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在深圳混了12年,过程太扎心
今年三十八了,没混出什么名堂,存款没多少房子更没有,但你要问我这辈子搬过最多次的地方是哪儿,不是老家也不是深圳哪个区,是那些个十几平米的农民房。不是说我多能折腾,没有,是每次都是待不下去了才搬的,搬着搬着人就到这个岁数了。2014年刚来深圳那会,在龙华一个电子厂上班,一个月两千八,厂门口那家快餐八块钱一份米饭管够菜里头就几片肥肉,我每天中午去那家后来老板都认识我了有时候多给我夹一筷子,那时候觉得八块钱的饭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因为便宜因为能吃饱。在厂里干了大半年车间主任骂人我忍了流水线站得腰疼我也忍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辞了拖着那个蛇皮袋去了宝安,也不是说宝安多好,就是那时候也没别的地方去。 宝安那回住的是城中村一楼潮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半夜老鼠在天花板上面跑,我那时候在物流园当分拣早上五点起来骑个破电动车十几分钟到园区冬天手冻得握不住扫码枪,就那种,手放外面一会就木了木了就啥也干不了。住了一年房东涨租从四百涨到五百五我算了算还是搬吧就搬去了西乡。西乡那间稍微好点有扇窗能看见对面楼的衣服晾得一排一排的,我在那干了配送一天跑四十多单高峰期电动车都挤不动,那时候认识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湖南的比我小十岁老约我收工去吃炒粉六块钱一份加个蛋八块我们俩蹲在路边吃他说哥你咋不回老家我说回去干啥他说也是后来他回去了我没回,我想想也是,回去干啥呢,回去也还是这样。 然后就是2020年疫情那年活不好找我在一个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三千二,超市旁边是个手机维修店老板是个胖子跟我聊得来说你别理货了跟我学修手机吧我说行,就这么着学了大半年能修个换屏换电池的了他店关了我也没了着落。今年三十八了现在住的这间在白石洲二十平月租一千二有台二手冰箱还是上次搬家时候一个老乡不要了给我的门上的胶条松了关不严得用力撞一下里头就几瓶水两包泡面,我有时候晚上回去开着冰箱门站那吹那点冷气也不是热就是站着,就站着,也不知道在想啥。 以前龙华厂里八块钱的快餐宝安城中村天花板上面的老鼠西乡路边六块钱的炒粉白石洲这台撞一下才关得上的冰箱,我有时候想起来觉得挺远的远到快想不起来了但有时候又想还都记着呢一个都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