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安检真的有用吗?深圳这次排队,暴露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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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民治站外，一条队伍已经排到了地铁口外的人行道。有人不停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有人一边收伞一边往前挪。也有人已经开始给领导发微信："路上堵了，可能会晚几分钟。"7月20日起，深圳地铁开始实行"逢包必检、逢人必查"。所有随身物品都要过机，每个人都要接受手持设备检查。第一天，坪洲、固戍、民治、石岩等多个站点都出现了长时间排队，不少打工人因此迟到。一派觉得，安全最重要，多排十分钟算什么？另一派则认为，这就是典型的形式主义。因为真正值得讨论的问题，并不是安检到底有没有必要。而是一套所有人都知道存在明显漏洞的制度，为什么还能不断加码？02
先说下为什么作者认为这套制度其实本身就是有漏洞的。为什么？因为机场安检是真的奔着把危险挡在门外去的。不仅所有行李必须过机，人也要经过金属探测、人工复检，液体要单独检查，打火机、刀具、充电宝都有明确标准。整个流程虽然慢，但绝大多数人相信它确实能够提高安全性。大一点的背包要过机；小一点的手提包很多时候扫一眼就过去了。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口袋，从来没人要求掏出来。更不用说，全国不少城市的地铁站外和站内，本身就不是完全隔离的空间。一个人在站外，把东西递给已经进站的人，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如果一个人真的想绕过安检办法其实并不少，所谓的安检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03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是所有地铁安检爱好者都无法回答的问题。可现实却恰恰相反，人多了反而不安检了，那这样的安检还有什么意义呢？比如大型演唱会散场、体育比赛结束、大型展会闭馆的时候，全国很多城市的地铁都会临时取消安检。为什么？因为几万人同时堵在安检口，比放他们快速进站更容易出事故。这一点几乎所有有大型活动经验的城市都知道，也都是如此执行的。也就是说真正的人流高峰时，安检反而会主动让位于通行效率。如果安检真的是保障安全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它为什么偏偏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放弃？因为暴雨加上严格安检，不少站点几百名乘客被堵在站外排队。如果真的存在极端风险，这条密密麻麻的队伍难道就比站内更加安全吗？答案肯定是否的。04
既然地铁安检纯粹就是形式主义的存在，为什么还要不断加码？因为安全这件事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特点，它几乎没有人敢承担"减少"的责任。哪怕和安检本身没有直接关系，当初做这个决定的人很可能会被重新拿出来审视。所以对于任何管理者来说，加强安检几乎没有风险；减少安检却可能承担无限责任。因为增加流程，出了问题可以说："我们已经加强管理了。"取消流程，出了问题就会变成："为什么当初要取消？"于是流程越来越多、规定越来越细，至于真正有没有效果并不重要。05
这句话听起来没问题。但任何公共管理，都不是只有一个目标。有没有效果？付出了多少成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个成本到底是谁承担？如果一项措施只强调收益，却从来不讨论成本那它就很容易不断加码。因为成本并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分散到了每一个普通人身上。地铁安检当然有一定作用，它能够拦下一部分危险物品，也能形成一定的威慑。但如果把整个社会的安全寄托在一道安检门上，那恐怕高估了它。一个社会长期保持较低的暴力犯罪率，更重要的基础，从来都是经济发展、社会治理、基层管理、公共服务，以及大多数人对未来仍然抱有希望。这也是过去几十年伴随着中国经济腾飞，中国犯罪率大幅度下降的根本原因。真正稳定社会的从来不是一台安检机，而是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认真生活比破坏生活更值得。06
我并不反对安检，但是我反对以安全为名，却拒绝讨论成本。如果真的认为中国社会的风险已经发生了变化，需要更高等级的防护。那么完全可以像机场一样，增加设备、增加通道、增加人员，把效率和安全一起提高。如果认为当前社会的暴力犯罪风险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那么就应该把资源投入到真正有效的地方，而不是把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消耗在一套所有人都知道存在明显漏洞的流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