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候,我们提起香港,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永远是中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铜锣湾川流不息的街巷、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高楼、繁华、紧凑的都市感,成了很多人对这座城市固有的全部印象。搭乘 BX3 公交从深圳湾口岸去往屯门,车子驶离口岸繁华的区域,视野慢慢放缓,往车窗外望去,成片低矮的屋舍铺展在眼前,这里是泥围。在高架望去,错落的平房、深浅不一的铁皮屋顶、穿插在屋舍之间的茂密绿树,蜿蜒的小路穿行在民居之间,偶尔驶过的货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远处的高层楼宇静静伫立在天际线尽头,两种风貌遥遥相望,却又相融在同一片天地里。
这是很多人不曾留意的香港。没有拥挤的商圈,没有密集的写字楼,烟火气藏在一间间民居里,房前屋后的草木肆意生长,道路不算宽阔,日常的生计、朴素的生活,都藏在这片低矮的聚落之中。第一眼望去,这里的样貌和珠三角很多城郊村落并无二致,朴素、平实,带着扎根土地的安稳感。
我们很容易用单一的标签定义一座城市,用繁华的地标概括它的全部,却忽略了一座城市本来就拥有多元的肌理。高楼是香港蓬勃发展的印记,而泥围这样的村落聚落,则是它长久以来留存的生活底色。城市从来不是单一的模样,繁华的 CBD 与质朴的村落,繁华商圈与安静的郊野,都是这片土地真实的组成部分,各自承载着不同的生活节奏。
公交缓缓向前,身后的村落渐渐远去,前方屯门的楼宇慢慢靠近。一路走过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致,才慢慢懂得:一座城市的完整,从来不是只有一种面貌。摩天大楼见证着时代的节奏,乡间聚落留存着日常的烟火,它们共生共存,拼凑出最真实、最完整的香港。
很多时候,偏见来自于只看见了一角风景。多走一段路,多换一个视角,才能跳出刻板印象,看见一座城市丰富的层次。繁华从来不是它的全部,烟火日常,同样是这里不可或缺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