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文化思想与“十五五”规划明确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两创”的战略方向,文化新质生产力为非遗传承注入了数字化、智能化的时代动能,非遗美食作为传统饮食文化活态传承的关键载体,是文化新质生产力传播的有效媒介。文章通过实地调研分析深圳非遗美食保护与传承面临的传承断层、认知不足、创新滞后等现实困境,探究其“两创”实践路径,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两创”进程中赓续岭南文脉提供了独特的实践场域。深圳非遗美食文化价值的创造性转化应实现从“技艺传承到意义共创” 的跃升,经济价值的创新性发展应完成从“区域消费到价值延伸”的转型,同时品牌打造、数字化转化、文旅创新传播等多元方式,为深圳非遗美食的文化传承与经济发展提供时代表达,也为新时代文化新质生产力赋能传统文化现代化转型提供实践参考。
关键词:文化新质生产力;深圳非遗美食;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习近平文化思想学习纲要》指出,要“守护好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让人们通过文化遗产承载的历史信息,记得起历史沧桑、看得见岁月留痕,留得住文化根脉”[1],“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深入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推动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和统一监管督察,加强历史文化名城、街区、村镇有效保护和活态传承”的发展目标[2]。这些重要论述为新时代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遗”)的系统保护与活态传承指明方向,亦使非遗传承在面临时代变革挑战的同时,获得与现代生产力深度融合的发展契机。习近平文化思想赋予文化产业以时代使命,强调文化发展的根本目的是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从而实现从“物的生产”向“价值表达”的根本跃升。这一价值重塑为文化产业注入了更深层次的精神动力,也为非遗等传统文化形态的当代表达提供了核心遵循[3]。
食物作为人类文明的基础需求之一,早已不仅仅是用以果腹的物质手段,而是成为传播文化的重要媒介和载体[4]。非物质文化遗产饮食类项目(以下简称“非遗美食”)不仅是传统饮食文化活态传承的关键载体,更是文化新质生产力传播的有效媒介,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以下简称“两创”)进程中赓续岭南文脉提供了独特的实践场域。深圳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其多元交融的城市特性孕育了丰富的非遗美食资源。对深圳非遗美食的保护与传承,不仅是对中华传统文化价值的延续,更是构建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依托。探究文化新质生产力驱动下深圳非遗美食“两创”的实现路径,既是传统文化现代化传承的时代命题,也是推动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现实需要。在全球化进程加快与现代化生活方式多样的双重背景下,深圳非遗美食如何在文化新质生产力驱动下实现新时代语境中的“两创”,成为一个具有时代意义的研究课题。
非遗是人类文明的关键部分,具备无形性、活态性、地域性、可接受性、目的性和非孤立性六大特性[5]。深圳非遗美食作为本土非遗的重要构成,承载着特定的历史记忆与文化特色,展现出城市多元文化交融的鲜明特质。以地域性为核心标识,通过日常饮食场景将传统文化活态传承与中华民族精神内涵融入现代生活,对于增强市民文化认同感与归属感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是区域文化软实力的重要体现。在文化新质生产力驱动下强化深圳本土饮食文化嵌入式传承的内在规律,结合现代传播与营销起到跨文化间的媒介沟通,可以帮助深圳非遗美食更好进行文化价值创造性转化与经济价值创新性发展,展现非遗美食文化与经济双重属性[6]。近年来,城市饮食名片体验及美食地图打卡等着力于城市特色美食文旅发展的“新食品经济”的发展和国际新兴学科“食物设计”的设立,对于深圳非遗美食文化的活态传承路径开拓和打造城市文化新质生产力是强大助力。在文创文旅特色发展持续深化、连锁餐饮品牌趋同化日益明显的当下,深圳非遗美食承担着传播城市文化形象的重要职责,其传承与发展不仅有助于全面、系统、高质量推进文化自信建设,更好满足人民群众的文化需求与美好生活期待。
新质生产力发展标志着先进生产力的演进方向,其形成源于技术革命性的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的配置以及产业深度转型升级的推动[7]。文化新质生产力作为新质生产力在文化领域的体现,为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文化基础和精神动力[8]。数智技术与深圳非遗美食融合可视为一种文化新质生产力的创新实践形态,这一新形态为社会结构注入新的活力,并致力于丰富新质生产力的时代内涵,以创新思维为新质生产力的创造性转化注入强劲动力[9]。传统技艺和行为教程的非遗传承方式通过数字化手段能够创造性转化非遗美食数据,并通过创新数字推广方式向更广阔的维度传播。文化新质生产力赋予深圳非遗美食现代传承和数智呈现的新方式,提升了活态传承的内在动力和传播空间的扩展能力。一方面,能增强深圳非遗美食的活态传承的动力,扩大其传播的空间;另一方面,也为新质生产力注入岭南优秀传统文化成果,推动深圳非遗美食形象创造新的传承方式与数字呈现的可能性,通过“互联网+”模式吸引更多年轻人主动参与非遗传承。同时,现代数字化技术能够以高精度、全方位的方式记录非遗美食制作技艺全过程,并将这些珍贵素材以图片、音频、视频等数字形式永久保存,既真实展现了深圳非遗美食独有的文化价值,又为其普及与传播开辟了新路径。而非遗的数字化发展所具备的跨越空间特性,使得更多群众能够突破时空限制,通过查阅数字资料了解本土非遗美食的相关知识,对于有利于非遗的传承及非遗美食加工技术的系统性保存具有重要意义。
文化新质生产力对深圳非遗美食传承的影响体现在多个维度:其一,促进深圳非遗美食创新发展,提升其与现代生活的适配度。以深圳市区级非遗美食“南澳海胆粽”为例,随着南澳地区经济社会发展与人民生活水准的逐步提高,传承者在传统粽体中融入鲍鱼、香菇等养生食材,既提升了味觉体验,又兼顾了健康营养需求,使传统美食更好地契合现代饮食理念。其二,推动非遗美食与现代生活深度融合,扩大非遗美食文化的影响力。例如深圳举办的“粤菜师傅嘉年华”文化活动,通过非遗美食与现代餐饮文化的有机融合,有效提升了深圳非遗美食的品牌形象,增强了其社会影响力与市场竞争力。
综上所述,文化新质生产力对深圳非遗美食传承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促进非遗美食的数字化记录与保存,推动非遗美食的创新与发展,拓宽非遗美食的传播途径,促进非遗美食与现代生活的深度融合,从而为非遗的活态传承注入持久活力。
深圳作为一座既古老又现代化的城市,咸头岭等遗址的考古发现证明其有7000年的人类发展史[10],而如今常住人口平均年龄却仅为32.5岁[11],“年轻”程度位居全国前列。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群聚于此,形成“探店餐饮地图”“打卡特产手信”“寻找本地美食”等注重饮食体验的生活习惯,这些习惯与城市形象深度绑定,使得深圳文化的流动性与传承性成为重要价值追求。然而,多元交融的移民文化特质也对深圳非遗美食的知名度造成了较大冲击,多数非遗美食囿于传统本土形态而难以被大众熟知,缺乏系统的形象创造性转化与设计理念创新性发展,进一步制约了其传播与发展。随着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与消费观念的转变,一些非遗美食逐渐失去市场竞争力,面临传承乏力的困境;部分非遗美食在商业化过程中为迎合市场需求,忽视了文化内涵与制作工艺的精髓,导致品质下降、原有韵味流失。在保持独特传统的同时适应现代审美和生活方式在新媒体时代塑造形象[12],从而让外界看到深圳非遗美食的价值,成为当前亟待研究的问题。
深圳非遗美食风味独特、品类丰富,其制作工艺遵循严格的传统流程,具备显著地域特征与深厚文化积淀,为深圳非遗美食“两创”提供孕育文化新质生产力的优质载体。2023年1月,深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发布了《深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现状及传承保护举措》,该报告阐述非遗保护的现状及传承措施,其中涵盖了对深圳非遗美食的介绍,为各界人士了解和深入研究深圳非遗美食提供了重要参考,有助于进一步发掘深圳非遗美食的历史价值、文化内涵以及其在现代社会中的影响力。据深圳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信息显示,截至2024年2月,深圳拥有市级以上非遗项目98项①,其中包括多种融合广府文化特色的深圳非遗美食。例如在第六届深圳非遗周上展出南山区传统茶饮——开丁茶,宝安区粤式酥点制作技艺——沙井蚝,光明区古法烧腊——公明腊味、旧街濑粉仔,大鹏新区特色糕点——南澳海胆粽、大鹏打米饼,以及福田区詹氏工夫茶、盐田区五谷芳乳鸽等深圳非遗美食。通过对深圳各辖区具有代表性的非遗美食进行实地调研,并结合相关文献梳理发现,在城市快速发展进程中,深圳非遗美食不仅是本土传统文化活态传承的见证,还可作为文化旅游的创新形式应用于各类城市文化活动。此举既有助于展现深圳独特的饮食文化,也能体现当地非遗美食的风味历史与独特民俗(见下表)。深圳非遗美食既是历史发展的见证,也是现代社会文化多样性的生动体现,当中的每一项都承载着特定社区、群体或个人的历史记忆、文化身份和独特情感[13],需要从更多维度切入进行系统性研究与内容扩充。
随着时代的快速发展,我国民众物质生活水平显著提高,社会文明程度亦取得长足进步。然而,这种发展态势对非遗美食作为文化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带来了一定冲击,其中最为突出的问题是传统制作技艺传承人出现断层。年轻一代受到现代化便捷饮食与外来连锁餐饮品牌的双重影响,对传统美食制作手工艺的关注度逐渐降低,部分非遗美食面临着被大众淡忘的风险,其文化影响力、非遗知名度以及市场占有率均呈现出急剧下降的趋势。例如,笔者在对宝安区松岗街道进行实地调研时发现,松岗腊鸭①这一非遗美食正面临着上述困境,具体表现为项目传承人较少,且其制作技艺难度大、经验具身化程度高,故难以通过标准化语言实现数字化传播,缺乏将地方风味转化为线上叙事话语的文本表达实践,进而造成运营相对缺失的空转现象。这表明,若无法实现对非遗美食数字化叙事能力的再生产,非遗美食的“两创”便会缺失中介载体,流量资源难以融入地方实践,进而影响非遗美食的文化与经济价值提升。因此,在文化新质生产力的驱动下,推进深圳非遗美食实现“两创”,具有重要的现实紧迫性。全球化与信息化的趋势为非遗美食的信息传播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文化新质生产力为现代市场注入了持续不断的创造力,食物设计学科的发展则使非遗美食焕发出新的活力。通过强化宣传推广、结合数字转化等举措突破其发展瓶颈,有效提高非遗美食的创造与生产效率。将非遗美食的创造性形象、食物设计理论与文化创意产业的创新性发展进行深度融合,并在文化旅游开发、传承教育、体验消费等领域开展系统性整合,能够将非遗美食相关产品推向更为广阔的消费市场,有效拓展市场渠道与消费群体,实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双重提高,使非遗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时代背景下,彰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
深圳非遗美食的文化价值转化与经济价值发展,是从传统技艺向文化符号、从物质消费向精神价值逐步递进的系统性进程。“两创”实践进程在文化新质生产力的驱动下,突破区域性饮食习惯及生产技艺仅限于传统在地消费的局面,结合现代数字手段实现广泛传播。因此,应以品牌化策略为引领,将分散于深圳街头巷尾的非遗美食饮食经验转化为具有可识别性、可传播性、可转化性的文化符号。通过体验式消费及跨界合作等数字化营销的创造性转化方式,对深圳非遗美食所蕴含的情感结构、历史叙事与身份认同进行符号化提炼和视觉化转译,使其跳出“在地美食”这一狭窄语义范畴,融入非遗的宏大叙事体系。
作为深圳地区具有本土特色的非遗美食之一,南澳海胆粽①近年来逐步实现了品牌化数字营销。该品牌化策略并非单纯依赖简单的商标注册或包装更新,而是通过文化叙事,把“现采现包”这一深圳渔民风俗与海胆捕捞、糯米蒸煮、粽叶包裹的传统标准化制作技艺流程,转化为以文化叙事驱动数字营销的形式。通过将其拆解为可复制的视觉脚本,制作成图像及视频资料,再借助抖音短视频、小红书图文详解等媒介予以发布,实现从在地非遗美食技艺到线上可视化非遗美食条目呈现的转变。将制作场景和渔民形象等传统技艺元素,通过扁平化设计与图形语言进行民俗意象至当代符号的二次创造性转化,以更契合当代审美以及物流需求的视觉性文化符号融入食品包装设计,从而打通线上营销渠道。此举既保证了非遗美食传统制作工艺的本真性传承,又通过现代设计语言进行场景化转译传播,保留“时令海胆+柴火大灶”的本真工序,以轻量化视觉符号嵌入现代物流,使原本局限于大鹏半岛的味觉记忆升级为可随身携带、可供拍照的深圳非遗伴手礼,为深圳非遗美食的创造性转化提供了可视化、商品化、网络化的典型实例。
“舌尖上的光明”非遗美食文化嘉年华活动②为深圳非遗美食的传统文化保护与传承线下特色文旅创新性发展提供生动的案例。该活动通过举办线下文化活动,展示并传播深圳光明区丰富的非遗,并结合智能化手段增强传统文化的互动性与可持续性。活动以“艺在端午·乐享光明”“食在端午·品味光明”“趣在端午·畅游光明”“福在端午·鸿禧光明”“非遗技艺·多彩光明”“国风露营·魅力光明”六大板块为依托,将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完美融合,打造出多样性的“体验盛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食在端午·品味光明”板块展示了光明乳鸽、公明腊肠等深圳非遗美食,使游客在文旅饮食消费中品尝到地道的本土风味佳肴;同时,该活动还设有智能化的线上线下平台,通过网上预订、移动支付等一系列现代化方式,在保留传统文化的基础上,更有效地为消费者提供服务。传统非遗美食公明腊味也借此契机,依托光明区旅游经典线路,创新性开发线下腊味体验工坊,让游客能够亲身参与制作过程,增强了文化体验感。此外,通过改良配方以适应现代运输需求和各地口味,进一步拓展了消费群体。
五谷芳乳鸽③融合深圳港口美食风味与岭南盐焗传统特色,采用文化叙事、数字转译、文旅营销三线并行的策略,探索“两创”线上线下协同发展路径。线下产品制作的传统窑炉盐焗工艺升级为透明玻璃烤房,将选胚、腌制、砂盐焗制等完整工序打造为可供参观、打卡的沉浸式文旅场景,并植入盐田海景与仿古建筑等故事元素,实现了从制作技艺向城市文旅名片的首次转变。线上品牌营销将烤鸽脆皮、盐砂倾泻等结合视觉与听觉的感官细节剪辑成循环短视频,搭配粤语旁白,在抖音、小红书两大平台投放,完成了从地方非遗到文化符号的二次转变。同时,通过扁平化图形提炼统一视觉语言,更新产品包装,既考虑快递运输过程中的耐摔性,又兼顾产品拍照分享展示的美观度,使产品兼具“非遗美食+伴手礼”的社交属性,形成文化保护、符号提炼、美食营销、文旅增值的闭环,成为深圳非遗美食“两创”线上线下协同的典型范例。
上述实例表明,深圳非遗美食的“两创”实践融入传统文化传播、文化旅游市场需求及现代数字化科技,通过综合性举措和多元数字平台实现可持续发展。在文化新质生产力的驱动下,还需探寻更多实践路径,以弥补本土非遗美食项目在“两创”方面的不足。通过对深圳非遗美食进行品牌化打造、实施数据数字化转化、开展文旅创新传播,以及融合食品消费创新设计、构建传统文化保护体系和举办非遗美食主题活动等多元化方式,达成深圳非遗美食形象塑造与传统文化保护活态传承的双重目标,为增强文化自信、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两创”提供了宝贵的实践经验与全新思路。
习近平总书记明确将“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确立为新时代文化建设的战略使命[14],为非遗的价值重塑提供了根本性的准则。在“文化强国”战略的引导下,我国非遗的保护与传承不再仅局限于单纯的技艺保存,而是转向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神实质进行现代诠释与系统重构。这一转变也为深圳非遗美食的“两创”实践指明方向。
在文化新质生产力驱动下,非遗美食类应立足现代社会发展基础,重新审视非遗与饮食文化的时代意义与核心价值。深圳非遗美食的传统文化价值长期聚焦于技艺保护与地域认同的构建,而文化新质生产力通过现代数字叙事与文化符号重构,推动其价值维度向饮食生活美学与文旅精神对话的更高层次跃升。
深圳非遗美食的创造性转化,应以传统非遗文化价值为核心,积极融合现代食品营销的数字技术与商业模式创新,全面提升本土非遗美食项目的线下品质与线上影响力,完成其文化价值从“技艺传承”到“意义共创”的深度塑造,从而满足人民群众不同层次的精神文化需求。非遗美食技艺传承的核心目标是保护传统文化根基、促进非遗的活态延续,而结合数字技术应用、强化精神价值传播、推动社会参与意义共创,则是为了适应新时代发展需求、实现非遗文化价值创造性转化的关键路径。这既是深圳非遗美食在文化新质生产力驱动下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基础,也是本土非遗美食相关产业应对当下饮食消费趋势的必然选择。只有共同努力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非遗、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才能更好地彰显传统文化建设在中国式现代化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中的重要性[15]。
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从唯物史观视角系统阐释了精神生产,深刻揭示了其物质基础,“思想、观念、意识的生产最初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活动,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人们的想象、思维、精神交往在这里还是人们物质行动的直接产物”[16]。精神生产与物质生产的内在交织,决定了物质生产的性质对精神生产性质的制约作用,这一论述也为文化新质生产力作为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奠定了坚实的哲学基础。文化生产者通过生产实践将自己的本质力量积淀、凝聚和物化在客体中,改变客体的物质形态,获得物质的新的存在形式[17]。因此,文化新质生产力驱动下的非遗美食具有物质性和精神性兼备的创新性发展特点,是社会心理、意识形态以及具有广泛适用性和普遍价值性的非意识形态发展成果。现代餐饮消费习惯及文旅饮食体验的提升,促使深圳非遗美食能使受众将自身认知和主观情感等因素渗透其中,结合品牌营销的打造和数字技术的传播,能够有效推动其完成从区域性物质消费到文化精神价值延伸的转型过程。
深圳非遗美食经济价值的创新性发展,应突破传统消费在地域层面的本土局限性。在文化新质生产力的推动下,借助提炼岭南饮食文化符号且构建在地非遗的品牌叙事突破地域界限,将其转化为可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流通的文化资本,进而使传统非遗美食从文化上层建筑的角色转变为基础性生产要素。深圳非遗美食的经济价值不再局限于物质消费层面,而是转向以精神价值为核心的体验性消费。在文化新质生产力的驱动下,深圳非遗美食通过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技术手段,推动非遗在数字世界中得到振兴,实现沉浸式体验与交互式传播[18]。通过场景营造与交互设计等结合数字技术的新营销手段,将深圳非遗美食的传统文化价值与消费行为产生的现代经济价值深度融合,实现从“吃喝体验”到“文化传播”的价值跃迁,以体验性消费传播激活非遗活态传承及文化记忆再生产。结合“非遗+文创”“非遗+文旅”等多种创新性发展路径,推动深圳非遗美食资源的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有效转化, 助力其实现“两创”目标。
在文化新质生产力的驱动下,深圳非遗美食已从静态的技艺传承转化为动态的价值共创载体,其“两创”不仅是推进本土文化建设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更是实现传统文化保护智能化、传承方式活态化的关键路径。在实践中,需以精神符号重构激活公众文化认同,以数字化技术融合体验式经济拓宽餐饮及文旅市场边界,在坚守“两创”原则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发展方式、开拓实践路径,推动文化价值、经济价值与社会效益的协同共生。本研究契合“十五五”规划中“以新发展理念引领发展,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做强国内大循环,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统筹扩大内需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加快培育新动能,促进经济结构优化升级,做优增量、盘活存量,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19]的政策导向,可为非遗保护传承专项政策制定提供实证支撑,助力构建非遗发展良性生态。作为岭南文化的重要载体,深圳非遗美食将在文化新质生产力赋能下焕发活力,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两创”实践与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贡献地域文化力量。
基金项目:2024年度深圳市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课题“‘两创’视野下深圳非遗美食形象融入品牌包装设计课程创新研究”(YB24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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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黛尧
深圳职业技术大学数字传媒学院讲师、博士
陈奕佳
韩国安养大学艺术教育博士研究生
责任编辑:周修琦
本文刊发于《特区实践与理论》2025年第6期,如需下载引用,请上中国知网,或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文献中心(https://www.ncpssd.org/journal/details?gch=89350X&nav=1&langType=1),或《特区实践与理论》杂志社官网(http://www.szps.gov.cn/shenzhen/zzs/bkjj/index.html)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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