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抬眼望去,只见对面五六十人或蹲或跪,狼狈地聚集在地上。耀东等四人手持五连子,死死看管着众人;旁边几个手持砍刀的手下,则上前一步,呈警戒姿态站立。
代哥心中暗叹,耀东果然是个狠角色,行事极为勇猛。他从车上走下,开口问道:“耀东,情况怎么样了?”
耀东应声回复:“哥,他们全都被我制服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说了算。”
代哥目光扫过人群,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老板李凯——此时李凯已经躺倒在地,动弹不得,另外两人也被打得面目全非。他随即开口追问:“孟福生呢?孟福生在哪里?”
人群中一个小弟连忙应声:“生哥在里屋,就在里面待着。”
此时的孟福生,在屋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外面的打斗声、惨叫声清晰可闻,透过窗户,他眼睁睁看着李凯被打得爬不起来,另一个兄弟被打得血肉模糊,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浑身发抖。
代哥知道孟福生就藏在建材市场的里屋,中间只隔了一道门。他对着屋内沉声喊道:“孟福生,你给我听好了,我只数五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亲自进去,今天定要废了你!五——四——”
话音刚落,刚数到四,屋内的孟福生便已撑不住了。他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双腿不听使唤,浑身哆哆嗦嗦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旁的邓金明、黄广子和老赵,面面相觑,满心慌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只能打定主意,先跟着走出去再说。
几人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代哥及其手下已然全部下车,而他们自己的人,全都或蹲或跪在地上,早已失去了说话的底气。
代哥目光直视孟福生,语气冰冷:“孟福生,我一直把你当回事。上次我来这里,对你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大哥、老哥称呼你,可你却偏偏不懂得自重,非要自甘堕落、自寻死路。行,今天我就成全你,从今往后,你们在清远,再也不能继续做这门生意了,听明白了吗?以后,你们再也不许涉足这个领域!”
紧接着,代哥又追问:“还有,我大哥身边的那个服务员,是谁打的?到底是谁下的手?”
孟福生低着头,深知自己闯下了大祸,一言不发。旁边一个名叫小斌子的小子,也缩在角落,低着头、浑身发抖,神色猥琐。代哥目光锁定他,厉声质问道:“是你砍的?那天动手砍伤服务员的,就是你?”
小斌子连忙辩解,声音颤抖:“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确实是无心之失,我真的不清楚其中缘由!”
代哥根本不听他的狡辩,转头对着身边的丁健说道:“丁健,把家伙给我拿一把过来。”
身边的小弟立刻递过来一把短刀,代哥接过刀,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再次质问道:“是不是你砍的?那个服务员,就是你砍伤的,对不对?”
小斌子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求饶:“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你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你是真的胆大包天!”代哥怒喝一声,“连一个无辜的服务员都不肯放过,今日我必须为她讨回公道!”
此时的代哥,狠劲彻底上来了,那份决绝不知源自何处。他手持短刀,上前一步,猛地一刀刺出,正好从一数到的嘴角刺入,穿透了腮帮子。巧合的是,这一刀径直刺穿,当场便伤到了他的舌头。
小斌子捂着嘴,瞬间说不出话来,当场便因剧痛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代哥尚未开口,耀东便拿起五连子,拉动枪栓,对准小斌子的腿猛地一顶,只听“扑通”一声,小斌子的腿直接被打断。这般下场,皆是他咎由自取——连无辜服务员都敢伤害,这般泯灭人性之人,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一旁的孟福生,早已吓得浑身发软,裤腿都被冷汗浸湿,不知如何是好。代哥看在眼里,心中清楚,对面的人确实已经感到了恐惧,但仅仅恐惧远远不够。他们砍伤了自己的大哥,还伤了无辜的服务员,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此前他并非没有给过他们机会,先礼后兵,仁至义尽,可他们偏偏不懂得珍惜,那就只能自食恶果!
代哥转头,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道:“来,给我打回去,狠狠打!”
孟福生见状,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求饶:“大哥,我错了,求你放我一马吧!从今往后,清远建材市场的生意我再也不做了,全都让给你,让给你大哥,求你饶我一命,饶了我吧!”
可他的求饶毫无用处。丁健带领着手下一拥而上,手中的大砍刀、武士刀轮番落下,再加上脚下的拳脚,对着孟福生一顿猛打,打得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爬不起来。
紧接着,丁健拿起五连子,对准孟福生的腿,猛地一枪,孟福生的腿当场应声断成两截。
这边处置完毕,代哥手持短刀,转头看向黄广子、邓金明和老赵,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今天,全都把腿留下,我要亲手卸了你们的腿!”
黄广子和邓金明见状,深知代哥绝非在开玩笑——孟福生作为他们的大哥,已然被打成重伤,旁边的小斌子更是当场殒命,他们心中的恐惧难以言表。
几人慌乱之际,黄广子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辩解,语气急切:“大哥,这事儿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所有的事情,都是孟福生和李凯干的,是他们两个人去动的手,是他们砍伤的人,我们根本没有参与,也确实一无所知啊!”
代哥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若是他们真的没有参与其中,没有动手伤人,若是真的将他们的腿打断,确实有些太过极端。他沉思片刻,问道:“你们当真没有去?”
三人连忙齐声回应:“我们真的没有去啊!从今往后,清远所有的建材市场生意,都由铁男哥来做,我们全都听他的,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就跟着铁男哥干!”
代哥看了看他们,缓缓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参与,我也不为难你们。拿一笔赔偿金来吧,黄广子,你拿200万,另外你们两个,每人也拿200万,明天中午之前,把钱送到医院,交给铁男。只要我收到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可若是明天中午之前,我见不到钱,你们应该知道后果——就和孟福生一样,听明白了吗?”
三人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道:“大哥放心,大哥放心,我们一定说到做到,明天中午之前,必定把钱送过去!”
“行了。”代哥说完,看了看现场的情况,知道再继续打下去,就真的过分了。他转身对着手下说道:“咱们走,上车!”
临走之前,代哥特意叮嘱丁健:“你打个120,把这些受伤的人赶紧送医院,别让他们死在这里,他们伤得都不轻,还有人被打得面目全非。”
代哥带领着耀东、左帅等人,直接启程返回深圳,同时吩咐丁健留在当地,代为看管。代哥的用意很明确:一是确保李凯、孟福生等人能够及时被送往医院救治,避免出现人命官司,否则事情只会更加棘手;二是让丁健留意对方的动静,观察他们是否会报警,是否会找关系反扑。
丁健留在当地,先将受伤的众人送往医院,随后便兵分两路:留下两名小弟在建材市场看守,自己则留在医院,一直守到后半夜,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
果然,有人报了警,但报警的并非孟福生、黄广子等人,而是建材市场周边的商户。当时丁健等人亲眼看到,三辆警车先开到建材市场进行调查,随后又前往医院,停留片刻后,便鸣着警笛,驶向了未知的方向。
丁健心中一紧,暗道不好,担心警车是朝着代哥的方向去的。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哥,我是丁健。”
电话那头,代哥问道:“建子,怎么样?对面报警了吗?”
“哥,他们真的报警了,来了三辆警车,先去了建材市场调查,后来又去了医院。来医院的时候,没有鸣警笛,但离开的时候,鸣着警笛走了,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怀疑他们可能是去找你了。”丁健语气急切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代哥语气平静,叮嘱道,“建子,后半夜等人少的时候,你再启程返回深圳,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代哥一边带着耀东、左帅等人赶路,一边特意叮嘱耀东:“回到深圳之后,你先躲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去香港或者澳门避一避,待上一两个月,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代哥心思缜密,转念一想,此事终究需要孟福生等人出面摆平,于是便再次拨通了孟福生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却并非孟福生接听,而是他的司机接了起来:“您好,我是孟哥的司机,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深圳的加代,旁边还有其他人吗?”代哥开门见山。
“黄哥也在这里。”
“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跟他说。”
很快,黄广子便接过了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喂,请问是哪位?”
“我是加代。”
黄广子一听,连忙说道:“加代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我问你,是不是你们报的警?”代哥语气冰冷。
“兄弟,我们绝对没有报警!可能是建材市场里的商户报的警,我们什么都没说,我肯定不会透露任何消息,至于其他人有没有说,我就不清楚了。”黄广子连忙辩解。
“行,我现在告诉你,你那200万的赔偿金,我不要了。”代哥缓缓说道,“但你必须把报警这件事摆平,听明白了吗?要是你能把这件事摆平,咱们之间就一笔勾销,再无牵扯;可要是你摆不平,就别等我找你——我要是找你,你就会和孟福生一样,没有好下场。另外那两个人的200万,我也不要了,你们三个人,一起想办法把这件事摆平,摆不平,就等着我找你们算账吧!”
黄广子连忙说道:“兄弟,我……我摆不平啊!”
“摆不平?”代哥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我找你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后果!”
说完,代哥便直接挂了电话。黄广子等人心中清楚,代哥在建材市场的威慑力,绝非虚有,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若是真的摆不平这件事,他们必定没有好下场。
黄广子脑子转得极快,他深知此事拖延不得。当时,现场已然乱作一团:有受伤者的家属前来闹事,更关键的是,已经出了人命——那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小弟,当场殒命,他的哥哥得知消息后,直接跑到孟福生的公司大闹不休。
黄广子连忙上前,对着闹事的男子说道:“别吵了,冷静一点!”
“别吵?我弟弟被人打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男子怒不可遏,“凶手在哪里?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赶紧把凶手交出来,你们都见过凶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你们整个公司,都脱不了干系!”
“你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有什么诉求,你直接说就好。”黄广子耐着性子说道。
“我弟弟死了,我能有什么诉求?那是我亲弟弟啊!”男子情绪激动,嘶吼道。
“我知道那是你亲弟弟,但吵吵闹闹没用,你就说,你想要多少钱,只要我能满足你,都可以谈。”黄广子说道,“这样吧,我给你30万,你看行不行?”
“我弟弟的命,怎么能用钱衡量……”
“我再给你加10万,一共40万,另外,我再给你一套房子,你看怎么样?”黄广子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你弟弟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等警察来找你询问的时候,我再给你加10万,一共50万,你按照我说的话回答,别出任何差错。”
男子犹豫了片刻,问道:“我该怎么说?这么说,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放心,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不会有任何问题。”黄广子说道,“要是警察问你,对面的人是谁,你就说不知道;就说他们双方发生了正面冲突,是相互斗殴,你弟弟是主动动手打人,对面的人失手才把他打伤致死的,然后你就说,你不愿意再追究此事了。”
“行,我知道了。”男子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这个弟弟,在家里就是个祸害,打爹骂娘,无恶不作,就算这次不死,以后也迟早会死于非命,这次被人打死,我甚至还要感谢对面的人,省得他再祸害别人。”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警察来找你,你就按照我说的回答就行。”
“放心吧老板,谢谢你了。”
没过多久,警察便找到了男子询问情况,说道:“先生,我们正在积极调查你弟弟的死因,目前正在取证阶段,请你不要着急,节哀顺变。如果你有任何诉求,都可以向我们提出来。”
男子按照黄广子的吩咐,缓缓说道:“警官,其实就算你们不找我,我也想找你们说一声。我这个弟弟,平时在家里就作恶多端,打爹骂娘,品行极其恶劣,他这次出事,也是咎由自取,我甚至还要感谢对面的人。就算他这次不死,以后也迟早会横尸街头,所以,我不想再追究此事了。至于对面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们能查就查,查不到也没关系,从今往后,不要再找我们了解情况了,就当我们没有这个弟弟。”
警察闻言,十分诧异,问道:“先生,你确定吗?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你是他的亲哥哥,怎么能就这么放弃追究?”
“我当然是他的亲哥哥,但他从来没有把我、把我的父母放在眼里。”男子语气平淡,“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找我们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男子便转身离开了。警察见状,也无可奈何——原本调查此事就需要时间和线索,如今受害者家属明确表示放弃追究,也不愿意提供任何线索,这件案子便只能暂时搁置,后续只能随缘调查,不了了之。
黄广子摆平了这件事后,立刻找到了邓金明和老赵,开口说道:“我跟你们说一下,加代让我们摆平的事情,那个被打死的小弟,我已经摆平了——给了他哥哥100万,另外还送了一套房子。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你们两个人去处理了。要是你们摆不平,加代只会找你们,不会找我,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邓金明和老赵闻言,顿时慌了神。李凯被打得不省人事,如同植物人一般,他的家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另外两个受伤的小弟,一个伤在肩膀,一个伤在胳膊,也需要妥善安抚。
邓金明先找到了那两个受伤小弟的家属,各给了10万块钱。要知道,那是九十年代末,10万块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家属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见钱眼开,便答应不再追究此事。
可李凯的妻子,却始终不肯妥协。她哭着说道:“这不行,我丈夫被打成了植物人,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的后半生,难道就要守着一个植物人过一辈子吗?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必须给我足够的赔偿!”
邓金明见状,只能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和利诱:“弟妹,有些话,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我心里都清楚,李凯没出事的时候,也没少在外边拈花惹草,你和李武、老赵他们,经常去小旅店、宾馆见面,我见过不止一次。就算李凯变成了植物人,你以后也照样能过日子,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呢?我给你10万块钱,你拿着钱,以后想跟谁过,就跟谁过,不好吗?”
顿了顿,邓金明又拿出手机,说道:“另外,你也别想着报警或者闹事。对面的人,是越南来的职业打手,手段极其残忍。昨天他们还给我发了短信,威胁我说,要是谁敢再追究此事,就灭谁全家,你自己看看。”
其实,那条短信,是黄广子发给邓金明的,邓金明只是把联系人备注改成了“越南职业打手”,用来吓唬李凯的妻子。李凯的妻子看了短信后,吓得浑身发抖,她深知,若是再继续追究下去,自己和家人必然会有生命危险,日子也过不下去。最终,她只能妥协,收下了10万块钱,不再追究此事。
邓金明见状,又假意安抚道:“弟妹,你放心,今天我说的这些话,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你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李凯的妻子点了点头,彻底放弃了追究。
后来,警察再次前来调查,可无论是受伤者本人,还是他们的家属,全都变了口风——第一天询问时,他们还说动手的人是从深圳来的;可到了第二天,他们便全都改口,说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也不认识那些人。
警察见状,深知众人已经达成了一致,不再配合调查。原本就没有太多线索,如今众人全都拒不配合,这件案子便彻底搁置下来,再也没有了下文。
另一边,铁男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身体渐渐恢复如初。经此一事,清远建材市场的工程,便彻底归了铁男,再也没有人敢争抢,邓金明、黄广子、老赵等人,也全都要听从铁男的安排,铁男成了清远建材市场的总负责人。
两个月后,铁男正式接手了清远的工程,经过几个月的打理,一共赚了大约450万。后来,铁男在清远又经营了一年半左右,便主动撤了出去,不再涉足当地的建材生意。
当时代哥特意叮嘱过铁男:“你手下的那些服务员、经理,还有那些为了帮你求情、受伤的人,你看着办,多补偿他们一些。”
铁男本身也是个讲究人、重情义之人,如今赚了钱,便立刻兑现了心意——给那些受伤的手下、为他求情的人,还有公司的员工,每人都给了20万的补偿。另外,当时临近过年,铁男还特意给那些受伤的、为他卖命的手下,每人买了一套九十多平的房子,每套房子价值十几万,在当时来说,已经是极为丰厚的待遇了。
此次事件中,代哥最初拿出了100万,用于安抚孟福生等人的家属,虽说自己赔了100万,但他丝毫没有后悔——这笔钱,是为了兄弟铁男花的,在他看来,兄弟情深,这笔钱花得值,铁男这样的兄弟,也值得他如此付出。
此外,耀东也按照代哥的吩咐,在外边躲了一个多月。毕竟此次出了人命,事情闹得极大,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小心防范。后来,代哥见事情已经彻底摆平,没有了任何隐患,便通知耀东,让他返回深圳。
至此,这件轰动一时的纠纷,终于得到了完美解决。喜欢看加代传奇故事的朋友,不妨点个赞、点个关注,下集咱们继续讲述加代的传奇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