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驾驶着这台虎头奔,在酒店门口稳稳停下,车身径直横在门前。自古以来,无论哪个朝代,这般气派的车辆停在门前,便是身份与门面的象征,无人敢轻易小觑。
作为主人,代哥对前来赴约的众人十分敬重,特意从家中带来两瓶三十年陈酿的茅台,以此表达诚意。此时,桌上的菜肴已然点好,就等五位大哥到来。
不到十分钟,对方便抵达了酒店。同行的还有司机与保镖,共计二十余人。进入屋内后,核心人物入座,随行的小弟与司机则在门外等候。
这一桌共坐了十余人,杜铁男也到场了。众人围坐就绪后,代哥率先倒满酒杯,开口问道:“各位老哥,不知哪位是孟福生老哥?”
孟福生抬手示意:“我便是孟福生,你就是中午给我打电话的那位?”
代哥点头回应:“没错,我是加代。”
孟福生赞许道:“好样的,老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说话办事竟如此有分寸,老哥十分欣赏你。若非你亲自致电相邀,我断然不会前来。”
代哥谦逊道:“老哥过奖了。老弟今日只是简单点了几道菜,若不合各位老哥的口味,可自行再加菜;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老哥海涵。”
一旁的李凯等人见状,无不暗自称赞,纷纷认为加代是能成大事之人,其余几位老哥也颇为认可,暗自点头赞许。
事实上,代哥前来赴约前,便已为众人准备了一份厚礼,他吩咐丁建前往银行取出100万元现金。丁建对此十分不解,反驳道:“哥,咱们凭什么要给他们拿钱?”
代哥摆了摆手,说道:“你无需多问,照我说的去做即可。”
丁建不敢再多言,随即前往银行取出100万元,妥善放在车内。席间,代哥起身说道:“各位老哥,我男哥(杜铁男)也已到场。此前,无论双方有过何种分歧,终究都是同行。往后,咱们不妨交个朋友,多走动、多亲近。今日,我便替我男哥,敬各位老哥一杯!”
说罢,代哥一饮而尽,用行动彰显了自己的诚意与豪爽。喝完这杯酒,代哥又说道:“另外,各位老哥,我男哥此次前来清远,未能亲自登门拜访,实属失礼,老弟愿替我男哥自罚一杯,赔个不是!”
话音未落,代哥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紧接着,他缓缓说道:“各位老哥,我男哥前来清远,只是想安稳谋生,做生意实属不易,况且他腿部还有残疾。日后凡事,咱们皆可商量着来,他绝不会再擅自调价、违规售卖。也恳请各位老哥,日后不要再为难我男哥,咱们在这条街上,乃至整个清远市,和睦相处,以兄弟相称、以朋友相待。”
说完,代哥转头喊道:“丁建!”
丁建立即应声:“哥。”
“你去车上,把东西拿进来。”代哥吩咐道。
孟福生等人纷纷抬头,面露疑惑,暗自揣测加代此举的用意,甚至有人猜测他是去拿武器,一时间神色都有些凝重。随后,丁建提着两个大袋子走进屋内,重重放在桌上,袋子透明可见里面的红色现金,即便不用细看,也能知晓其中是一笔巨款。
代哥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各位老哥,这里是100万元现金,正好五位老哥,每人20万元。这笔钱,是我孝敬各位老哥的一点心意。日后,若我男哥在清远的生意能做大做好,每逢过年过节,必定会登门看望各位老哥。”
话已至此,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身处江湖、行事果决,面对这般十足的诚意与厚礼,也再无反驳的余地。
一旁的李凯率先开口,称赞道:“老弟办事十分周到,这般分寸,实在难得。”孟福生看向身旁的几人,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其余几人纷纷说道:“生哥,我们听你的,你拿主意便可。”
代哥见状,补充道:“老哥,这笔钱只是一点心意,咱们日后的交情,才更值得珍惜,眼光还是要放长远一些。”
孟福生沉思片刻,说道:“好,老弟。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让你这位哥哥在此安心做生意,日后我们不再为难他,他只管正常经营即可。今日这顿饭,我们就不吃了,钱我们收下,这就回去了。”
说罢,孟福生起身,郑重说道:“不过有个规矩,在清远市,咱们既是同行,他做这行,便要遵守这行的规矩。凡事需经我们同意,方可行事,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妄为!”
代哥连忙应道:“哥,你放心,日后无论大事小情,我们必定提前向你打招呼。”
“如此便好,我们也不为难你了,你只管安心做事。”说完,孟福生等人便起身离去,并未留下用餐。毕竟,即便收下了100万元,也未必能真正成为兄弟朋友,不再为难已是给足了面子,不必再多做虚礼。
换做是其他人邀请代哥,代哥也未必会留下用餐,这便是江湖中的分寸。孟福生等人走后,代哥将情况告知杜铁男,杜铁男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对方已然点头应允,日后便可安心经营,再无顾虑。
从第二天起,杜铁男便安排手下的销售人员与送货人员,将此前被退回的货物,重新送到各个商贩与商户手中,商户们也都欣然收下。此后,杜铁男的生意日渐好转。即便对面少了一个批发点,对整体局势也并无太大影响,反而给了他更多的发展空间。
与此同时,代哥返回深圳后,依旧牵挂着杜铁男的生意,可谓煞费苦心。他随即拨通了郝应山的电话,语气恭敬地说道:“喂,老叔,我是加代。”
郝应山笑着问道:“你这小子,现在在哪儿呢?”
“我已经回到深圳了。”代哥回应道。
“都回深圳了?最近一切都还顺利吧?”
“一切都好,老叔。我今日致电,是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听说你还兼任着建设厅厅长一职,不知清远市是否归你管辖?”代哥问道。
“当然归我管辖,我的下属陈副厅长,正负责清远市的建设工作。”郝应山回应道。
代哥连忙说道:“老叔,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位十分要好的哥哥,如今身患残疾,在清远市做铝合金门窗生意。你们政府部门,尤其是旧城改造项目,想必也需要这类产品。我想恳请你帮帮忙,优先考虑我这位哥哥的产品。他的产品不仅质量合格,价格也十分实惠,必定能让你们满意。”
郝应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放心,回头我就跟陈副厅长说一声,若是有相关需求,我让他直接联系你这位哥哥。你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吧。”
“太感谢你了,老叔!”代哥连忙道谢。
“多大点事,不必客气。行了,就这样吧。”说完,郝应山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两天,负责清远市拆迁小组工作的陈副厅长,便主动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杜铁男对此毫无防备,一时间有些茫然,根本不知道背后是代哥在暗中相助。
电话接通后,陈副厅长开口问道:“喂,请问是杜铁男先生吗?”
“我是杜铁男,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清远市拆迁小组的组长,姓陈。”
杜铁男连忙恭敬地说道:“陈领导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先生不必拘谨,我听说你家是做门窗批发的,产品质量优良,价格也很实惠,不知你是否有意向与我们政府部门合作?”陈副厅长问道。
杜铁男又惊又喜,连忙说道:“那自然是求之不得!若是能与政府部门合作,那真是太好了!”
“好,那你看这样可否,若是下午有时间,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们具体商谈合作事宜,你也可以带一些门窗样品过来,我们以便查验。”
“没问题,陈领导。请问下午几点合适?”
“若是你方便,现在过来也可以。”
“方便方便,我现在就过去,马上就到!”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说完,双方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杜铁男让司机驾车,带上门窗样品,火速赶往拆迁小组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杜铁男依旧一头雾水,从未想过自己能有机会与政府部门合作,更不曾料到这一切都是代哥在背后帮忙,他甚至从未想过代哥有这般能力。
陈副厅长看着杜铁男,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与加代是什么关系?”
杜铁男连忙回应:“他是我的一位弟弟。”
“你这位弟弟很不错,特意给上级领导打电话,举荐你的产品,希望我们能与你合作。”陈副厅长说道。
听到这话,杜铁男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代哥的功劳,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说道:“陈组长,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与我无关,我也是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领导吩咐我优先选用你家的产品,我自然照做。”陈副厅长摆了摆手说道。
“无论如何,都要多谢陈组长的关照与帮忙!”杜铁男再三道谢。
“不必多礼,样品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在车上,我这就去取。”
杜铁男迅速取来样品,陈副厅长等人仔细查验后,召开会议研究,最终敲定与杜铁男合作,并当场签订了合作合同。
杜铁男回到公司后,欣喜若狂。仅这一份合同,即便只是清远市拆迁范围内很小的一片区域,也能让他净赚三四百万元。虽说政府部门的款项到账较慢,但只要能长期合作,根本无需担心盈利问题。而且,只要这次合作顺利,赢得陈副厅长的认可,日后其他片区的拆迁项目,必定也会优先选用他的产品,未来的盈利不可估量。
与此同时,在清远市的另一端,孟福生也一直在四处奔走、托人找关系。他早已得知拆迁项目需要大量铝合金门窗,一心想要拿下这个合作机会。
为此,孟福生特意宴请了当地的白主任,连日来在夜总会吃喝玩乐、百般讨好。酒过三巡,孟福生恭敬地说道:“白主任,这次的合作项目,还请你多多上心。若是能顺利拿下,老弟必定不会亏待你,日后定有重谢,你就放心吧!”
此时的白主任已然喝得醉意朦胧,身旁还搂着两位女子。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孟福生已经宴请白主任整整一个星期,每日陪他吃喝玩乐,仅一个晚上,就要辗转三家夜总会。这白主任素来贪恋美色,孟福生早已摸准了他的喜好。
白主任醉醺醺地说道:“老孟,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在这清远市担任主任十多年,别的不敢说,在建设、拆迁这一块,我说的话就如同圣旨,没人敢不给我面子。这个铝合金门窗的合作项目,基本上已经内定给你家了,你就放心准备,过两天直接来签合同就行!”
孟福生闻言,欣喜若狂,当即又拿出一笔钱送给白主任,继续陪他吃喝玩乐。随后,白主任歪了歪脑袋,对孟福生说道:“还有,福生,你跟这两位姑娘说一声,晚上我带她们走。”
孟福生连忙起身,对着两位姑娘严厉地说道:“你们两个,晚上跟白主任回去,一定要好好伺候白主任,务必让白主任满意。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明天我饶不了你们,听到没有?”
两位姑娘吓得不敢作声,只能点头应允。当天晚上,白主任搂着两位姑娘,满意地离开了夜总会。孟福生心中十分得意,他认为这笔投入十分值得——只要能拿下三四百万元的项目,即便花出去二三十万元讨好白主任,也微不足道。
孟福生满心以为,这个合作项目已是板上钉钉,胜券在握。然而,第二天一早,白主任便一改昨日的态度,独自一人来到陈副厅长的办公室,轻轻敲门喊道:“领导,领导!”
“进来。”陈副厅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白主任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道:“领导,这两天我已经对清远市的铝合金门窗供应商进行了全面考察,为您物色到了一家十分合适的供应商。这家供应商的老板姓孟,名叫孟福生,他家的产品质量过硬,价格也十分低廉,咱们单位选用他的产品,日后必定不会出现任何麻烦。”
陈副厅长淡淡说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没错,领导。我在这清远市工作十多年,眼光肯定不会错,您放心,选用他家的产品绝对靠谱。”白主任连忙说道。
“这件事,你就不必再参与了。砂石料、木材等相关物资,你可以多关注一下,铝合金门窗的供应商已经确定好了,合同都已经签完了。”陈副厅长说道。
白主任闻言,顿时慌了神,连忙问道:“领导,您定的是哪家供应商啊?他家的产品能靠谱吗?您之前跟他们合作过吗?孟老板在当地的口碑极好,清远市大部分工程都在用他家的产品。领导,您再考虑考虑、斟酌斟酌,若是那家供应商不行,咱们可以解除合作,重新与孟老板商谈价格、签订合同,您看行吗?”
陈副厅长眼神一沉,问道:“怎么,你要是不推荐孟福生,就不好向他交代?看来你跟他的关系不一般啊?”
白主任连忙摆了摆手,慌乱地说道:“不是不是,领导,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家的产品确实不错,才特意举荐的。既然您已经定好了,那我就不再多言了。”
“若是你不好交代,那我可以给你调换一个岗位,你不用再负责这块工作了,这样你也能向他有个交代。”陈副厅长语气平淡地说道。
白主任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道:“不用不用,领导,我好交代,一点都不用交代。我就是单纯觉得他家产品好,才举荐的,跟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行了,你出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是,领导!”白主任连忙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白主任依旧不甘心,又停下脚步说道:“领导,我在清远市工作十多年,经验方面肯定比您丰富一些。您选定的那家供应商,恐怕……”
陈副厅长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说道:“哎,你回来!”
白主任心中一喜,以为事情还有转机,连忙转身走进屋内,恭敬地说道:“领导,您看……”
陈副厅长看着他,严肃地说道:“论经验,我或许确实不如你,你在这儿工作十多年,我调来还不到两年。但是,我想问你,这里是我当组长,还是你当组长?”
白主任连忙低下头,说道:“是您,领导,是我失言了。”
“既然我是组长,这件事就由我说了算。出去!我请你出去!”陈副厅长语气严厉地说道。
“是,领导!”白主任吓得魂不守舍,连忙转身跑出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后,白主任心中满是焦虑与慌乱。他暗自懊恼,自己花了孟福生那么多钱,陪他吃喝玩乐了一个星期,如今却没能拿下项目,若是如实告知孟福生,自己必定无法交代。他思来想去,决定编造一个谎言,推脱责任。
作为官场老油子,白主任很快便想好了说辞,当即拨通了孟福生的电话:“喂,老孟。”
孟福生满心欢喜地问道:“白主任,是不是可以准备去签合同了?”
白主任故作生气地说道:“签什么合同?还签个屁的合同!”
孟福生一愣,连忙问道:“白主任,您这是怎么了?咱们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定好什么?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行干了十多年,怎么一点经验都没有?有竞争对手跟你抢项目,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白主任语气不善地说道。
“竞争对手?谁是竞争对手?”孟福生满脸疑惑地问道。
“一个姓杜的,叫杜什么男的。领导亲自跟我说的,早就把项目定给他了!你说你这事儿办的,有竞争对手不提前跟我说,我还好提前帮你周旋。我昨天还在领导面前极力举荐你,结果被领导当场驳回,弄得我十分难堪、颜面尽失。你要是再这么办事,下次我可不会再帮你了!”白主任抱怨道。
孟福生连忙问道:“他到底有什么背景?竟然能让领导亲自定他?”
“什么背景?人家有钱啊!据我所知,昨天晚上,那个姓杜的,当场给领导送了50万元现金。你以为我嘴再能说,能比钱还好使吗?我告诉你,这事儿可不赖我,是你自己不提前告知我有竞争对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白主任继续编造谎言。
“他送了50万元?”孟福生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可不是嘛!我再怎么尽力,也架不住人家花钱铺路啊!”白主任说道。
孟福生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白主任,这件事,还请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多多费心。”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人家已经签完合同了,板上钉钉的事,我怎么帮你?”白主任故作无奈地说道。
“白主任,您听我说。虽然项目没选上我,但我有办法让那个姓杜的供不上货。我有这个能力,让他不得不向我低头、怕我,我不让他干,他就绝对干不成。等他无法按时供货,延误工期的时候,就请你在领导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就说选用我家的产品,绝对不会延误工期,靠谱又省心!”孟福生语气阴狠地说道。
白主任闻言,惊讶地说道:“你还有这本事?”
“你就等着看好吧!白主任,这件事,就拜托你多帮忙了。”
“行吧,那我就尽力帮你说说看。”
“太感谢你了,白主任!”说完,孟福生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孟福生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杜铁男,我好心给你留条生路,你却敢断我的财路!在清远市,有我孟福生在,就没有你杜铁男的立足之地!今日我便去找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随后,孟福生命人叫来李凯、邓金明等人,又吩咐手下的小弟,在建材市场召集了二十余人,每人都配备了砍刀、武士刀等器械。孟福生亲自带队,怒气冲冲地说道:“跟我去找杜铁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一行人驱车,火速赶往杜铁男的公司。途中,孟福生依旧怒火中烧,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语气凶狠地说道:“喂,杜铁男,你给我听着!”
杜铁男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是孟哥吧?请问孟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断我财路,还敢问我什么事?”孟福生怒吼道。
杜铁男满脸茫然,连忙说道:“孟哥,您这是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啊!”
“少跟我装糊涂!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司里。”
“好,你就在公司里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你给我记好了,不准走,否则我饶不了你!”说完,孟福生猛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杜铁男,依旧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孟福生,只能忐忑不安地在公司里等候,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与此同时,孟福生再次叮嘱李凯:“你再去多找几个兄弟,从建材市场再召集二十来个人,每人都带上砍刀,越多越好,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杜铁男不可!”
很快,李凯便召集好了人手。十余分钟后,孟福生带领着四十余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杜铁男的公司。车辆在公司门口停稳后,众人纷纷下车,手持器械,神色凶狠地冲进公司。
公司内的经理与服务员见状,顿时吓得惊慌失措,神色大变。他们一眼便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个个面色阴沉、气势汹汹,显然是来寻衅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