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骑行,是灵魂的远行,
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的是放飞的印记。
记录骑行过程前,铺垫一下“万顷沙”的前世今生。
东北角那片绿洲便是万顷沙
“万顷沙”,两百多年前,还是汪洋大海。岭南版图上,北江、东江、西江,三江汇入珠江口,上游大量泥沙随流而泻,在珠江入海口的乌珠大洋,渐渐形成浅滩沙洲……先有东莞地方组织“明伦堂”,于1838年在此先行围垦(民间总是先知先觉),意欲在汪洋巨浸之中,造就万顷沙田,“万顷沙”一名便呼之欲出。万顷沙的行政“户籍”,先后在东莞、香山、珠海、中山、番禺间流转。解放前,已向南联围至十三涌,新中国至今,又陆续围垦至二十一涌。可以说:在“世界向东广州向南”的口号出炉前,粵人一直没停下“向南”的步伐,用粤地的方言说:先生仔,后取名。
据说早年两岸民众
曾为这块“自留地”大打出手
当时的人们,运泥搬石,围堰筑坝,接着举锄拓荒,牵犁扶耙……直至浮沙变良田。
真乃沧海桑田,至今,万顷沙已形成东西约五公里,南北近三十公里的沙田区域。域内留有二十一条,80~100米的沙涌,沙田人居大多筑在涌边,涌与涌间的良田,则种植水稻、水果、养殖水产……
实打实的“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难怪早年有新闻报道,全国范围内,番禺是为数不多,土地净增的县市。
这场景应是九十年代的那一拨围垦
滩涂筑堤围垦后,万顷沙东西两侧便形成由“洋”变“河”的两条大江,东岸为蕉门水道,西岸为洪奇沥水道。所谓骑行水道,就是在两岸的堤坝上撒腿踩踏山地车。
江 海 田 涌格局
🚴♂️ 首骑:洪奇沥水道
(二O二二年九月七日)
趁去南沙探朋友之时,顺便将山地车放入四轮车肚。对于万顷沙水道现况基本空白的我,不经意的举动,既有放飞的内生冲动,又有忐忑不安的心,毕竟新冠此起彼伏……事实上,随后十月份迎来了羊城最烈的一波疫情,也为十一月底的完全松绑创造了条件。
简短拜访友人后,驱车往东南,沙田区的广袤,让人释放。路旁蕉林覆田,青蕉垂挂,蔗行秀立,俨然仪仗队列。
绿色总是正能量(绿帽不算)
沙田区田头塘边,竖有低矮的电线杆,横跨的电线成了燕子的嬉乐天堂,此时的它们,为何没随大部队北归,成了留守一族?它们时而在电线上立定,时而展翅,远望电线好像成了五线谱,燕子便是音符,奏的会是《万顷沙乐章》吗?
不要只看K线图 也要看电线杆又经一工业区,恒大旗下的恒驰电动车工厂,庞然屹立。已爆雷的恒大,凄凄风雨中自救,厂区生锈脚手架与大门外枯枝大树,同病相怜。
当日朋友圈还分享:病树前头万木春!
你慬的,咱假假的算半个球迷
平安社区驻停好四轮,问了当地人,东侧蕉门水道正有工地在建,便掉头沿公路西行。路上货柜车一辆接一辆,轰鸣震行(联想起浙地甬金高速的货柜车,密到像一列火车)。骑山地的大叔,甚感自我渺小兼安全风险,扭头骑入田间小道,“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田间小路。”
涌边人家 生态家园
马路边平整田野上,堆满了大量的货柜箱,或许困于疫情,远洋物流受阻;涌边的田地里生机盎然,瓜果满园;远处工厂烟囱耸立,近处水稻金黄……
几大产业暂时相安无事
由在地小后生的指路下,终于在一石化厂附近,觅得洪奇沥水道的堤坝。完全陌生又没做攻略的骑行中,如此的寻寻觅觅小插曲,柳暗花明的惊喜,正是户外运动的一大乐趣,有种苦化甘来的滋味。
于是便一路撒野狂奔。约五六米宽的堤坝路面,有泥地,有石屎路,也间有水泥路面。途经几乎无人,无车,人在旷野高处,一边是江河,一边是田涌,大有“道宽任我行”的放飞松驰感。
云图上染色的一道道涌
自个好像是个跨栏高手
每隔大约一公里余,便有一闸口迎候。闸口,既是内外水上通勤的门户,也是咸淡水调节的控制关口,更是防洪涝的关卡。
无形之水靠闸口 疫情管控人自律
十四涌是一个节点,是新中国成立后向南推进的第一涌,早年是“新垦镇”的属地,后来应是与万顷沙镇合并了。这里建有大型海鲜市场,以前吃海鲜也仅仅去到十四涌,而不是今日非得去十九涌尝鲜。
很快骑入二十涌,涌北田野上,一众白鹭在鱼池边驻停、翻飞,嬉闹;涌南田地上黄土一片,大量工地车来往。前方二十一涌外的洋面上,深中大桥已建起主拱,不久的将来,伶仃洋面上又将迎来横跨湾区东西两岸的特大桥。
二十涌闸口南侧的工地
骑至二十一涌,工地开始收工,红帽黄大褂的建筑工人,欢声笑语,陆续返回工地宿舍,很快捧着大盆饭菜,在坝上站着大口咀嚼起来,有的三五成堆,蹲着喝上几口小酒。一位年轻的后生,对着我边吃边说:很快可以回家啦!远处洋面上,疍家舢板船向海深处而行,与大桥雄伟身姿相映成趣,远去吭奋的马达声,犹如生命之歌在吟唱。
疫情没消停,放飞在广州的“南极”,如此的大气场下,人被震撼到。一边是大自然的美景,一边是人利用自然,治理自然的杰作,身心也被疗愈。
如此气场
得来张全景
天色很快暗下来,还得原路往回赶。打开前灯与尾灯,发力往黑暗冲。突然,右侧堤坝草丛里窜出一只硕鼠,个头近乎虎科猫,在车前灯的光路指引下,引领我向前五百多米,在堤坝转弯闸口处,直冲入黑幕里。
没有拍下硕鼠引领的视频 可惜了
骑行至闸口处,多有岗亭,晚间有保安值守。除了“反走私”,近期主要防范港澳两地人员,通过水道偷渡进入,谨防疫情由外传入扩散,是谓“双反”。路边社透露,港澳两地有两万多名黑工,月黑风高夜,随时会偷渡而来,可算真正意义上的“反向”偷渡,前所未闻。
海风轻轻吹 红旗猎猎飘
昏暗的保安亭附近,见保安猫低身姿,用竹竿奋力戳着堤坝石缝处,好奇走近,一米多长的蛇身正卷曲升起,筋道十足,蛇七寸被竹竿死死锁定。我慈悲的笑言:“为什么要掐死它。”保安理直气壮答:“不搞掂它,我会被咬的!”蛇,或许是奔着老鼠来的。
邀保安拍个照
泥地上保安立马站直了身姿
漆黑的堤坝上,思绪被晚风吹起。疫情期间,人类领地收缩,蛇鼠逆袭窜访,生态里的动植物便放肆,此消彼长,纯属自然。
寻得出口处,回到村旁马路边。一字型排开的人力车“大排档”,已人满为患,撸串的粗腰围食客,飘散的酒气夹杂孜然香雾,穿行过一位饥肠辘辘行色匆匆的骑行者……
这身段
莫非冲相朴选手去
■ 文中一些历史图片,从网络下载,如有冒范,请留言明示。
全文2560字,您竟阅毕。
--- 多谢关注并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