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煜:从深圳围棋少年到菲尔兹奖,一个"天才"也要慢慢熬
2026年7月 · 阅读约 14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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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州会展中心。
四年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开幕式上,第二十一届菲尔兹奖得主名单揭晓。台上站着四个人:美国数学家约翰·帕登、加拿大数学家雅各布·齐默曼,还有两个中国人——邓煜和王虹。
这是菲尔兹奖设立九十年来,中国籍数学家第一次获奖。而且一来就是两个,还是北大2007级的同班同学。
和略显腼腆、开口先讲家乡桂林的王虹不同,邓煜站在台上,面对的是另一个版本的"天才叙事"。
在中文互联网的想象里,邓煜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天选之子":17岁拿下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金牌,21岁成为北美最难大学生数学竞赛普特南的最高荣誉得主(Putnam Fellow),被同学喊作"邓神";后来转学MIT、博士读普林斯顿、现在是芝加哥大学正教授。每一条履历,都亮得刺眼。
但如果顺着这条"完美天才"的线索往下挖,你会撞见两个意外的褶皱。
第一个褶皱在棋盘上。邓煜小时候是个围棋少年,水平高到差一步就能走职业定段——也就是说,他差点没去搞数学,而去当职业棋手了。
第二个褶皱更扎心。在纽约大学库朗研究所做博士后、眼看就要"出师"的那几年,他的研究卡了很久,一篇像样的论文都发不出来,沮丧到怀疑自己。当时有金融机构开出了比科研收入高好几倍的薪水请他,他跑去海边想了两天,才决定"再坚持坚持"。
外界看到的是"邓神"。他自己经历的,是漫长的、没有标准答案的、差点为了生计放弃的修行。
菲尔兹奖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每四年颁一次,只发给40岁以下的数学家,每届不超过四人。从1936年到现在,全球只有60多位拿过。在邓煜之前,获奖的华人只有丘成桐和陶哲轩——一位在中国香港长大,一位生于澳大利亚。
邓煜,和王虹一起,成了中国籍数学家里第一批站上这个领奖台的人——而且,是同一届。
消息传回国内,热搜炸了。"深圳之光""竞赛之神""华人之光",标签铺天盖地。可如果你去听邓煜自己怎么讲,他说的不是天赋,而是一句学生时代写下的话:
"对数学专业的学生来说,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没有产出。唯一能够对抗这种担心的方式,就是持之以恒的努力,以及对于将来能做出成果的盲目自信。"
这不是一个天才碾压世界的爽文。这是一个"天才"也要面对虚空、也要慢慢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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❶深圳的"定段赛"与那盘没下完的棋
1989年,邓煜出生在广东深圳。
这是一座年轻得还在长个子的城市,邓煜是"深圳建市以来走出的首位菲尔兹奖得主"。他的母亲是医生,父亲做计算机相关工作,学生时代也喜欢琢磨数学竞赛题。
邓煜对数学的兴趣,从很小就开始了。每个周末,父亲会带他去爬山,一路上顺手拆解趣味数学题:棋盘去掉一个格子之后,怎么用固定形状的骨牌完整覆盖?递归数列藏着什么规律?同色三角形又是怎么组合出来的?山爬完了,题也想明白了——这种"边走边想"的习惯,后来成了他做数学的雏形。
但真正差点定义他人生方向的,是围棋。
邓煜在围棋上展露过非凡天赋,年少时一度往职业棋手的方向冲,距离定段就差一步。后来他回忆那段经历,说围棋和奥数"有一定的相似度":两者都需要在一段时间里保持极高的注意力,进行大量的"运算"。这盘没下完的定段赛,最终被数学接走了。
从初一到高三,邓煜读的始终是深圳高级中学。他的数学竞赛教练冯跃峰记得,这孩子领悟力超强,初中三年就自学完了初中和高中的数学课程;初三毕业时,他做高考数学试卷已经能拿130分以上。年级长郑国友印象深的是他发展全面,不只是数学成绩好;班主任黄磊记得,邓煜上课专注时,脊背微微前倾,握笔的指节在纸面上轻轻敲,整个人浸在题里。
"痴迷奥数,享受解题过程,兴奋时常常自言自语。"这是教练对他的评价。
2006年,还在深圳高级中学读高中的邓煜,先是在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以满分成绩夺得冠军,随后代表中国出战第47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一举摘金。他是深圳建市以来第三位国际奥数金牌得主。
一个深圳围棋少年,就这样把棋子换成了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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❷从"满分冬令营"到北大"邓神"
2007年,邓煜保送进入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成了2007级学生。
也就是在这一年,他遇到了后来同样会成为菲尔兹奖得主的王虹——那个因为分数够不上数学系、先被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录取、一年后才"二次高考"转进数院的广西女孩。
两个人的起点,一个在竞赛体系的塔尖,一个连数学系的门都没敲开。
在北大数院,邓煜是那种让同学抬头看的人。他先是拿下全国冬令营满分,又是IMO金牌,浑身贴着"标准天才"的标签。同班同学后来提起他,半是佩服半是调侃,送了他一个外号:"邓神"。
谁也没想到,十九年后,"邓神"和那个转系过来的"小透明",会站上同一个领奖台。
但"邓神"在北大只待了两年。大二,他做了一个很"邓煜"的决定:转学去麻省理工学院(MIT)。
关于这个选择,他后来对好友、MIT与哈佛双料学霸颜晓川说得特别直白:不管是生活的丰富程度还是食物的美味程度,都是中国更好。他之所以赴美,纯粹是因为"教学和研究的程度"。没有宏大叙事,只有一个做数学的人对学术环境最诚实的判断。
2009年,邓煜转入M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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❸MIT:把休息室当卧室的人
进了MIT,邓煜自己觉得这才算真正"开了挂"——可旁人看他,完全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投入。
他两年修完了本科所有高阶课程,进校第二年同时选修五六门硬核数学课。每天花九个小时泡在数学论文里,曾用整整一周时间读完一篇85页的论文,并把每一个细节都验证了一遍。闲暇时,他干脆睡在数学系的本科生休息室,随手翻翻《美国数学月刊》,第二天清晨再离开。那个休息室,几乎成了他的第二个宿舍。
也是在这一年,他挑战了北美公认最"卷"的本科生数学竞赛——威廉·罗威尔·普特南数学竞赛(William Lowell Putnam)。满分120分,每年四五千人参赛,一半人拿零分,中位数得分经常只有个位数。2010年,邓煜一举拿下前五,成为普特南学者(Putnam Fellow)。用同学的话说:"神,他就是个神。"
"邓神"的名号,从北大叫到了MIT。
但竞赛的天才,和研究的天才,是两回事。这一点,邓煜后来比谁都清楚。
竞赛题通常已有答案,也意味着存在一条能在限定时间内走通的路。可原创研究没有这样的保证——你可能投入多年,仍无法确认障碍来自技巧不足,还是原有路线本身根本走不通。从MIT毕业后,邓煜进入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师从调和分析与色散方程专家亚历山德鲁·约内斯库(Alexandru Ionescu)。四年拿下学位,又去纽约大学库朗研究所做了三年博士后。
然后,虚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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❹库朗的三年:最沮丧的日子
在库朗做博士后期间,邓煜的研究一度陷入瓶颈。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优秀的论文发表。"真的非常沮丧,我没有办法做出比之前更好的数学研究。"他后来说。一些金融机构向他抛出邀约,薪资是科研收入的数倍。
对一个已经戴上"天才"光环的人来说,这种卡壳格外难熬。外面的人觉得你理应一路开挂,你自己却连一篇像样的论文都憋不出来。更现实的压力是钱——金融圈开出的价码,是科研的好几倍。
他跑到海边,认真想了两天。
最后的决定是:"再坚持坚持。"
这个瞬间,或许是邓煜故事里最不"天才"、却最动人的一笔。它说明了一件事:所谓天才,不是从不怀疑、从不软弱,而是在怀疑和软弱里,依然选择再多撑一会儿。
转机出现在2018年的一场学术会议。数学家扎希尔·哈尼(Zaher Hani)找到他,聊起自己在波动动力学方程上遇到的困难。邓煜发现,自己之前的一项研究,恰好能搬过来解决哈尼的问题。合作就此开启。
这一步,把他引向了那座压在数学界125年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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❺一根针的另一头:希尔伯特的世纪之问
要理解邓煜做成了什么,得先看懂他眼前那座山。
1900年,大卫·希尔伯特在巴黎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一口气抛出23个数学问题,为整个20世纪的数学指路。其中第六个,听起来最不像"纯数学":它要求用公理化方法,从第一性原理推导物理定律——尤其是,从微观的牛顿力学出发,借助玻尔兹曼的动力学理论,推导出流体力学的基本方程。
说人话就是:我们身边流动的东西,到底能不能从最底层的"粒子怎么动"严格算出来?
想象一台摄像机,对着一杯水不断拉远焦距。
最微观的尺度:水不是"水",而是天文数字般的微小粒子,像台球一样弹来弹去,每一个都老老实实听牛顿的话。牛顿定律有个怪脾气——你把粒子的运动录像倒放,它在数学上依然成立,时间没有方向。
再拉远一点,到了"介观"尺度:粒子多到根本数不过来、也追不过来。1872年,玻尔兹曼想了个绝妙的办法——不盯每一个粒子,只盯"一个典型粒子大概率怎么动"。这就是玻尔兹曼方程。但它和牛顿定律相反:它自带时间箭头,热量从高温流向低温,气体扩散后不会自己聚拢,打翻的水不会重新回到杯里。
再拉远,到了宏观尺度:我们干脆不提粒子了,把水看成连续的一片,用欧拉方程和纳维-斯托克斯(Navier-Stokes)方程描述它怎么流。飞机怎么设计、天气怎么预测,靠的都是这套方程。
三层理论,描述的是同一杯水。按道理,上层应该从下层严格推导出来:宏观的欧拉/NS,要从介观的玻尔兹曼来;介观的玻尔兹曼,要从微观的牛顿来。这,就是希尔伯特第六问题想要的"公理化"。
第二步(玻尔兹曼→欧拉/NS),到希尔伯特那个年代就基本清楚了。可第一步(牛顿→玻尔兹曼),卡了一百多年。
卡在哪?就在那个时间箭头。牛顿力学时间可逆,玻尔兹曼方程时间不可逆——从"可逆"里怎么长出"不可逆"?这就是统计物理最深的问题之一,也是这座桥始终搭不起来的原因。1975年,美国数学家奥斯卡·兰福德(Oscar Lanford)证明,在足够短的时间里玻尔兹曼方程是对的,给学界点了一盏灯;但"短时间"三个字,像一道天花板,此后近50年没人掀得动。
邓煜要做的事,就是掀掉这道天花板:证明哪怕时间任意长,从牛顿的硬球粒子系统,也能严格收敛到玻尔兹曼方程——再把整条链一路通到流体方程。
这不只是数学家的智力游戏。工程师天天在用的那些流体方程,此前一直"假设它能用",却没人从最底层严格证明过它真的能用。邓煜的工作,是给物理定律打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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❻那座桥,是怎么搭起来的
邓煜不是一个人上的山。
团队有三个人:芝加哥大学的邓煜、密歇根大学的研究助理教授马骁、密歇根大学教授扎希尔·哈尼。马骁是中科大少年班出身,半路从物理转向数学;哈尼是那个在2018年会议上把波动动力学难题抛给邓煜的人。有趣的是,邓煜和马骁都曾在普林斯顿跟随约内斯库完成博士训练——师承的线,早就埋好了。
他们手里的核心工具,来自邓煜和哈尼更早的一项工作:从非线性薛定谔(NLS)方程出发,推导波动力学方程(WKE)。那套分析框架,恰好能搬到希尔伯特第六问题上。
面对极其复杂的碰撞粒子集合,三人把粒子的碰撞模式拆开,设计了一套"切割算法",把高维积分分解成基本积分算子的复合,硬生生铺出一条严格推导的路。
真正难的,是最后一关。
2024年春天,整套证明框架基本成型,只有一处核心难点迟迟攻不破。哈尼专程过来参与讨论,几天下来仍然没有解法。哈尼走后的第二天,邓煜到附近的小山徒步,一个可行的推导方案忽然在脑子里浮现。回到住处,他立刻落笔,把论证补全——完整的证明链条,就这么立住了。
一年后,一篇长达200多页的论文审定完毕。
事实上,他们分了两步走。2024年11月,先是贴出一篇164页的论文,在任意长时间下,从稀薄气体的硬球系统严格推导出玻尔兹曼方程——这是兰福德之后近50年,第一次把"短时间"的锁彻底打开。2025年3月,新论文补上最后一笔:在同样的假设下,一路推到可压缩流体的欧拉方程、以及不可压缩条件下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微观粒子世界和宏观流体世界之间,第一次有了坚实的数学桥。
数学界震动。科学美国人以"数学家破解125年难题,统一三种物理理论"为题报道;科普账号"数学五人组"称之为"华人数学的奇迹年"。而邓煜对自己这项工作的概括很冷静:
"突发灵感和前期积累缺一不可。"
所谓灵感,往往只是漫长积累在某一刻找到了出口。那座桥,是两千多个日夜的卡壳、验证、推倒重来,才换来爬山时那一下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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❼荣誉,和那个叫"灯神"的人
论文发布后,荣誉接踵而至。
斯隆研究奖、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ICCM)数学奖金奖、美国数学会艾森巴德数学物理奖、克雷研究奖……早在菲尔兹奖之前,邓煜已经把数学物理领域最重的几座奖拿了一遍。他的博士导师约内斯库在获奖前就放话:"我的学生邓煜极可能斩获菲尔兹奖。"同行对他的评价是:在成熟的经典领域取得实质进展,必须引入全新视角,而邓煜做到了。
但翻开邓煜的另一面,你会看到一个完全不"神"的人。
他很早就在贴吧、知乎活跃,和"道友"们分享学习生活,总以温文尔雅又幽默风趣示人,常被粉丝叫"灯神"。他喜欢围棋、科幻、动漫和足球。聊到围棋的"大局观"和数学的共通,他眼睛发亮;被问到不看数学会不会去写科幻,他说"是的",最欣赏硬科幻《正交宇宙》(Orthogonal)三部曲和软科幻《里世界郊游》。今年世界杯,他高兴地看到自己支持的两支球队——西班牙和阿根廷——会师决赛;有一场阿根廷0比2落后埃及,他去吃了个饭,回来一看比分一脸震惊:阿根廷3比2逆转了。
他反复读《红楼梦》,会被杜甫的一句诗深深击中:"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看那些精巧的小景固然好,但真正动人心魄的,是碧海里未曾擒住的巨鲸。
这或许也是他对数学的期许:不满足于在浅水区摘花,总想往深海去,擒那条最大的鲸。
面对正在学数学的年轻人,他的建议朴素得和他"天才"的标签不太搭:"未来几年会是充满机遇的时期,可能也会有令人焦虑或迷茫的情况,但总之,最重要的是享受数学,做自己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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❽费城之夜
2026年7月23日,费城。
当菲尔兹奖名单正式公布时,悬念已经不大——此前名单意外提前泄露,把国内社交媒体的狂欢推到了顶点。但当邓煜和王虹真的双双站上领奖台,所有人还是意识到,历史这一页翻得有多重。
邓煜,因偏微分方程领域的杰出工作获奖;王虹,因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领域的杰出工作获奖。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得菲尔兹奖,而且一届两人。自1936年设奖以来,同一届出现两位同国籍得主的情况只发生过五次,此前只属于美国、法国、英国和俄罗斯。中国成为第五个,也是第一个做到这件事的亚洲国家。
而这两个人,是北大2007级的同班同学。一个从竞赛体系的塔尖走来,一个连数学系的门都没敲开。十九年后,殊途同归。
北京大学的毕业典礼上,田刚院士用两个字概括王虹、邓煜这一代:"先"和"敢"——不仅要先行一步、立在潮头,更要敢于进入无人区、敢于挑战公认的重大问题。邓煜对自己的解读更平实:"相比上一代,我们最大的特质可能是更自信,所以面对悬而未决的难题,我们敢去挑战。"
约内斯库坐在台下,如愿当面祝贺了自己的学生。十九年前,那个放弃其他顶尖名校、选择普林斯顿的年轻人,如今站在了世界数学的领奖台。
邓煜在受访时说起"出圈"这件事:"应该是厚积薄发的结果吧,毕竟前些年中国数学家已经做出了大量优秀的工作,某一天有人'出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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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
复盘邓煜的三十七年,你找不到王虹那种"反天才"的戏剧性——他确实生来就亮。
他有过IMO金牌、Putnam Fellow、一路顶尖的学历,是公众眼里标准的"天才模板"。但剥掉这些光环,你看到的是另一组零件:一个在父亲带领下边爬山边想题的男孩,一个差一步走职业围棋的少年,一个在库朗的休息室里怀疑自己、跑去海边想了两天要不要去金融圈的人,一个坚信"突发灵感和积累缺一不可"、把200多页证明归结为"慢慢熬"出来的研究者。
竞赛让他很早学会了怎么解题。但真正的研究,教给他的是另一件事:在没有标准答案的地方,重新判断什么值得算、哪些失败该留下、怎样为一团乱麻发明新的结构。速度和技巧能送一个人到已知的边界;原创,要求他在边界之外自己开路。
田刚说这一代"先"且"敢"。邓煜的故事补上了后半句:敢,是因为熬过了那场想放弃的虚空;先,是因为在没人走过的路上,多走了一步。
北大数院2007级,两个同班同学,一条从桂林小镇、一条从深圳出发,一个"慢慢磨"、一个"慢慢熬",最终在费城同一个坐标交汇。它告诉所有走在自己路上的人:顶峰从不只认一条路。哪怕是"天才",也要走过漫长而没有灯的黑路;而普通如我们,只要还在走,就总有机会,去擒那条碧海里的鲸。
参考来源:新华社、央视新闻、《每日经济新闻》、《中国青年网》、《南方plus》、科学网、北京大学官方通报、芝加哥大学、纽约大学库朗研究所等公开报道及邓煜本人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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