找邵伟了。前段时间他刚囤了一批价值六七千万的货,结果全赔了,这批货现在根本卖不出去,邵伟正为此事上火不已,您就别再给他添乱了。”
代哥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对了,郎文涛呢?”
江林叹了口气:“哥,涛哥那边咱们已经麻烦过好几次了,实在不好再开口了。”
代哥陷入沉思,李小春那边显然也不便开口——此次所需并非小数目,不是三百五百,而是整整一个亿。表行能拿出两三千万,还差七八千万,这钱到底该找谁筹措?
思索良久,代哥想起了唐山的大锁。两人兄弟情谊深厚,处事向来默契,但在金钱往来上从未有过交集,代哥实在难以启齿。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他拨通电话,开口说道:“喂,宏文,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传来大锁爽朗的声音:“代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不然还能不想你不成?”代哥勉强笑了笑,“宏文,我这边遇到点事,你看……”
话未说完,大锁便急着说道:“哥,是不是需要人手?在哪?我立马把唐山的弟兄们都叫上,过去帮你摆平!”
“不是要动手。”代哥连忙解释。
“哥,您怕什么?有兄弟在,咱直接干他就完了!”大锁语气急切。
“真不是打仗,”代哥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我需要点钱。”
“你说什么?代哥,我没听清。”大锁显然没料到代哥会开口借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又追问了一遍,“您再说说,您需要什么?”
这话让代哥的脸瞬间涨红,一时有些窘迫,低声说道:“没什么,算了。”
“别啊哥,我是真没听清,您再跟我说一遍,到底需要什么?”大锁连忙追问,语气中满是真诚。
代哥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我需要点钱。”
“用钱啊!”大锁恍然大悟,语气瞬间变得热情起来,“哥,您早说啊!您跟我借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一直想帮您做点什么,可总没机会。混社会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做点买卖,挣点钱。您用钱就直说,宏文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哥,您说个数,要多少?”
代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需要的不少,大概得三千万吧。”
“哥,我给您拿五千万!”大锁毫不犹豫地说道,“您把账户发给我,我立马从公司账户给您转过去,快点把账户发过来。”
代哥连忙补充:“宏文,我说的是三千万,单位是万,不是元。”
“我知道啊,我说的也是万!五千万,哥,您以为我跟您开玩笑呢?”大锁笑着说道,“赶紧把账户发过来,我马上转,您放心,咱这边绝对不差钱。只要您用得着我,能跟我开口,我就特别高兴。”
“那行,宏文,”代哥心中一暖,“这笔钱我至少要用半年,等事情结束,我不仅把本金还你,还会给你分红。”
“哥,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大锁语气诚恳,“别说五千万、三千万,您有就还,没有就算了,就当兄弟给您用的。行了哥,我等您账户。”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一九九九年,代哥当即通过短信将账户发给了大锁,没过多久,银行便发来消息,五千万已到账。
可即便如此,距离一个亿的目标仍有差距。代哥再次陷入思索,这次他想起了段福涛——段三哥,在大连名气颇大,其旗下的金港集团资产数十亿起步。
代哥与段福涛同样没有过金钱往来,实在难以开口,但事到临头,也别无他法。他拨通段福涛的电话,说道:“喂,三哥,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传来段福涛亲切的声音:“这不是代弟吗?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忙什么呢?”
“三哥,我现在在深圳,遇到点麻烦。”代哥开门见山。
“什么麻烦?你说,能帮的三哥一定帮。”段福涛语气诚恳。
“我需要用点钱。”代哥低声说道。
“用钱?”段福涛有些惊讶,“代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以你的实力,怎么会缺钱?你跟我借钱,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是真的,三哥,这次需要的钱不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您。”代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代弟,跟三哥别这么见外。”段福涛笑着说道,“你说个数,多少钱都行,三哥这边肯定有,你尽管开口。”
“需要三千万。”代哥说道。
“那没问题!”段福涛一口答应,“你把账户发过来,我今天就给你转过去,不管几点,一定转到位。什么时候用?”
“就这两天。”代哥说道。
“好,账户发过来,今天一定到账。”段福涛说道。
“那行,三哥,代弟啥也不说了,这笔钱我用几个月,用完就还给您。”
“有就还,没有就拉倒,拿着用去吧,跟三哥客气什么。”
“好嘞哥,啥也不说了。”
这就是真正讲究的兄弟,短短时间内,一个亿的资金便凑齐了。其实上官林之所以给代哥五天时间,也是有意给代哥一个台阶下——一个亿对上官林而言不值一提,但对代哥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就是想看看代哥的为人:是否会在王兵面前随口答应,事后又反悔推脱,若是那样,只会让人瞧不起。
仅仅过了一天,代哥便拨通了上官林的电话:“喂,林哥,我是加代。”
“兄弟,怎么了?”上官林问道。
“哥,钱我已经凑齐了,我现在给您送过去?”
“兄弟,我不是给你五天时间吗?不急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凑齐了?”上官林有些意外。
“哥,我这个人做事喜欢赶早不赶晚,钱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咱们也能早点开工。”代哥说道。
“好,兄弟,你办事就是敞亮痛快。”上官林笑着说道,“你直接来南山区我的公司,我在这等你。”
“好嘞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代哥拿着银行卡,由王瑞开车,径直前往南山区上官林的基金公司。一进公司大门,便见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上官林早已在大厅等候,见代哥进来,连忙上前迎接。代哥身姿挺拔,身后跟着王瑞,气度不凡。
上官林将代哥请进自己的办公室,代哥坐下后,将银行卡推到上官林面前,说道:“林哥,钱都凑到这张卡里了,您看咱们是直接投到股票里,还是先转到公司账户上?”
上官林看着代哥,认真问道:“兄弟,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哥。”代哥语气坚定。
“咱们这门生意有赚有赔,投资本身就有风险,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上官林再次提醒道。
“哥,我加代还是那句话,我真心想交您这个朋友,至于赚赔,我无所谓,咱们共进退。”代哥真诚地说道。
“好兄弟,啥也不说了!”上官林心中一暖,当即叫来助理,让其将银行卡拿去银行,将资金转入公司账面。
不久后,助理返回告知资金已到账,上官林对代哥说道:“兄弟,你先回去吧,等有消息,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过来就行。”
“好嘞哥,我知道了。”代哥简单寒暄两句,便带着王瑞离开了公司。
说实话,代哥心里也有些不踏实。他对金融行业一窍不通,对上官林也只是初步认可,想交这个朋友,但上官林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代哥其实也在赌——赌自己没有看错人。
代哥回到家后,平静地度过了一天。第二天晚上七八点钟,代哥正在家中休息,上官林的电话突然打来,将他吵醒。代哥接通电话,听到上官林急促的声音:“兄弟,在哪呢?赶紧来我公司,马上过来。”
“哥,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代哥立刻起身,赶往上官林的公司。一进公司,一楼的经理便全程陪同,代哥问道:“我林哥呢?”
“林总在三楼操盘室。”经理连忙回应。
经理带着代哥来到三楼,推开操盘室的门,代哥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偌大的房间里,足足有近百人,每人一张桌子,一台电脑,桌上摆满了键盘、泡面、饮料和矿泉水。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鼠标点击声不绝于耳,场面如同战场一般紧张。
这近百人全都听从上官林一个人的指挥,代哥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走势图,他瞬间懵了——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也彻底意识到,上官林绝非普通人。这一刻,代哥打心底里生出敬佩之意,各行各业都有领军人物,上官林无疑就是金融行业的佼佼者。
此时,距离操盘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众人都在紧张等候。上官林看向代哥,说道:“你在这坐着,一会儿看着就行。”
代哥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懂,只能四处张望。房间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衬衫,挽着袖子,专注地操作着电脑,代哥对此一窍不通,只能默默看着。
经理陪代哥在一旁抽烟,代哥一边抽烟,一边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一个小时后,上官林猛地一拍桌子,沉声说道:“都准备好,开始行动!”语气如同战场指挥官一般,威严十足。
上官林随即对着身边的人下令:“小刘,立刻将你手中的200万全部做空,快速出手!”紧接着,他又看向另一个人,“小赵,赶紧把你那300万也做空!”
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毫不迟疑。随后,上官林又对身后的人说道:“把那800万投入前三只股票,做空后立刻抛售,越快越好!”
众人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整整一个多小时,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丝毫未减。代哥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哪怕一点零点一的波动,上官林都会立刻下令调整:“快,把那800万续上,不能断!”这般阵仗,任谁看了都会心惊。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人从后面快步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对上官林说道:“理事长,香港A市的股票出现下跌趋势,不知消息真假,大伙都听您的,您拿个主意。”
上官林神色不变,立刻拨通一个电话:“喂,赵主任,香港那边的基金,相关股票怎么出现下跌了?……哦,我知道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转头对众人说道:“虚假消息,没事,继续加仓!”年轻人立刻返回岗位,众人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操盘之中。能有如此规模的操盘,背后必然有内幕支撑,否则也不可能做得如此之大,这一点,无需多言。
操盘进行到一半,上官林看向代哥,说道:“加代,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行你先回去吧。”此时,第一波操作已经结束,众人暂时进入休息状态。
虽说第一波操作结束,但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房间,只能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立刻起身投入工作。上官林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紧绷,丝毫不显疲惫。代哥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敬佩之意更甚——上官林果然不是一般人,堪称金融大亨。
代哥知道自己确实帮不上忙,又听到上官林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好嘞哥,那我先回去,您也注意休息。”上官林点了点头:“好,你什么时候想来,直接过来就行。”
代哥回去后,便没有再过来——来了也只是干瞪眼,什么都不懂,不如在家安心等候消息。
五天后,操盘正式结束。一大早,代哥还未起床,上官林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喂,代弟,还没起呢?”
“林哥,刚醒,怎么了?”代哥揉了揉眼睛,连忙问道。
“你下午过来一趟吧,咱们的股票操盘结束了,钱已经回来了,大概盈利一点二三个亿,我这几天没休息好,记不太清具体数字,你过来自己看看。”上官林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笑意。
“哥,您说……盈利一点二三个亿?”代哥瞬间清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行了,你过来再说吧,我先休息会儿。”说完,上官林便挂了电话。
代哥彻底懵了——投资一个亿,短短五天时间,竟然盈利一点二三个亿,这还不算本金!他哪里还有心思睡觉,立刻起身洗漱,带着王瑞火速赶往上官林的公司。
到了公司,代哥看到上官林满脸疲惫,显然是这几天熬坏了,连忙上前说道:“林哥,老弟啥也不说了,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太感谢您了。”
“老弟,别这么客气。”上官林摆了摆手,“这次能赚钱,也有运气成分,不代表每次都能这么顺利。再说,你是王兵的弟弟,咱们既然认识了,以后就当好朋友、好哥们相处。”
“林哥,啥也不说了,今晚我做东,请您吃顿饭。”代哥真诚地说道。
“哈哈,这倒是应该的。”上官林笑了起来,“晚上找个好地方,哥平时爱喝点酒,你酒量怎么样?”
“哥,晚上您就知道了,保证陪好您。”代哥笑着回应。
“哦?看来你酒量不错啊?”
“不敢说多好,但一定陪您喝尽兴。哥,您爱喝什么酒?”
“什么酒我都喝过,最爱的还是茅台。”
“好嘞哥,晚上我安排妥当,您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准备。”
“行,你去吧,老弟,晚上联系。”
代哥离开后,上官林便回去休息了。代哥直接将饭局定在了深海国际酒店,他自己收藏了不少好酒,其中就有80年龙茅,酒瓶由黄花梨打造,他特意准备了五六瓶,打算好好陪上官林喝一场。而代哥最让人佩服的地方,就是懂得感恩,懂得分享。
离开酒店,代哥第一个拨通了大锁的电话:“喂,大锁,我是加代。”
“代哥,怎么了?”
“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了。”
“哥,您不是说要用半年吗?怎么这么快就转回来了?您这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大锁有些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大锁,我没给你转五千万,给你转了七千万。”代哥笑着说道。
“哥,您这……”大锁瞬间愣住了。
“行了,我还得给其他人打电话,就不跟你多说了,以后有事儿随时找我。”说完,代哥便挂了电话。
代哥给大锁多转了两千万——这笔钱不是他一个人能挣来的,若没有大锁的帮忙,别说一点二三个亿的盈利,就连本金都凑不齐。兄弟之间,若是太过计较金钱,就没法长久相处。大锁得知后,心中必然十分感动,也会更加认定,代哥是值得深交的兄弟。
紧接着,代哥拨通了段福涛的电话:“喂,三哥,我是加代。”
“老弟,怎么了?钱用完了?”段福涛笑着问道。
“哥,我把钱给您转过去了,我给您转……”
话未说完,段福涛便打断道:“代弟,那三千万,你转两千五、两千万都行,剩下的一千万你留着自己花,不用给我转那么多。”
“哥,我给您转了五千万。”代哥说道。
“代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段福涛有些无奈,却又十分暖心。
“哥,这次买卖我赚了不少,大伙一起分点,多的没有,就多给您转两千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兄弟,你这心意哥领了。行了,你忙吧,有时间过来大连找哥喝酒。”
“好嘞哥,一定去。”说完,代哥挂了电话。
与人相处,唯有真诚待人、懂得分享,才能收获真心。你对别人真心,别人才会对你真心,日后你有难处,别人才会心甘情愿地帮你。
代哥这一次一共多拿出了四千万,即便如此,他自己还剩下八千万。即便一九九九年上半年他花费了六七千万,也还能剩下一两千万,不仅补上了所有窟窿,还有结余,可谓是收获满满。
代哥心里清楚,若没有王兵的引荐,没有上官林的帮忙,没有大锁、段福涛等人的支持,他根本不可能挣到这笔钱。代哥之所以让人敬佩,就是因为他不把金钱看得太重,懂得感恩。
随后,代哥拨通了王兵的电话:“喂,兵哥。”
“加代,我听说了,你林哥都跟我说了,这次赚大了吧?”王兵笑着说道。
“哥,赚了一点,您把账户发给我,我给您转五千万。”代哥说道。
“加代,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兵语气严肃起来,“你这是骂老哥呢?这笔钱老哥不能要,你自己留着花。你还年轻,将来用钱的地方多,老哥都六十多岁了,不缺钱。以后你日子过好了,多来看看老哥,比什么都强,老哥要这钱没用,你好好的就行。”
“好,哥,代弟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一辈子。”代哥心中一暖,眼眶有些湿润。
“行了,别煽情了,有时间来老哥这坐坐,咱爷俩喝两杯。”
“好嘞哥,我知道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人心里暖暖的。代哥赚了一点二三个亿,甘愿拿出五千万给王兵,而王兵虽不缺钱,却也并非贪图钱财,他只是真心把代哥当成弟弟,帮忙不求回报,这份情谊,尤为珍贵。
随后,代哥拨通了上官林的电话:“喂,林哥,饭局我定好了,在深海国际酒店,今晚六点半。”
“那地方不错,都有谁啊?”上官林问道。
“就咱们两个人。”代哥说道。
“别啊,”上官林笑着说道,“我平时在公司,天天对着一群下属,挺乏味的。你把你身边的兄弟、朋友都带上,咱们晚上热闹热闹。老哥虽说不是江湖中人,但一直很向往江湖,也愿意结交你们这帮重情重义的人,听你们讲江湖上的故事,挺有意思的。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江湖梦,咱们今晚就好好聚聚。”
“好嘞哥,您放心,我这就通知兄弟们。”代哥笑着答应。
要说找其他人,代哥或许还要琢磨琢磨,但要说找自己的兄弟,那简直是手到擒来。他立刻拨通了江林的电话:“喂,江林,通知家里所有兄弟,今晚六点半,到深海国际酒店吃饭,陪林哥。”
“哥,所有兄弟都去吗?”江林问道。
“都去,”代哥叮嘱道,“但你一定要跟兄弟们交代清楚,林哥是大人物,咱们是去陪客的,到了酒店,不许乱说话、不许咋咋呼呼,免得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一切都看我的眼色行事。”
“放心吧哥,我这就通知兄弟们,一定把话说到位。”
代哥考虑得十分周到——兄弟们虽然讲义气,但性子大多耿直,若是在饭局上不懂分寸、张扬跋扈,只会给上官林留下坏印象,反倒辜负了上官林的一片心意。
当天晚上,代哥的兄弟们纷纷赶来,小毛、耀东、左帅、江林、徐远刚、马三、丁建、大鹏等人悉数到场,唯有邵伟因事未能前来。众人提前十分钟到达酒店,耐心等候上官林。
六点半,上官林准时抵达酒店。代哥连忙上前迎接,一边给双方介绍,一边说道:“林哥,这都是我的兄弟。兄弟们,这就是上官林林哥。”
左帅率先上前,伸出手说道:“林哥,您好,我是左帅。”
随后,小毛、耀东等人也纷纷上前与上官林握手问好。上官林十分热情,一一回应,他真心喜欢结交这些重情重义的江湖兄弟。从小,他就对江湖充满向往,只是最终选择了经商、投身金融,但心中的江湖梦从未熄灭。他喜欢听这些兄弟讲自己的经历,喜欢他们身上那份坦荡、讲义气的特质,这是他在商场上难以见到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