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市南山区赤湾村少帝路13号附近,有一座看似普通实则是宋代皇帝赵昺陵寝 ,也是广东省境内唯一皇帝陵寝——宋少帝陵。
宋端宗赵昰去世后,8岁的赵昺继位,全程跟随船队漂泊,从未登陆深圳本土。1279年崖山海战兵败,陆秀夫背负赵昺投海殉国。在民间与地方族谱记录,少帝遗体随洋流漂至南山赤湾,僧人发现其身着龙袍,就地安葬,即如今宋少帝陵。
而史料里唯一踏上过深圳的皇帝是宋端宗赵昰。七百多年前南宋末年,景炎二年寒冬,七岁的赵昰带着残破不堪的流亡小朝廷躲进深圳海边,短短几日的停留,写尽了大宋王朝最后的落魄与悲凉。
1276年,元朝铁骑攻破南宋都城杭州,年仅五岁的宋恭帝直接被俘,中原故土尽数失守。一众不愿降元的忠臣,张世杰、陆秀夫、杨太后等人,拼死带着皇室仅存的两位皇子逃出虎口。当年五月,众人在福州拥立六岁的赵昰登基,也就是宋端宗,勉强撑起一个流亡朝廷,试图收拢残余兵力收复失地。
可元朝军队攻势迅猛,根本不给南宋喘息的机会。福建防线接连失守,城池一座接一座沦陷,小朝廷无力守城,只能顺着海岸线一路往南逃跑。从福州退到漳州,再辗转潮州、惠州,身后元军水师步步紧逼,根本没有落脚安身的地方。到1277年十二月,走投无路的文武百官带着数万军民,驾着破旧船队驶入新安县海域,也就是今天深圳的大鹏湾,成了他们临时避难的落脚点。
七百多年前的深圳,当时只是岭南边境一处不起眼的边陲之地。开发程度极低,整片地界群山环绕,沿海零散分布着渔村、盐场,大鹏叠福盐场是当地为数不多的聚居点,百姓大多靠捕鱼、煮盐维持生计,村落稀稀拉拉,根本没有像样的城镇。
赵昰一行人登岸之时,正值岭南深冬腊月,北方的冬天只是冷,而深圳海为的冬天才是寒。连绵细雨下不停,咸腥海风日夜刮个,吹在身上阴冷刺骨。还是懵懂孩童的赵昰那里懂什么国家危机,只剩惶恐与无助,每一天都在逃亡、躲藏、害怕中度过。
一行人在大鹏半岛登岸之后,得到短暂喘息,大军驻扎在叠福盐场周边,在梅蔚山修筑了简易木屋,称作景炎行宫,专供赵昰与杨太后居住。现在深圳大鹏的王母墟、王母梳妆台这些地名,都是当年杨太后在此停留梳洗留下的印记。
停留的短短数日,元军水师很快就逼近广东沿海。赵昰众人根本无法长期抵御大军,张世杰、陆秀夫护送赵昰登上船队,继续海上漂泊,驶离深圳海域,渡海前往香港九龙官富山。
离开深圳之后,赵昰的境遇一日比一日惨。1278年,船队途经大屿山海面,突遇猛烈飓风,狂风巨浪打翻船只,本就孱弱的赵昰不慎落水。侍卫拼死将他救起,但冰冷海水加上连日惊吓,赵昰染上重病。没过多久,年仅八岁的宋端宗在荒岛之上病逝。
赵昰离世后,百官只能拥立他的弟弟赵昺继位,也就是上文提到的宋少帝。
宋端宗赵昰是唯一真正踏足深圳土地,在此短暂避难的古代皇帝;宋少帝赵昺虽从未登陆深圳,最终却魂归赤湾,长眠于伶仃洋畔。南宋最后的两位幼帝,都与深圳结下了不解之缘。如今繁华热闹的深圳南山赤湾里伫立着广东唯一的帝王陵墓,默默见证沧海桑田,也让后人永远记得,南宋落幕之际那份宁死不屈的家国风骨。